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見到前方塌方的嚴重。
“就是在拐彎的那個地方!”
江大維比聞哲更冷靜,迅速確定了方位。
“黃老師,你坐著別動,我同小江去看看。”聞哲說著,同江大維同時下車。
兩人往拐彎處跑去,轉過彎,果然見幾塊巨大的山石橫在路上,把路全部堵死了。
而那一頭,也停著一輛部隊牌照的別克面包車。
一個穿著空軍軍便服的青年人、還有兩個像是當地的中年山民,正如熱鍋上的螞蟻,
在面包車和別克車前來回走。他們手里都拿著手機,但深山之路信號不行,打不通。
江大維同聞哲對視一眼,忙靠近了石頭。
又望了望頭頂上,有一條巨大的、被巨石劃過的劃痕,樹林、雜草都被石流掃平。
有幾顆胳膊粗的樹,都齊齊被折斷,露出白白的碴口,讓人心驚。
不等對方開口,聞哲上前說:“怎么了?你們有急事?”這是一句廢話。
因為這些石頭顯然不是人力所能搬動、清理的。所以,對方的車就過不來。
那個空軍軍官見到江大維,是穿一身沒有了領章、帽徽的空軍軍裝,就幾步跑上來。
他問江大維:“同志,你是哪個部隊的?”
江大維望一眼對方肩章上的兩杠三星上校軍銜,立正敬禮說道:
“報告首長,我是江大維,是空某軍司令部的退役軍人!
現在在福興銀行長寧分行工作。這位,是我們的聞行長。您有什么指示?”
“我叫魏國城,你們是福興銀行?太好了!丁老、丁老!”
那軍官還了一個軍禮,便轉身往車上高喊。
車上下來一位老人,頭發雪白,卻精神爠爍,步履穩健。
“你叫什么?快搬石頭……”他一見石頭,就住了嘴,這石頭人哪能搬動?
聞哲見了這老人,心猛然狂跳起來,同丁毅凡有幾分相似。
想到袁和軍原先提供的消息,難道,是顧、丁兩位老首長來了狼嗥山?
聞哲從一塊石頭上爬過去,跑到老人面前,對那軍官說:
“我是福興銀行長寧分行的行長聞哲。”又看著那老人。
那位軍官點點頭說:
“顧老、丁老都是在狼嗥村一帶領兵打過仗的前輩,此次回來,找到村里的負責人,
特意來戰場遺址憑吊。可是還沒有到戰場遺址,顧老突然發病,情況還比較危險。
只好開車往山下走,不巧遇見山體滑坡。唉,多虧遇見你們。”
丁老點點頭,焦急的說:
“有事等一會兒再說,快,快把老顧弄到你們的車上,去醫院,快!”
那兩個山民也跑過來?
“你、你就是聞行長?我是狼嗥村的村長展光明、他是村書記展衛東。”
聞哲同他們在全市扶貧會議上見過。聞哲點點頭,匆忙同他們一握手。
他翻過大石塊,同大家一齊走到面包車前。見車上還有一位少校軍官,懷抱著一位老人。
聞哲可以確定,這兩們老軍人,一位正是顧凌風的父親顧克武、曾經叫張克武,
在黃瑞慶的劇本是也是叫張克武。一位是丁毅凡的父親丁理。
聞哲心里一陣狂跳,無巧不成書,信不信?
“小江,你同首長把老領導抬到我們車上,我們的車調頭,立即下山。”
聞哲請丁老坐在前排,自己同魏國城在中間的位子保護顧老,黃瑞慶坐到后面一排。
對另一位軍官說,“請你同展書記、展村長立即回村里去。
到信號好的地方打電話給縣市的領導,報告這里的情況。”
又對江大維說:“小江,你開車穩當一些,但要快!”
黃瑞慶還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江大維在這條路上開過許多次,路況熟悉,啟動汽車,平穩而快捷的往回駛去。
這里,顧克勇用微弱的聲音說:“我問題不大,不是吃了救心丸么,你們不要驚慌。”
魏國城眼淚都要下來:“對不起,老首長,是我疏忽了!”
又向聞哲介紹說:“聞行長,這是我們老首長顧老、丁老。”
丁理同聞哲握手:“你是福興銀行的,我兒子丁毅凡也在福興銀行工作,你認識嗎?”
“丁毅凡書記,是我的領導,認識、認識!”
