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蘇向晚所想的那樣。
等他們一家子到達醫院門口的時候。
部隊的人也已經到了。
顧燕驍看到抱著孩子的蘇向晚，忙上前幾步，從她的懷里接過年年。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四周氣氛的低沉，乖巧地依偎在顧燕驍的懷里，安安靜靜的，惹人憐愛。
看到霍長安和馮遠征。
顧父帶著顧母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霍叔，馮叔。”
這里不是在部隊里，霍長安他們是以顧家的世交身份出現的，顧父這樣稱呼他們，最合適。
最主要的是，這里是醫院，人多口雜的。
讓人知道了霍長安他們首長的身份，怕是容易引來麻煩。
“建國，節哀。”
霍長安將顧父泛紅的雙眼看入眼中。
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顧父想要說點什么，卻只覺自己的喉嚨里被什么堵住了一樣，只能強撐著點了點頭。
“先進去吧！”馮遠征的心情也很復雜。
雖然顧老爺子這些年來，干了不少的糊涂事情。
但是大家畢竟是一起上過戰場，一起將后背交給對方殺敵，同生共死過的戰友。
現在他走了，當初一起走下戰場的戰友，又少了一個。
說到底，還是傷心難過的。
才進醫院走廊，就聽到顧建軍暴躁的聲音在吵鬧。
顧建軍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父親只是一時激動進了醫院，人就沒有了。
他正不依不饒地和醫院里的醫生護士們鬧著。
這也是為什么，醫院里的人，鬧得沒有辦法，急匆匆地就給部隊打了電話的原因。
顧父在聽到顧建軍在辱罵醫生的話后，臉色一沉，加快了腳步，轉過彎，就看到顧建軍正抓著醫生的衣領，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難聽的話。
見狀，顧父臉色一沉，呵斥道：“顧建軍，你在干什么？”
聽到顧父的聲音，一把將醫生推倒了的顧建軍一愣，轉過頭，在看到顧父后，頓時沖過來，撕心裂肺地罵道：“顧建國，你還敢過來！都怪你，就是你害死了爸！你居然還敢出現！”
說著，顧建軍揚起拳頭，就要朝著顧父的臉上砸去。
顧父冷哼一聲，一把抓住他的拳頭，甚至還沒有用上幾分力氣，就直接把他給推開了。
“顧建軍，你在發什么神經，什么叫我害死了老爺子？”
顧父看著宛若瘋子的顧建軍，眼中滿是厭惡。
轉頭去把那被顧建軍推倒的醫生扶起來，冷聲對顧建軍說道：“還有，醫生做錯了什么？你為什么和人家動手？”
對于自己這個弟弟，顧父再是了解不過，從小就仗著自己是顧家人，囂張跋扈。
長大后也是不務正業，靠著顧老爺子的關系，混了一個清閑的工作，卻總是不務正業，成日里和那些狐朋狗友喝酒打牌。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兩兄弟的關系一直都不怎么好。
現在，看著顧建軍就連在醫院里也是這樣混不吝。
顧建國屬實是怒了。
要不是現在還是顧老爺子病亡的時候，他們需要好好安排顧老爺子的后事。
他真的是想要把顧建軍再次胖揍一頓。
“要不是你，還有你……”
顧建軍瞠目欲裂地指了指顧父，然后又指向顧燕驍，聲音怨毒：“要不是你們不肯救我家燕峰，老爺子又怎么會把自己氣病，都怪你們……”
“還有你們這些庸醫，明明老爺子已經好轉了，怎么突然就會死了！肯定是你們干了什么……”
顧建軍瘋狂地攻擊著能夠看到的每一個人。
他的靠山沒有了，他下半輩子的依靠沒有了，內心的惶恐，讓他只想瘋狂地發泄。
“夠了！”
顧父冷喝一聲：“什么叫我們不肯救顧燕峰？顧燕峰犯了罪，自然有律法來處置他，我們怎么救？憑什么救？”
“還有醫生，藥醫不死病，醫生也不是神仙，如果真的是醫生犯了錯，你拿出證據來，而不是在這里跟個瘋子一樣，胡亂攀咬人！”
一旁的醫生見到終于來了一個明事理的家屬，當即揉了揉自己被摔疼了的尾椎，然后上前說道：“原本顧老爺子的身體的確是已經恢復了很多的，可就是這位家屬，不管不顧地沖進來，和顧老爺子說了你們口中顧燕峰被槍斃的事情，這才讓顧老爺子一時接受不了，血壓飆升，以至于腦溢血，我們才沒有搶救過來……”
“沒有錯！”
一旁的護士也紅著眼睛上前，開口說道：“我已經千方百計地想要攔著他了，也和他說了，現在病人經不起刺激，可是他根本就聽不進去，還動手打人……”
“住口！你們別胡說，明明就是你們沒有盡心救人……”
顧建軍聽到醫生和護士的指責，看著顧父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中頓時慌張起來，色厲內荏地狂吼著，想要打斷他們的話。
“李護士說的沒有錯，她剛才可是一直在攔著這個人，一直在和他說，病人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禁止探視，可是這個人就是不聽，還直接把李護士給推倒了……”
“就是，明明是他在病房里大吼大叫，刺激了病人，現在卻來怪罪別人，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四周圍著看熱鬧的病號和家屬，也紛紛開口為醫生和護士作證。
畢竟今天顧建軍在走廊里吵鬧的一幕，他們也都看見了，這個時候，見他還想要把顧老爺子的死因怪罪到別人的頭上，自然是看不下去了。
“我沒有！不是我！明明就是……”
顧建軍也沒有料到，居然有這么多的人，在幫著李護士說話。
他狂吼著，一臉兇相地掃視過眾人，想要借此來堵住眾人的嘴巴。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滿是威嚴的聲音突然傳來：“住口！”
這聲音并不是顧父的，而是霍長安。
他和馮遠征剛才在轉角位置，將所有的事情聽了個清清楚楚。
原本就深知顧建軍品性，對他頗為不喜的霍長安和馮遠征，現在更是對他厭惡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