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時,蒼牙跟隨父母生活在大夏邊域一個村落之中,黑宇,妖族常年來犯。
為了守護邊域,守護村落,蒼牙父母選擇拿起戰(zhàn)刀,成為邊軍,抵御外敵。
三年后,蒼牙父母戰(zhàn)死。
蒼牙被王朝收養(yǎng)。
成為修士。
年幼時的悲慘經(jīng)歷與父母的死,對蒼牙影響極深。
昔年,他曾立誓,長大后,要守護邊域,完成父母未完成的遺志。
成皇后,他毅然決然回到邊域,筑宮生根,鎮(zhèn)守妖林。
過去百年,打退無數(shù)兇敵。
被邊境子民尊稱為邊域之神!
原本他以為他還有大把光陰,可一直保護邊域無恙。
誰曾想,竟遭遇帝襲,身死道消!
“蒼皇大人!”
一眾邊民望著蒼牙龐如山岳的身軀倒下,躺在血泊中,悲痛欲絕,潸然落淚!
過去百年,若無蒼牙,他們或許早已身死。
此刻,他們心中強如神明的蒼皇,竟被人如屠雞宰狗般隨手屠殺!
震驚之余,他們無比哀然。
“弱者的堅持,可笑又可悲!”
銀元龍淡淡看了蒼牙尸體一眼,微微搖頭,而后伸出右手,緩緩虛握,掌心生輝,對準蒼牙尸身,以無上秘術(shù),掠奪記憶。
“黑云城,找到了,距離此地八千三百里!”
蒼牙神魂離體,破空而去,化作一團赤霞,被銀元龍握于掌心,銀元龍緩緩閉目,仔細感應(yīng),幾息之后,倏地睜眼,看了一眼遠方天際,驟然化云海而去,消失在了寰宇盡頭!
邊域妖林,蒼牙尸體緩緩縮小,恢復(fù)原形,胸口處那一血洞鮮血汩汩而流,很快漫染大地。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彌漫妖氣的清甜山風,拂天而過,滌蕩虛空。
惹得附近村落隱藏著的山民悲傷。
而附近山林中盤踞著兩頭大妖則雙眸猩紅,呼吸急促,死死盯著那具血色神輝未散的皇尸,眼底涌動近乎瘋狂的炙熱渴望!
武皇寶體!
它們面前的。
是堪稱血肉寶藥的武皇寶體!
只要一小口,就那么一小口,它們便能脫胎換骨,一飛沖天。
大夏邊域附近常年有蒼牙鎮(zhèn)守,為保附近村落安寧,不允許有太過兇殘的妖魔棲居。
此刻,緊盯著蒼牙寶體的兩頭妖魔,皆是在妖土中最最底層的存在。
按理說有這樣的大機緣,它們這種級數(shù)的妖魔不可擅動,不僅不能動,連一丁點貪婪之心都不能有。
部分妖魔應(yīng)守住寶體,部分妖魔應(yīng)盡快前往妖域深處,稟報妖王,請其前來,享用血肉寶藥。
可妖不為已,天誅地滅。
有沖天而起,風云化龍之機,誰愿一生卑賤,平庸無為,低妖一等,混吃等死?
幽深茂密的恐怖妖林中,滿地皆是枯葉,山風呼嘯,卷起殘葉的同時,也吹得眾妖渾身一顫。
然而,蕭瑟山風吹不滅一眾妖魔心中的悸動火苗!
“那是武皇寶體,只要吃上一口,我等便能脫胎換骨,再不用受妖驅(qū)使,蠅營狗茍!”
“你瘋了?如此寶藥,是妖王專屬,我等哪有資格染指?更何況,武皇寶體氣血如龍,蘊含的靈能何其龐大,即便僅是一小口,我等肉身也未必扛得下,極可能爆體而亡!”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等血脈稟賦平平,若循規(guī)蹈矩,何日才能出頭?”
一片足高三米的荒草叢中,兩頭體型壯碩的妖魔盯著數(shù)百米外那具繚繞赤霞的蒼牙尸身,妖氣磅礴,口吐人言,正小聲爭論著什么。
兩妖早已成精,并非凡獸,雖在附近妖域地位不高,是最低級的巡土妖兵,卻也早已催生靈智,擁有如人一般的思考能力。
相比普通兇獸,兩妖體型龐大,三米高的荒草亦難徹底掩埋兩妖身形,露出兩個寬大脊背!