聞哲心情激動,手里拿著手機看著,車在山路上轉了幾個彎,手機終于有了信號。
他第一個電話,打給靖遠縣縣委書記況達閎:
“況書記,我是福興銀行長寧分行的行長聞哲,不、不,現在不客套了。
這里有一位京城來的部隊老首長,突然生病。請您馬上派縣里最好的醫生,還有救護車,
對,心血管方面的醫生。立即在長靖公路口(長寧至靖遠公路)等。不,我們不進縣城,
直接去長寧。麻煩你派醫生來就是臨時檢查一下。還有,千萬保密!謝謝!”
聞哲并不同他人商量,直接給邱虹打電話說:
“邱行長,麻煩請你立即找一下長寧市最好的心血管方面的專家,馬上乘救護車,
往長靖公路上來,來碰我們,我們的車牌是……。是京城來的老首長!明白嗎?快!!”
丁理見聞哲滿頭大汗,大為感動,“聞行長,你也莫要太急,你真是個好同志。”
“丁老,我能不急嗎?我遇見了,就是我的責任。
你們都是革命的功臣,出不得差錯,我、我有些害怕。”
丁理不再瞞他,指著顧克勇說:“老顧是你們長寧市顧凌風書記的老爺子。”
聞哲早就猜到,此時聽了,還是吃驚的“啊”了一聲,忙對顧克勇致意:“顧老您好!”
顧克勇有氣無力的朝聞哲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只有黃瑞慶還是一頭的霧水。
丁理又說:“老顧,你逞強的毛病是改不了了,要是不急著上山,哪有這些事?”
聞哲趕緊說:“顧老情況穩定了就好、穩定了就好。”
車直接開到公路口,見有一輛樣子很舊的救護車、一輛帕薩特轎車停在那里。
車未停穩,聞哲跳下車。他同況達閎在長寧市扶貧工作會上見過兩次,此時不多寒喧,
“況書記辛苦了!請醫生馬上來檢查。”
兩個護士推著擔架上來,同聞哲、軍官把顧克勇抬上去,推上救護車。
兩名醫生簡單的檢查后,認為情況不是很穩定,建議立即送市里醫院。
聞哲不再耽擱,在這個場合又不好多介紹丁老、顧老,
同況書記一握手,“先不客氣了,我們用救護車。有些事,回頭同況書記再說。”
心想可能過幾天,縣委書記就是劉永成了。
況達閎是明白人,知道兩位老人絕非等閑之人,不敢多問,忙說:
“聞行長客氣了,應該的,多聯系!”
聞哲陪丁理上了越野車,顧老由軍官、醫生乘救護車,一路又往長寧方向而去。
過了一個多小時,見迎面而來一輛警車鳴笛開道,兩輛新式的大型救護車在后,狂奔而來。
聞哲早接到邱虹的電話,忙示意后面的救護車,同他們會合在路邊的一塊空地上。
見邱虹第一個沖下車來,奔到聞哲面前,“聞行長,怎么樣了?”
她身后的兩輛救護車上,又下來四五個醫生、護士。
“快,讓醫生再看看。”聞哲趕忙指揮著。
三位市里來的醫生,立即上了縣里的救護車,開始給顧老檢查。
聞哲也湊在車下焦急的等著。
一位年紀大的醫生下車,對邱虹說:“邱行長,情況不是很好,立即送市第一醫院。”
大家就忙著,把顧老換上市里來的一輛救護車上。
聞哲留了一張名片給縣里的帶班醫生,
“謝謝你們!救人要緊。等回頭,我專門來靖遠縣感謝你們和況書記!”
說完就指揮大家上車出發,警車開路,救護車隨后,越野車押后,一路呼嘯。
商務車上,坐著丁老、魏國城、聞哲、黃瑞慶。
邱虹堅持要同醫生在救護車上護理顧老。
“丁老,國城同志,要不要通知凌風書記?”
“晚一點吧,小顧在外地開會,現在通知了,他除了干著急,又幫不上什么。”丁老說。
“謝謝你小聞同志,幸虧遇見了你。也謝謝小邱同志、小江同志。”
救護車把顧老送到市第一人民醫院后,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
丁老要求大家嚴格保密。
聞哲這才對黃瑞慶說:“那位病人,是顧書記的父親,顧老將軍。也是你劇本中的男主角。”
黃瑞慶傻子一樣呆住了。
“黃老師,你也辛苦一下,我們一起陪護顧老吧。”聞哲大有深意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