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同總行辦公室主任云中天打了電話,想約見上官駿董事長。無論如何,必要的禮數(shù)還是要的。
可云中天回復(fù)他,董事長出差了,客氣的請聞副市長改天再約。
聞?wù)芤恍Γ蠹叶际亲x書人,心知肚明,這個禮節(jié)過程到了就行了,就是《論語》上面說過的,孔子見陽貨的套路。
要是真的見了面,又有什么好聊的?還聊書法么?
聞?wù)苡纸o常閱明打了電話,常閱明倒是很熱情,不但約定了下午三點在總行見面,還熱情的邀請他共進晚餐。
因為聞?wù)芙裉焱砩弦呀?jīng)有兩個約會,就婉拒了。
一個是他主動約好了省廳經(jīng)偵總隊的包國清總隊長吃飯。
一個是長寧城市商業(yè)銀行理事長朱國忠的約請。
這讓聞?wù)芊浅R馔猓皇侵靽掖螂娫挄r說聞市長來了萬元,就一起吃個飯,有些議案上的事,還是想同聞市長再請教溝通一下。這說明自己的行蹤,朱國忠非常清楚。
二是自己在市長辦公會上,自己把朱國忠駁的幾乎啞口無言、臉面掃地。可是朱國忠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電話中好象老友相約一樣。
這讓聞?wù)芤彩前底愿袊@,這些世家子弟,在人情世故上就上拿的起、放的下。對事情的輕重了然于胸,根本不去糾纏什么面子問題。達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聞?wù)芤蚕肟纯矗靽疫€有什么后續(xù)的招數(shù)。就與包國清約在明天晚上聚餐。
所以,常閱明約他在總行食堂吃工作中餐時,聞?wù)懿缓迷倩亟^,就同意了。
聞?wù)苁亲姓浣o的新“紅旗”車來的,十二點,來到總行大門口,卻見常閱明行長、司馬略副行長,還有戰(zhàn)略部的陳雅弦主任,都在門口等候。
車一停,就有人上來為聞?wù)艽蜷_車門,并引導(dǎo)江大維去停車、用餐、休息。
聞?wù)芟萝嚕铣约鹤邅淼某i喢餍虚L,說:
“不敢當(dāng),領(lǐng)導(dǎo)禮賢下士,也太客氣了。”
常閱明笑道:
“我們還想郊迎聞大市長哩,可是紀(jì)律不允許呀。”
司馬略上前笑道:
“聞市長現(xiàn)在是起居八座的一方大員,也是我們福興銀行的驕傲嘛。”
陳雅弦上來就挽住了聞?wù)艿氖直壅f:
“準(zhǔn)確的說,是我們戰(zhàn)略研究室的光榮,歡迎你聞市長。”
聞?wù)軐Τi喢鬟€是很有好感和敬意的。
而司馬略同自己毫無關(guān)系,卻在上官峻要將自己撤職的視頻會上,明確反對上官峻,令他意外而心存感激。
而陳雅弦,不過是蔣悅卿一類的角色罷了。
聞?wù)芤贿呺S大家往電梯里面走,一邊笑道:
“各位領(lǐng)導(dǎo),你們的意思是要趕我走呀。我在地方上就干個兩年,還要回來的呀。”
常閱明意味深長的看了聞?wù)芤谎郏f:
“我們只能看著聞市長的路愈行愈遠、位置越來越高了。”
聞?wù)苄Φ溃?p>“領(lǐng)導(dǎo),不帶這么幽默的了。”
電梯一直上了頂層三十二層,這層的南面有一間面積六七十平方的餐廳。聞?wù)茉瓉碇恢烙羞@個餐廳,是專門招待來總行的地方重要領(lǐng)導(dǎo)的,卻無緣上來過。
今天進門一看,沒有傳說中的奢華高檔,反而充滿了書香氣息,似乎是在書房中一樣。
窗外,省城萬元的風(fēng)景盡收眼底。
今天沒有用中間二十四人的大圓餐桌,而是在臨窗的地方,擺了一張六人的西餐桌,已經(jīng)放好了四份西餐。
常閱明請聞?wù)茏抡f:
“今天董事長、毅凡書記都在出差,其他行領(lǐng)導(dǎo)各有各的事。就由我和司馬行長、雅弦主任代表總行,歡迎聞市長回娘家了。”
聞?wù)苊φf:
