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東南眼淚不斷的滴落，正當劉雙要繼續開口說話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米江成打著哈欠，帶著兩個隊員和一個法醫和技術科的技術員走了進來。

“米隊來了！”劉雙打了聲招呼。

米江成點點頭：

“還是你們來的快！”

“那個，華東南啊，我接到夏老板的電話，過來幫你處理后事的。”

“現場沒人破壞吧？”

華東南擦擦眼淚哽咽道：

“沒有，劉雙他們也是才到，來幫忙的。”

米江成給旁邊的隊員使了個眼神，隊員拿出筆和紙開始記錄。

米江成問道：

“華東南，你什么時侯發現你父親死亡的，過程跟我們說一下。”

“大概十點多，不到十一點，我從賭場玩完回家，進屋開燈后，就看到我爸他……坐著死在了沙發上。”

“他一只手握著刀，插在胸口，然后寫了遺書。”

華東南說完，將手里的遺書遞給了米江成。

眾人原地等待了十幾分鐘后，法醫和技術科初步檢查完現場后，沒有提取到第三人的物證，初步排除了他殺。

米江成嘆口氣說著：

“華東南，你節哀順變吧，你父親和我也是朋友，他的后事，有需要用到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我這邊給你聯系殯儀館過來收拾，一會你們一起跟著過去吧，死亡證明啥的手續，我給你弄好！”

華東南聞言微微點頭：

“謝謝你米隊，我爸沒白交你這個朋友。”

這話說完，一旁的馬猴和劉雙對視一眼，記臉不屑。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場的除了華東南之外，所有人都清楚，米江成能來幫忙，沖的是天合的面子。

眾人又等待了二十分鐘，殯儀館的人趕來，將華旭放進了裹尸袋，有米江成在現場臨時擔保，華旭是自殺，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也沒過問太多。

另一邊，奉城某個洗浴中心，包房內。

兩個按腳技師推開門，端著泡腳桶離開。

屋內兩張單人按摩床上，分別躺著趕路一天的張雄和李碩。

張雄抽著煙，看著屋里的大電視，旁邊的李碩連連打著哈欠說著：

“雄哥啊，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這開長途車，實在是太累人了。”

張雄微微一笑：

“你先睡吧，我是一點困意都沒有。”

聽到這話的李碩，撐起一半的身子，拿起床頭的煙盒，也點了一根。

李碩緩緩吐出煙霧說著：

“雄哥，你睡不著，是不是因為什么都賣了，心里難受啊？”

“龍虎娛樂你經營這么多年，從有到無，這可是你的心血啊。”

張雄呵呵一笑：

“碩子啊，你這話說的，是多看不起你雄哥我啊？”

“我啥時侯，會因為這些身外之物，而發愁惋惜過？”

“我睡不著，是對新的生活有些期待和興奮，或許離開臺河換個生活方式，更適合我。”

張雄說完將煙頭按進煙灰缸里按滅，也在這時，他放在床頭柜的手機，這時侯響起。

張雄拿起電話一看，微微皺眉嘆口氣，按下接聽鍵笑著：

“領導，這么晚了，您還沒休息啊？”

電話那頭的段振國，故作感嘆道：

“是啊，人老了，睡覺少，而且今天聽說了一些事兒，更煩了。”

“張總啊，我聽說龍湖娛樂公司換老板了，怎么，生意讓的不順利么？你這個行業很掙錢的啊。”

張雄瞇了瞇眼：

“領導，行業再掙錢，抵不過有人阻攔，您相當于在我后腦勺的部位，拍了一磚頭子。”

“只可惜，這一次我命大，沒被您給拍死，我不知道是該慶幸，我有老天保佑，還是您手下留情了呢？”

老段剛要開口，張雄則是繼續打斷道：

“領導，我也是普通人，這一次我沒成植物人，我也害怕了，所以趕緊躲開。”

“不然我怕下一次，您不定什么時侯，給我弄一個半身不遂。”

電話那頭的段振國，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

“哎……張雄啊，你雖然離開臺河了，但還是讓我有些不放心啊。”

“我不確定，你是真的遠離是非呢？還是想著暗度陳倉呢？”

張雄淡然道：

“領導，我現在孑然一身了，還有啥暗度陳倉的？”

“我跟您不通，您在高位，日理萬機，我沒了龍湖娛樂，現在就是散人一個。”

“我都想好了，接下來的日子，我就旅旅游，消費消費。”

“領導，您不能見不得我過得自在吧？”

老段笑著：

“呵呵，那不會，好好玩吧，人生彈指一揮間，我挺羨慕你！”

“行了，休息吧！”

電話掛斷，李碩好奇的問道：

“雄哥，老段給你打這個電話啥意思啊？他說話我都聽清了，但是一句都沒聽懂。”

張雄瞇著眼解釋道：

“咋跟你解釋呢，簡單來說就是。”

“老段知道公司賣了我走了，想讓我自由，又想讓我在他眼皮子底下，隨時能讓他知道我的動向，不想讓我徹底失去他的掌控！”

李碩聽完沒好氣罵道：

“媽的，這個老段，他咋不趕緊死呢?”

“還要隨處監控我們，總不能你隔三差五的，干啥都跟他匯報吧？”

張雄想了想，拿起遙控器關閉電視，屋內也陷入了黑暗。

“睡覺吧，明天先趕路再說。”

一夜過去，第二天上午，我站在天合辦公室內，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有些天合的打手，背著自已的行李，走出門口，都踏上回家過年的路。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辦公桌里坐下，點了個根煙，抬手將桌上，擺放著的臺歷，又撕下去一頁。

現在臺歷上顯示的日期是，2007年2月8號，農歷丙戌年臘月二十一，還有兩天，就到了北方的小年。

回想去年通一時間，恍如昨日，生活上卻是天差地別。

這時，敲門聲響起，劉雙推開門，帶著早飯，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我看著劉雙困得都有些睜不開眼睛問道：

“你這咋的了，才回來啊？”

劉雙把早飯放在桌上擺手道：

“別提了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