“庫查庫查庫查!”
專列從石門開回了津門。
這一折騰就是四五天,伊東慎一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得到,不由得十分上火,嘴上長了一個大泡。
林澤還關(guān)心道:“伊東部長,怎么還上火了,要不給你買兩斤去火藥吃吃呢?”
伊東慎一冷哼一聲,撇過頭去,不理這個煩人的家伙。
你就繼續(xù)囂張吧!這一次三井等幾個家族連企劃院的院長都勾兌好了,不管有沒有問題,我都要給你查出問題來,到時候,倒要看看岡村會不會力保你,不管怎么樣,對于津門的港口和工廠,財閥們是勢在必得!
下了火車,伊東慎一徑直回了利順德飯店。
這個位高權(quán)重的企劃院產(chǎn)業(yè)部部長,竟然也去找野村明宏匯報。
野村明宏正在房間里喝茶呢,見伊東慎一進來,凝眉問道:“伊東部長,井陘煤礦怎么樣?”
伊東慎一坐在沙發(fā)上,端過來一杯茶,一飲而盡,燙的他齜牙咧嘴。
野村明宏看他的樣子,不由得皺眉頭。
伊東慎一看到了他這個表情,心中也很不屑,心道你小子裝什么裝,如果不是運氣夠好,被池田君看中,還收為義子,你以為我會給你面子?
三井家很牛逼,也是小鬼子財閥第一個實行創(chuàng)始人家族隱于幕后的。
數(shù)十年前,三井物產(chǎn)就引入了第一個“外人”,也就是益田孝,這家伙主導(dǎo)了三井物產(chǎn)的擴張,在棒子半島攫取了大量利益。
然后他交棒給池田成彬,從池田時期開始,三井家族的人徹底從管理一線退出。
放下茶杯,伊東慎一說道:“林澤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德意志人把井陘煤礦收購了,我估計他們在回籠資金,岡村要到金陵任職了,這些資產(chǎn)他們又帶不走,不如跟德意志人合作換成錢,我打算繼續(xù)查,查華北交通株式會社,那個吉村祐太不是什么好東西,他這些年在華北,不知道掏空了多少資產(chǎn),林澤肯定也有份兒,岡村也難逃干系,只要抓住了他們的把柄,不怕他們不乖乖把港口交出來。”
野村明宏靜靜倒茶,心里確是盤算開來。
如果他們能賣井陘煤礦,為什么不能賣港口?
賣給德意志人,和賣給他們這些日本財閥,有什么區(qū)別?
“伊東部長辛苦了,既然要查華北交通株式會社,還請盡快實施吧,不要耽擱太久,岡村到金陵就任之前的這一段時期,是我們最寶貴的時間窗口,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們就很難逼迫他們就范了。”
伊東慎一出去了,野村明宏的一個助手走進來。
“野村君,池田社長發(fā)來電報,詢問進展。”
野村明宏喝了一杯茶,“向社長閣下匯報,我打算改變計劃,讓伊東慎一出去咬人,而我來唱紅臉,既然他們能賣掉井陘煤礦,又怎么會把著港口不放呢,無非是價碼的問題,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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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鈕三兒帶人接到林澤,開車回林公館。
路上,鈕三兒匯報道:“爺,安田秀夫的確去找了王竹林,那個野村明宏一直待在酒店里,沒有動靜。”
林澤點點頭,“野村才是正主,安田這些人還是太嫩了,給人家當(dāng)槍使呢。”
鈕三兒奇怪道:“爺,我有一事不明,您既然打算把港口賣給他們,那為什么還要分化他們呢?”
林澤笑道:“賣是要賣的,上趕著送錢的我能不要?只是這么輕易就賣給他們,未免顯得太奇怪了,總得讓他們付出點代價,而且這些財閥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我總得給他們點教訓(xùn),古有二桃殺三士,今天我要一港滅財閥啊!”
“您的意思是........”
“誰拿到港口和附屬工廠的控制權(quán),誰就能一舉掌握華北的經(jīng)濟命脈,至少在他們看來是這樣的,如果能獨吞,誰會不動心?小鬼子心臟著呢,別指望他們能精誠合作,且看吧,有的是好戲呢!宮本回來了嗎?”
“宮本已經(jīng)到了,等著您的吩咐呢。”
“讓他去接觸巖崎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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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門,國際俱樂部。
這地方原來叫鄉(xiāng)誼俱樂部,很有來頭,最早是海關(guān)稅務(wù)司的德璀琳建的,后來焚毀了,景明洋行又在原址重建。
景明洋行很可能是唯一一家以建筑設(shè)計為核心業(yè)務(wù)的外資洋行,在江城也建了不少建筑,后世還有。
這座津門鄉(xiāng)誼俱樂部以紅磚為主,檐部和柱子是白色,彩色玻璃穹頂,里邊有細木彈簧地板舞廳,游泳池,保齡球房,臺球室和西餐廳。
后邊還帶一個后院,有網(wǎng)球場,小型高爾夫球場和室外泳池。
環(huán)境十分典雅,裝修十分精美,很有英式田園風(fēng)格,這建筑后世還有,而且提前預(yù)約就能免費參觀。
鬼子跟米利堅英吉利翻臉以后,這棟建筑自然也被接收,然后被宮本商社買下,改名為國際俱樂部,當(dāng)做一個招待場所使用。
此時,宮本一郎正坐在雪茄室的大沙發(fā)里,端著酒杯,如同一只邪惡的肥胖企鵝。
不多時,侍從領(lǐng)進來一個人。
宮本一郎放下酒杯,很費勁的站起來,伸出胖乎乎的手,“巖崎君,你來津門,我沒有第一時間招待,還請見諒。”
來的正是巖崎太一。
三菱靠著軍工訂單大發(fā)戰(zhàn)爭財,宮本商社也有很多軍需訂單,兩邊此前簡單接觸過,彼此也算是有點了解,所以巖崎太一接到宮本的邀請時也沒太意外。
“宮本社長,您事務(wù)繁忙,我哪敢叨擾,這次您邀請我來做客,我不勝榮幸,這是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宮本揮揮手,示意他把禮物放在一邊,兩人坐下,喝著威士忌,抽著雪茄,談一些東京的趣聞。
巖崎太一這種大家族出身的,雙商都很高,漢語、英語說的都很流利,聊起東京料亭的種種玩法,也能適當(dāng)?shù)陌l(fā)出意味深長的笑聲。
一直熱絡(luò)了聊了半個鐘頭,宮本才說道:“巖崎君來華北算是來對了,我敢斷言,帝國今后一定會將華北作為重要戰(zhàn)略區(qū)域深入開發(fā)經(jīng)營,華北的重要性,還遠遠要超過滿洲,這里廠礦眾多,資源豐富,島城、津門港口發(fā)達,距離棒子和我們國內(nèi)都很近,這里才是未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