“謝謝各位領(lǐng)導(dǎo)。我本來想明后天專程請領(lǐng)導(dǎo)一聚的,常行長相邀,我是恭敬不如從命。”
司馬略笑道:
“按規(guī)定,上班時間中午是不能飲酒的,但今天情況特殊,我們稍微喝一點紅酒。”
聞?wù)苊φf:
“好好。常行長,實在抱歉。今天晚上我是約了省廳經(jīng)偵總隊的包國清總隊長,因為有些重要的工作要同他溝通,所以只能這樣了。”
常閱明哈哈一笑說:
“今后有的是機會。來,我們代表總行,祝賀聞?wù)芡井?dāng)選長寧市副市長。”
大家舉起紅酒杯一齊碰了,都呡了一口。
大家只是說些有趣的閑話,回憶往日時光。其實往日在總行,聞?wù)芨緵]有機會同兩位總行領(lǐng)導(dǎo)打交道,連陳雅弦也難得見一次面。
此時此刻,聞?wù)苓€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突然聽常閱明說:
“沙濠被押往外省關(guān)押了,現(xiàn)在連總行這邊也得不到什么消息。
唉,恐怕總行、還有長寧市,都會有一次震蕩呀。聞市長,總行真的很感謝你,幸虧你的判斷和措施,才避免了長寧分行的第二次地震。謝謝!”
說著,他舉杯同聞?wù)芤慌觥?p>聞?wù)軗u頭說:
“不瞞各位領(lǐng)導(dǎo),長寧這個地方是比較特殊,金融氛圍有些異常。不過,前天市政府領(lǐng)導(dǎo)分工,我的工作卻與銀行關(guān)系不大,除了金融辦同我分管,其他的并沒有接觸。”
常閱明老練,馬上知道,聞?wù)茉陂L寧市政府并不是那么“滋潤”。因為按照省委文件的規(guī)定,象聞?wù)苓@樣的“掛職”干部,就是分管與其專長、專業(yè)相關(guān)工作的。
“這更能說明,地方政府是不會放你回來了。讓你多接觸陌生的工作,今后更全面嘛。”
“呵呵,常行長說的,同我們方明遠市如出一轍。”
大家又笑了起來。
簡單吃過飯,聞?wù)芷鹕砀孓o。
常閱明把一個袋子遞給他說:
“這是你獲得的榮譽證書、獎金。還有一個金質(zhì)的領(lǐng)帶夾,是我們班子幾位同志個人AA制買的,算是送給你的禮物。”
聞?wù)苊Υ蜷_領(lǐng)帶夾盒子,是一個純金的領(lǐng)帶夾,上面有一個福興銀行的行徽。
聞?wù)芡蝗谎劭粢患t,忙把領(lǐng)帶夾拿出來,雖然沒有系領(lǐng)帶,還是夾在西裝左領(lǐng)上方。
有些感動的說道:“謝謝,謝謝。福興銀行永遠是我的家,這一點無論何時,我都不會忘記的。”
常閱明也充滿感情的說:
“感謝聞市長曾經(jīng)為福興銀行所做的一切努力和成績,也希望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們。”
大家又乘坐電梯下到一樓,江大維的車已經(jīng)等候在那里。
聞?wù)芡蝗粚Τi喢髡f:
“常行長,我雖然暫時離開福興銀行,可是有些話還是想說說。”
常閱明一愣,心想你剛才在餐廳不說,現(xiàn)在還有什么重要的話嗎?
“聞市長,有話請盡管說。”
聞?wù)苡趿艘豢跉獠耪f:
“關(guān)于長寧分行涉及鴻遠地產(chǎn)的業(yè)務(wù),請總行出面進行全面稽核,確保資產(chǎn)不出大的問題。還有,蔡申中要搞的什么‘內(nèi)保外貸’,更是要慎之又慎。蔡申中是外籍人士,要阻止他的行為,并不難。只是我們的工作,包括重新審核他涉及的所有業(yè)務(wù)、收縮他的貸款規(guī)模等等,都要立即展開。總行需要我協(xié)調(diào)、配合的,盡管開口,我責(zé)無旁貸!”
常閱明同司馬略都點點頭。
“聞市長居安思危、不忘福興銀行,我們感同身受。放心,一定按聞市長說的,我們盡快推出對策。”
聞?wù)芫筒辉俣嘌裕蠹乙灰晃帐值绖e,才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