其中那頭青毛狼妖野心頗大,想要犯上作亂,掠奪武皇寶尸,偷偷貪下,以求改命之機。
在狼妖看來,妖王魔帝寧有種乎?
若有機緣,它一樣能封青狼大王,何必久居人下。
另一頭赤牙豬妖生性忠厚,懦弱,膽小,則要保守得多,雖然武皇寶體近乎天緣,是真真正正可逆天改命的無上機緣,同樣令它心動不已,可猶豫再三,它還是放棄。
一來,它們隸屬附近妖土一尊鼠王麾下,鼠王生性兇殘,手段殘忍。
若它們知情不報,貪墨皇藥,東窗事發(fā),必九族盡滅,不僅自已要死,妻兒親人也得隕落。
二來,武皇寶體氣血鼎盛,哪怕是一塊皮,一滴血,都足以摧山破海,即便它們乃是妖族,肉身堅韌,貿(mào)然吞食,也有爆體而亡之危!
基于以上兩點,它不愿冒險,也不想看好兄弟走上一條不歸路。
“豬九霄,怎么樣,敢不敢隨我賭一把,賭贏了,錦繡妖生,盡在眼前!”
“山穩(wěn)兄,萬一輸了呢?”
“妖這一生,能改變命運的機會就那么幾次,不搏一搏,我不甘心!”
兩妖相比附近妖土其他妖魔血脈雖算不上恐怖,卻也活了數(shù)百年,靈智頗高,也研究過不少人族文化,思維方式,已近乎于人。
狼山穩(wěn)名山穩(wěn),卻生性激進,豬九霄名九霄,卻無沖天之志,狼山穩(wěn)想拼一把,博一個錦繡前程,豬九霄卻不愿冒險,想平安茍活!
無論人,妖,本質(zhì)皆同,被層級束縛,苦痛掙扎。
底層妖魔仰望星空,欲登臨山巔,不想被妖王始終踩于腳下。
頂峰妖王卻牢牢把持權(quán)柄,欲千秋萬代,福澤子孫,不肯輕易讓手下人升遷,取自已而代之。
于是,妖魔階層固化。
上面的,永遠在上面。
下面的,一輩子被踩在腳下。
不拼不搏不爭,下面的永遠成為不了上面的。
即便如狼山穩(wěn)這般敢想敢拼敢殺,沒有機緣,不受天眷,依舊難以出頭。
如今,機緣已現(xiàn)。
能不能把握!
就看它們自已了!
“山穩(wěn)兄,我不能讓你染指皇尸,讓鼠王知曉,我豬妖一門沒有活路!”
“兄弟百年,你要斷我沖天之路?”
“山穩(wěn)兄,回頭是岸,莫…啊!”
豬九霄勸兄弟放棄,誰料話到一半,狼山穩(wěn)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巨爪,趁豬九霄不備,砰地一聲將其頭顱拍碎!
殷紅妖血混著粉白腦髓飛射,濺在狼山穩(wěn)那猙獰狼首之上。
看著百年好友不可思議地緩緩倒地,狼山穩(wěn)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對不起,妖不為已,天誅地滅!”
語落,狼山穩(wěn)眸光決然,一躍而出,向著蒼牙尸體沖去。
轟!
下一息,狼山穩(wěn)撲至蒼牙尸身跟前,眼神貪婪,張開犬牙交錯的血盆大嘴,沖著蒼牙健碩的手臂狠狠咬下。
然而武皇之體,堅若神鐵,即便身隕,血氣猶在。
狼山穩(wěn)鋒利狼牙觸及蒼牙寶體的瞬間,赤芒大放,狼山穩(wěn)驟然爆碎,化為血霧!
“不!”
狼山穩(wěn)驚恐怒吼,帶著不甘,沐浴神輝,湮滅在了赤霞之中。
風險伴隨機遇,狼山穩(wěn)想逆天改命,為自已搏一個璀璨未來,卻最終慘死,沒能敵過命運!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浩瀚云海,銀元龍身纏銀龍,身似流光,橫渡虛空,瞬移天地,短短數(shù)十息,便已臨近黑云城!
對大帝,八千里之遙,猶若咫尺,轉(zhuǎn)眼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