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片刻?你覺得我們堅持得住嗎?”柯黑怒笑。
“鼠澤,山門之外,你可還有子嗣血脈?”肥胖獄主無視柯黑,轉頭看向鼠目妖修。
“獄主,宗門規矩,凡七妖宗弟子,絕不可在外私藏血脈,小人怎敢違背宗規?”鼠澤驚恐,連連俯首。
“哈哈哈,沒有,沒有啊,我也沒有,太好了,大家一起死光光!”肥胖獄主開懷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一時間。
悲愴溢心。
豬誠越笑越夸張。
夸張到。
他那宛如水桶般粗壯,圓球般突起的肚子。
都發生了劇烈搖晃!
他豬誠。
出身苦寒。
就是墨霞城附近一個破落村莊的窮酸山民。
年少時。
一位七妖宗的修士偶然來村中游歷,無意間發現其小有天資,才順手將他帶回宗門,收為弟子。
說是弟子。
實為奴童。
端茶遞水,殺人越貨。
豬誠都得干。
底層那些年。
豬誠沒少吃苦。
后來。
憑借著一身機靈勁!
一次偶然機會。
豬誠得到了鼠銀白賞識。
一步一步往上爬!
五年之前。
終于坐上了神藥煉獄獄主之位。
在鼠祖山脈外峰。
也算小有地位。
誰曾想。
百年經營。
一朝敗盡。
就因為古都,吳柳。
他將前功盡棄!
淪為廢人!
“殿主,別灰心,說不定…還有轉機!”鼠澤安慰。
豬誠雖表面兇戾。
平日對他們還不錯!
見其如此傷心。
鼠澤于心不忍。
“轉機?哪還有什么轉機?皇級陣法,死氣凝聚,大勢已成,就憑那兩個王境崽子,怎么扛?拿什么扛?”
“那名喚做蕭塵的崽子僅有王境二重,確實弱了些,可柯黑出身青靈域十大王朝之一的乾坤王朝,稟賦絕倫,戰力驚天,或許……”
“你是說那個癱倒在地,不斷咳血的廢物?”豬誠指著牢籠天地內虛弱如狗的柯黑,險些氣笑。
死氣尚余三米。
柯黑已然涼涼。
就這。
你指望他力挽狂瀾?
可能嗎?
“我擦,還真是,這死氣也太恐怖了吧!”鼠澤抬首一看,當場愣住。
柯黑有多恐怖。
他是見識過的!
那日。
其探山暴露。
憑借一手狂道神拳。
殺得七妖宗血流成河。
直到三位長老齊齊出手。
才將其鎮壓。
當然。
之所以如此費勁。
完全是因為七妖宗見柯黑天資不凡。
許有神藥潛質。
想全身而擒。
可即便如此。
也足以看出柯黑天資之高,戰力之強!
這樣一尊絕世妖孽。
竟在黑色死氣籠罩前。
被震得吐血!
“恐怖!你可知這死氣來歷?實話告訴你,這牢獄天地本是一座等級不高的小世界,后被我宗供奉的一尊妖祖血祭,吞吃了億萬生靈,才會煉化成陣!這黑霧死氣便是那億萬生靈臨死前凝聚的怨氣,歷經無盡歲月不散!你說恐怖不恐怖?”豬誠道。
血祭!
一種妖族臭名昭著的進食方法。
至少需生祭百萬生靈!
對妖族而言。
血祭的對象只可能是人族。
妖。
天生兇煞。
除了部分靈獸。
兇邪之氣越盛。
對妖族好處越大。
道理就如同某些鬼修。
在煉制鬼奴時。
會將人活活殺死。
極盡折磨。
為的就是要讓鬼靈怨氣沖天。
怨氣越大。
鬼靈的惡通也就越強。
當然。
隨之而來的。
反噬風險也會大大增加。
妖,鬼之道雖不相通。
卻都來自三惡道。
某些修行原理類似!
只不過。
血祭過于兇殘。
不僅人族無法接受。
將采取雷霆手段回擊。
就連妖族內部。
反對聲音亦不小。
有些妖族尚存善念,覺得血祭過于殘忍,有傷天和。
有些妖族雖不顧人族死活,卻不想竭澤而漁,引起人族瘋狂反抗!
“什么?億…萬生靈?可我觀這黑氣之中,并未夾雜魂魄啊!”
“因為那場血祭過于兇殘,連那些生靈的魂魄,也被一并吞沒,如今的死氣,并無意識,只是他們留下的無盡怨念,他們沒有理智,會吞沒見到的一切生靈!”豬誠解釋。
“原來如此,怪不得如此兇殘,咦,獄主,不對啊!柯黑萎了,那小子怎么屁事沒有?”
突然,鼠澤注意到了懸停于柯黑身旁的蕭塵,大驚失色。
立于柯黑身旁的蕭塵。
雖然衣衫襤褸。
蓬頭垢面。
渾身上下。
卻毫無血跡。
“嗯?怎么可能?”
牢籠天地陰氣森森,黑霧漫天,虛空宛如被墨汁浸染,灰黑一片,能見度極低,豬誠起初沒有注意,經鼠澤提醒,他雙眼亮起幽光。
這才發現,比柯黑距離黑霧死氣更近的蕭塵,當真毫發無損!
這一刻。
豬誠震驚。
黑霧死氣雖無靈智。
可畢竟已達皇境!
連柯黑這樣王境五重天的絕世妖孽隔著三米都被震得大口咳血。
王境二重天的蕭塵。
怎能無恙?
豬誠不知。
柯黑之所以吐血。
完全是被蕭塵打的。
當然。
即便無傷。
柯黑也擋不住這漫天黑霧。
“獄主,莫非那其貌不揚的少年才是絕世神藥?”鼠澤道。
“不可能!宗門派人查過,這個被喚作蕭塵的少年是從外圍來的,一個在外圍混跡的渣渣,能是什么天驕?”豬誠搖頭。
蟻老六帶蕭塵上山時。
便交代了其部分來歷。
為了逼真。
蟻老六幾乎未說假話。
與此同時。
牢籠天地。
漫天黑霧壓落。
死氣未至。
陰怨之力先到。
蕭塵只覺整片識海陷入黑暗。
完全淪陷于恐懼,絕望之中。
那種感覺。
宛如墜入幽海。
行將溺亡!
“皇境陣靈,不出底牌,我絕不是其對手!可動用底牌,就能將這死氣凈化嗎?恐怕依舊很難!”蕭塵皺眉,再一次被逼入絕境。
自從穿越。
三天一小難。
五天一大難!
厄運連連。
其宛如被上蒼詛咒。
原本他以為。
是其時運不濟。
現在他明白。
他是在替人受劫!
“大哥別怕,我有狂猴之力,我能保…噗!”
柯黑掙扎著起身,催動微顫道韻,企圖擋在蕭塵身前,替他遮蔽黑霧,然,其受傷太重,根本扛不住,剛凝聚丁點道力,便再次吐血!
蕭塵神色復雜地看了柯黑一眼,眸中蕩起一絲異樣光彩。
這柯黑雖然狂妄自大。
卻也當真守信!
僅因一個承諾。
便真敢玩命!
“大哥?堂堂柯黑居然認一個外圍來的無名少年做大哥?”鼠澤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