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覺起來。第一感覺,會不會是諶長河的那個公關美女徐月影?
又想到那個鬼頭鬼腦的常舒所長,聞哲拿起床頭的座機想打他的電話。
又放下了,他對這個常所長很感冒!
不會是劉小月吧?有人專門安排一個長相同元知韻神似的女孩子在此,肯定是別有用心!
聞哲把薄被踢掉,起身站起來。先開了臥室的門,走到客廳,又開了客廳的落地臺燈。
“誰呀?”聞哲問了一聲。
門外沒有人答應。
見鬼!他罵了一句。看到客戶的門上有貓眼,就皺眉走到門前。
先從貓眼往外一看!
“嗯?!”
貓眼中,赫然是半張艷麗的陌生女人的臉。
顯然這婦人也是靠近了貓眼,只讓聞哲看到下半張臉。
精致、火紅的雙唇,似乎會噴出火來,一副大墨鏡蓋住了大半個臉。
在昏暗的廊燈下,極盡性感而神秘和魅惑。
聞哲心想這是什么鬼,難道招待所里還會同一些酒店一樣,有暗藏的暗娼嗎?
不可能呀!
再往貓眼上看時,卻見那女人高挑優美的身段一扭,就閃出了他的視線,在厚厚的地毯上留下沉悶的腳步,漸漸的消失了。
聞哲猶豫了一下,才開門出來。左右看看樓道,哪還有半個人影?
只留下濃濃的、有些讓人興奮的香水味道,在走廊的空氣中浮動。
刺激的聞哲差點打了個噴嚏。
他可以肯定,這女人不是劉小月。
又是一片寂靜。
聞哲瞬間感到了憤怒,這特馬的是什么情況!
堂堂的分行內部招待所,成了公交車了?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能來走一回?
先是諶長河帶個妖精一樣的女人,現在是夜半鬼魂樣,又來了個女人!
他關上客廳的門,上了保險鎖。回到臥室,也鎖上了門。
拿起手機,就要撥易光主任的電話。
想了想,壓住心頭的火,又放下手機。
有什么事明天再說的,讓人調一下招待所的監控,看看是什么樣的女人!
關燈,重新躺回床上。
招待所樓下,那女人像飄動的影子,從東大門閃了出去,迅速走到不遠小樹林邊。
上了自己的寶馬車,才摘下大墨鏡。
原來是分行私人財富中心總經理凌妮。
她有些沮喪的喘了幾口氣,才啟動汽車,悄無聲息的開出一段路,又停了下來。
安靜了一會,掏出手機,給常舒發了一條信息:
“舒哥,我還是走了。但要謝謝你幫忙,找機會約個飯。晚安。”
她又嘆了口氣,心說算了,還是請那個色鬼裘啟微幫忙請聞哲。
只要請到了,總會有辦法的!
招待所東樓。
躺在床上的聞哲,慢慢適應了黑暗,卻很難入眠了。
輾轉間,他無意中看了看上方。
突然依稀看見,在黑暗中,頭頂的煙霧報警器上,閃動兩個微弱的顯示燈。
這是什么鬼?煙霧報警器怎么會有兩個顯示燈??
是隱蔽的監控攝像頭么?
他心里掠過一陣寒意,更涌起一股憤慨!
誰敢在一個銀行高管的臥室內安裝監控?!
他把臥室的大小燈全部打開,掀去床上的被褥,把椅子搬上床。
小心的踏上椅子,湊近了報警器看。
果然,有兩個細小的、泛著淡黃色光澤的顯示燈。
剛要伸手去扯,卻馬上停住。
要就這樣扯下來就說不清了。
他不再猶豫,下了椅子,拿起手機,第一個電話打給易光。
電話響了這么久,才傳來易光帶著睡意的聲音,這個時間接到行長的電話,易光顯然被嚇到了,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聞、聞行長,出了什么事?你沒有事吧?你在哪?”
聞哲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平靜的說:“我沒事,我在招待所。打擾你休息了。
易主任,請你馬上過來。并通知安行長,還有科技上的負責人也過來。
注意,讓大家不要驚動別人。”
“好好好,聞行長,您真的沒事?”易光的聲音還是有些哆嗦。
“沒事。按我說的辦,快。”
“好!”
這個多事之秋的日子,分行幾乎沒有安穩過呀!
聞哲放下手機,給自己泡了一杯紅茶,坐下來邊喝,邊抬頭看看那兩個小黃燈一閃一閃。
一會兒,就接到安云明副行長的電話,顯然他也很焦急。
“聞行長,出了什么事?要我報案么?”
