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斜倚在主位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巡界令牌的紋路,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疏離的神情。
龍青云的魂影縮在黑魔幡里,又說了一句“那個女人叫蘇媚,應該快來了,林硯臨死前叫她媚兒,多的我也不知道,你仔細應對。”
正在秦河在心底犯嘀咕準備再問時。
一道極淡的香風,悄無聲息地漫入大廳。
那香氣不濃,卻帶著一股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廳內的檀香,縈繞在每個人鼻尖。
喧鬧聲,商議聲,瞬間戛然而止。
大廳內的空氣,像是被無形的法則之力凝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原本站在廳側的仆役、族中子弟,甚至是幾位林家族老,都悄無聲息地往后退,眼神里帶著敬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避讓。
沒人說話,沒人喧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大廳門口。
秦河的心,莫名一沉。
他能感受到,那道香風背后,雖不及他,卻也達到了神橋境巔峰,距離彼岸境,只有一步之遙。
更關鍵的是,這股氣息里,帶著一種與林硯息息相關的羈絆,絕非外族人那般疏離。
一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女子身著一襲石榴紅錦袍,衣擺繡著繁復的狐紋,絲線泛著淡淡的靈光,走動間,衣袂翻飛,如同烈火流動。
她身姿窈窕,眉眼間帶著幾分天生的狐媚,眼尾微微上挑,顧盼間,自帶一股勾人的風情。
可這份狐媚,卻不低俗,反倒被她身上的貴氣襯得愈發動人,肌膚白皙如玉,指尖戴著一枚玉戒,戒身縈繞著柔和的靈氣,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這是一名風韻的貴婦人,盡管已經過了最好的年華,卻依舊光彩照人。
她的目光,越過廳內的眾人,直直落在主位上的秦河身上。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一聲軟糯卻又帶著極致歡喜的呼喊,響徹整個大廳:
“夫君!”
秦河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指尖的令牌差點脫手而出。
瞳孔驟然放大,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林硯……有老婆?
龍青云這老東西,竟然半點沒提!
尼瑪的!
秦河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媚…媚兒。”
“夫君!”
女子快步上前,裙擺掃過地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顯然是精通斂息之術。
她走到秦河面前,沒有絲毫拘謹,伸手便要去碰秦河的臉頰,眼底翻涌著熾熱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失而復得的驚喜,有無微不至的關心,可更多的,卻是一種近乎沖動的急切。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指尖即將觸碰到秦河臉頰時,卻被秦河不動聲色地避開。
秦河微微側身,端起桌上的靈茶,語氣依舊平淡,卻刻意加重了幾分疏離:“剛回來,身子尚有不適,不便觸碰。”
他必須穩住。
眼前這個女子,是林硯的夫人,定然對林硯極為熟悉,不能被她過分靠近。
女子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熾熱微微褪去,隨即又被擔憂取代。
她沒有生氣,只是收回手,目光細細打量著秦河,眼神里滿是心疼:“夫君,你是不是在險地受了重傷?我看你氣息雖強,卻有些紊亂,臉色也不太好。”
“賤婢聽聞夫君歸來,立刻便趕過來了。”
她的目光銳利,像是能穿透秦河偽裝的淡漠,直抵內里。
秦河甚至能感覺到,她身上的靈氣,正悄然彌漫開來,隱隱有探查他氣息的意思,她嗅到了不對勁的氣息。
“無妨。”秦河抬眼,目光與她對視,周身的彼岸境威壓,悄然釋放出一絲,不是為了壓迫她,而是為了掩蓋自身氣息的異常,“險地之中,雖遇兇險,卻也得了些奇遇,修為略有精進,只是氣息尚未完全穩固。”
他刻意提起“修為精進”,既是回應她的探查,也是為了震懾——彼岸境后期的威壓,足以讓她不敢太過放肆地探查。
女子果然收斂了靈氣,眼底閃過一絲驚喜與敬畏:“夫君竟突破到彼岸境后期了?太好了!這下,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林家!”
她說著,語氣又變得柔軟起來,上前一步,依偎在秦河身側,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夫君,這些年,我好想你,日夜都在擔心你,生怕你再也回不來了。我去祖陵求了無數次,只求你能平安歸來,如今,你終于回來了…”
秦河身體微僵,只能任由她依著,語氣依舊冷淡:“這些年,辛苦媚兒了,夫君剛回來,先把外面的來的人應付了,你先下去,待我忙完,自會去找你。這么多人看著,也不好。”
他觸不及防,眼下有點亂,必須盡快將這個人打發,想想對策再進行下一步的接觸。
“還是夫君想的周道。”女子臉上顯現一抹欣喜,“好,那夫君忙完記得找我。”
她柔聲說道,眼底的熾熱再次燃起,“我在我院中,為夫君備了凝神丹,還有你最喜歡的靈茶,等著你呢。”
秦河笑著答應,蘇媚臉上顯現一抹動人的紅暈,纖纖玉手在秦河腿上輕輕捏了一下,起身一步三搖的離開了。
秦河微松一口氣,密語立刻對魂幡中的龍青云罵道:“林硯有夫人這事,你踏馬的不能早說嘛?”
“我也不知道蘇媚是林硯的夫人啊,林硯只是臨死前念過這個名字而已。”龍青云抵賴,還轉移話題道:“你剛才的模樣,就像個生瓜蛋子,話說你不會還是個雛兒吧?”
“你少打聽點,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那你完了,蘇媚那模樣,明顯是打算把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