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哲大喜，忙道謝。他很喜歡鵬城同行的辦事風格，沒有繁文縟節，講究一個實在和效率。

他看了看今天招商小組的行程安排，都是常規性的走訪。就給劉艷寧的房間打了一個電話：

“艷寧市長，今天有什么安排么？”

“呵，不說了私下不要叫什么‘市長’的么？”

“呵，可我是有公事的呀。”

“那請聞市長指示了。”

“中午出去吃個飯，鵬城的關勁雄副市長，約了星云新紀元的一位副總。你是學人工智能的專家出身，一起去吧？”

“聞市長還是沒有放棄星云新世紀？我們怎么同人家談呢？我們沒有了選項呀。而且，我們那邊這么錯綜復雜的關系，談了意向又有什么用。省里也列入了重點目標客商里，但是要拿出一些人家有興趣的條件才行。”

聞哲聽了，也是無語，凡事把困難挺在前頭，什么也不要做了。

“劉市長說的有道理，我們就當是休閑，交個朋友好了。再次，你熟悉的領域，話題就更多一次。”

聞哲又叫呂小梅，三個一起前往關勁雄約好的飯店。

這飯店原來就在星云新紀元大廈的旁邊，是一個并不干起眼、卻裝修的很有品味的海鮮火鍋店。

聞哲三個人提前十分鐘就到了，推開包廂的門，卻見一個身長欣長、面目英俊、年近四十的男子，已經在里面。他微笑著對聞哲說：

“是長寧的聞市長吧？我是關勁雄。”

聞哲忙搶步上前，伸出雙手，說道：

“哎呀，關市長，真是打攪你了，不好意思。”又忙把劉艷寧、呂小梅介紹給他。

關勁雄一笑，一一握手說：

“果然是兵強馬壯、美女如云的隊伍。”就吩咐服務員上菜。

聞哲見關勁雄說的星云公司副總并沒有來，有些詫異。

關勁雄笑道：

“劉易斯中午臨時有個視頻聯席會，我們不用等他，他開完了會就過來了。”

聞哲笑道：

“劉易斯，是外國人？”

關勁雄笑道：

“華裔，在國外出生的第三代。只能說中文，不會認、不會寫。星云新世紀的鵬城分公司，有三分之一是外籍人員。劉易斯是公司負責總體規劃和技術運營的副總。”

見四個黃銅火鍋已經擺好，配菜也端上來了，關勁雄說：

“聞市長、劉市長、呂局長，中午我們就不喝酒，喝點新榨的果汁，不到之處還請見諒。”

聞哲忙說：

“如此最好，我們也解放了。我還是很羨慕這種環境的，不用斗酒比量的。”

關勁雄笑了，說：

“十七年前我來鵬城工作，比我先來幾年的同學請我，晚上吃飯。大家喝啤酒，我同學，開了一瓶啤酒給我，他也開了一瓶，說你想喝你自己開。我以為人家是客套，我喝完了以后，還等他幫我開哩，可我那同學根本不理會。當時我還很生氣，以為人家不熱情。”

大家一笑，都說鵬城這種氛圍好。

聞哲暗贊這關勁雄老練，絕口一提章浩民秘書長的關系，同自己像老朋友一樣說話。

一旁的劉艷寧也是好奇，不知道聞哲是什么關系，這么快就認識了鵬城的市政府領導。

關勁雄舉起杯子，說：

“歡迎來鵬城，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多包涵。我以飲料代酒，敬長寧的同志們。”

聞哲笑道：

“關市長一定要去長寧轉轉，我們一定好好聚聚。”

關勁雄一笑：

“聞市長好好聚聚的含義，我聽著是要拼酒的意思。”

大家一笑。

關勁雄把一盆新鮮鮑魚端起，給大家一一放在火鍋里，

“這個要先過過沸水。”又問：

“我聽聞市長的意思，想引進星云的運營中心基地的項目是嗎？”

聞哲忙說：

“是的、是的。不瞞你說，昨天我同呂局長去了公司，可是只見到了一個外聯部的小姑娘。連部門負責人也沒有遇到。”

關勁雄一笑說：

“這個公司就是這種風格，在應酬上很淡化。另外，找他們要合作、要引資的各地政府也多，未免有些牛氣也不奇怪。不過，同他們打交道也輕松，不用那么虛禮，符合他們的條件就行。不好意思聞市長，我也只能引見一下。具體的合作意向，就要看你們雙方對不對眼了。”

聞哲說：

“對對，這個要看緣分，跟男女間談戀愛是一回事。也有可能熱戀之后不能結婚。”

大家笑了起來。

關勁雄看看劉艷寧、呂小梅，才說：

“知道聞市長的目的，我也了解了一下情況。你們長寧是有符合星云公司需求的地方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沒有談攏。你們的目光是對的，大數據的運用到人工智能的發展，絕對是未來的威勢。”

聞哲不好在兄弟市的人面前談論內部的是是非非，笑了笑，轉移了話題說：

“狂飚牛仔公司也是鵬城的傳統大企業了，在我們長寧也有投資。”

關勁雄笑笑說：

“這家公司肯定是要往外發展的。勞動密集型、低端技術，又有污染的企業，我們這幾年一直在優化。像這家公司，土地租賃年限一到，我們是不會再同他續簽的。所以，這些類型的企業，自己早就計劃搬遷了。”

聞哲緊叮一句：

“那么他們的生產基地用地什么時候到期？”

關勁雄自然明白聞哲的意思，笑道：

“大概還有三年吧。對于如此大的規模的企業而言，三年時間其實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聞哲不再說這個話題，說：

“不瞞關市長說，我對人工智能的展望，同你是一樣的。所以，對星云公司的期待，不僅僅是引進一個先進的基地這么簡單。關市長你也知道，我們長寧是相對落后欠發達的地區，如果能引進這樣的基地，不但對環境是一個很好的保護，同時，對提高我們長寧的整體的教育、文化、科技水平，都是一個有力的推手。還望關市長多多關心我們。”

關勁雄一笑，說：

“關心談不上，對一些信息的及時溝通沒有問題。據我所知，星云公司對這一次的選址非常慎重，畢竟中百年大計的事。

“所以有些省市開出的條件，幾乎是全功能保姆型的，但是仍然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說句實話，我也有些無奈。

“在招商這個問題上，我們內陸一些省市的同志，真的要徹底改變觀念。靠讓利、靠廉價勞動力和土地，甚至靠拼酒和美女公關的年代，早就一去不復返了。”

聞哲忙笑道：

“來來，我們長寧的同志一起敬關市長幫我們轉變觀念。”

三人舉杯同關勁雄碰了。

聞哲摸一下口袋里的手機，對關勁雄說一句“我接個電話。”就出了包廂。走到大廳一個角落，他給唐麗云發了一條信息：

“唐小姐，你們公司的副總劉易斯你了解嗎？”

當他轉身回到包廂時，見一個胖墩墩的高個年輕人已經坐在那。

關勁雄笑道：

“聞市長，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Mr. Lew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