“沒什么大事,先不用報警。安行長你小心開車。”
“哎呀,急死我了!聞行長你先說出了什么事,我不放心!”
“謝謝!是這樣的……”他簡略的把事情說了說,包括按門鈴的紅唇女人的事。
安云明咒了一句:
“翻了天了,這么大的膽子!我讓保衛部的人把招待所的老常先控制起來!”就掛了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幾個人先后都到了。見聞行長端著茶杯、穩如泰山的樣子,先松了一口氣。
科技部劉總經理,小心翼翼的爬上床上的椅子,將報警器拆了下來。
果然,在報警器的里面,發現了一個微型遠程監控攝像頭。
易光全程用手機拍了下來。
大家一時目瞪口呆了!
招待所的西樓的燈也亮了。
保衛處來了兩個經警,一左一右,算了看護著常所長,進了東樓。
安云明讓人開了另一個套間,同易光一起坐在一張桌子前,讓人把常所長叫進來。
安行長把拆下來的攝像頭放在常所長面前。
“常舒,你說說,聞行長臥室里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常所長臉上掠過一陣慌亂,卻馬上鎮定下來。
“這是什么?我不知道!”他暗自慶幸,接到凌妮的信息,他就把電腦中連接攝像頭的軟件刪除了。
他還很懊惱,特馬的,原來以為一場神不知、鬼不覺的床上好戲,就這樣演碰了!
易光冷笑著說:“老常,你也是在分行工作二十來年的老員工了,你應該明白,干這個事的后果!你要不說,那只有讓派出所的同志來同你說了!”
“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你讓派出所的人來問,我也是這句話!”他雙手抱胸說。
雙方就開始了口水拉鋸戰。
聞哲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其實已經判斷,一定是這個常舒在搗鬼!
但處理起來是個棘手的問題。
他敲了敲門,對開門的安行長示意了一下。
保衛處的人看住常舒,安、易二人來到聞哲的房間。
“這個老油條老混蛋,干脆報案送派出所!”安云明感覺失了面子,憤憤的說。
“對,報案!”易光也支持。
聞哲輕輕搖頭說:“這事宜粗不宜細、宜寬不宜嚴。”
“什么意思?哦,就這么放過他了?”
聞哲笑著瞇起了眼,說:“分行的事還嫌少么?福興銀行的丑還出的不夠么?算了!”
“算了?!就這么放過他?”安、易二人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叫了起來。
聞哲懶得同他們解釋自己放長線、釣大魚的謀算。
“對,不問了,不查了。”說完這句話,聞哲臉色變的鐵青。
“易主任,招待所的人員歸你管,你按我說的辦。讓常舒去靖遠縣支行上班,他不是有二級廚師證么,讓他在支行食堂上班。”
安、易二人面面相覷。
靖遠縣支行是離長寧市兩百公里、最遠的一個偏僻縣的小支行,員工們都不愿去那邊。
“那、那要是他不愿去呢,要辭職呢?”安行長問。
聞哲的臉開始陰冷起來,面目有些猙獰:“你們暗示他,不,你們跟他明說。
一是要他自己寫申請去靖遠支行工作,是他自愿去的。
第二,要是他敢辭職的話,我們立即報案查他!”
三是不但查他,他的大兒子、兩個兒媳婦不都在分行其他支行工作嗎?我們全部辭退!”
“啊?哦!”
安、易二人萬萬想不到,這個人們口中的書呆子行長,竟然如此詭異的處理問題。
而且,這招鈍刀子割肉,把個老油條常舒捏的死死的!
銀行的工作還是比較體面、收入也高出許多行業一大截。
一家人要四個人同時被辭退,那幾乎是滅頂之災了。
聞哲不是隨便說說的,銀行的收入高,但考核也嚴格。隨便找幾個理由,辭退員工并不難。
何況,老常是心虛的。
聞哲揮揮手,讓他們去辦。自己安穩的坐下喝茶。
一會兒,二人又進來。
“老常同意了。”安云明說。
聞哲想問常舒是不是想同自己說說什么,又沒有問。
“好了,這事到此為止。告訴參與的人,不準外泄,否則嚴厲處分。
易主任,招待所的事你先親自管起來,有了合適的人再說。”
科技部劉總檢查完房間,沒有發現其他的可疑物件。
“好了,辛苦大家了。回去可以還可以睡幾個小時。”
聞哲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