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見來了一趟,什么東西都沒撈著就得走,紛紛翻了個白眼,直說晦氣。
病房里很快空蕩蕩的只剩下了談知序他們四個人,就連談父談母,都跟著離開了。
談父談母也沒有在談家的集團工作,他們早就已經做起了自己的公司,比起身處高處,他們更喜歡養成系的快樂。
所以對于談知序這個不是他們親自養的小孩,他們也就不喜歡。
談知序從許意歡懷里退出來。
臉上還帶著干涸的淚印。
隨意抬手擦了擦。
“你怎么來了?”
“我過來看看,畢竟談老爺子生前待我不薄。”
只見過幾面的人,怎么樣也說不上待她不薄。
談知序沒有戳穿,收回了在許意歡身上的目光。
“既然你今天來了,那也正好不用我通知了,三天后,來參加我爺爺的追悼會吧,地址就在談家。”
“爺爺過生日的那個地方。”
剛辦完喜事的地方又要再辦喪事,主角還是同一個人。
許意歡光是想想都感覺難以呼吸。
談知序說話平靜,除了聲音中還帶著剛剛哭過的沙啞外,沒什么其他情緒了。
公事公辦的意味十分明顯。
許意歡心里有點不太舒服。
以前談知序很嬌氣的,這才分手兩天……
許意歡斂起眸子里的情緒,抬頭看向談知序。
“行,我知道了。”
談知序淡淡點頭,沒再說什么。
而是轉頭看向了談文曄:“二叔,姑姑,之后的事情,還指望您多幫忙。”
他說的,不只是談老爺子的喪事。
談文曄摸了摸談知序的頭。
“放心吧,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談知序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笑,笑意不達眼底:“那就多謝二叔了。”
許意歡看著談知序這副虛偽的樣子,心里莫名升起了些許煩躁。
但也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煩躁的立場,于是她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談知序和談文曄談詔晏說著話,幾乎都是說之后談家還有一些內部事情該怎么分。
許意歡知道這時候自己應該出去,可腳就像訂在了地上一樣,動不了一點。
不知道多久的時間過去。
談文曄和談詔晏下樓買飯,留下談知序一個人在病房。
他們默契的想,應該多留點時間給老爺子,和他最喜歡的孫子。
來接老爺子回家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再不讓談知序自己和老爺子說會話,之后也找不到這樣的機會了。
許意歡也該走的。
許意歡輕輕拍了拍談知序的肩膀。
“節哀。”
談知序點頭。
許意歡轉頭,腳步慢吞吞的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
“談知序,我們要不……”
談知序像是知道許意歡想說什么一般,在許意歡說完話之前就將許意歡的話打斷。
“我們已經分手了。”
許意歡沒說話,定定的看了談知序幾眼,往后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談知序的眸子在看見許意歡出去之后變得晦暗不明。
“爺爺,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還記得爺爺生日的時候,爺爺想給他介紹的人脈還有提起的那個項目。
新區的項目他是不知道的,最多是聽爺爺提起過一嘴。
其實談老爺子本身是打算慢慢把公司交給他的,這個項目他以為他能撐到自己做完,然后再把談知序拉進來。
這種方法雖然太過激進,但是立威還是比較好用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許意歡從醫院出去之后,就回了學校。
第二天她就在學校正常上起課了,反而是陸安瀾請了好幾天假沒有來。
唐挽婳在裴苡桉恢復記憶之后,和她的關系也好了不少。
知道許意歡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但唐挽婳也沒多問。
只說:“你的事情解決了嗎?還去不去馬來西亞?去的話現在訂機票,還能趕上。”
許意歡搖了搖頭。
“不去了。”
她過兩天還得去談家參加追悼會呢。
唐挽婳也沒有強求,只是點頭應好。
許意歡這兩天的時間一直待在學校,宿舍里也只有她一個人,裴語棠的東西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收拾干凈了。
以前只是不經常回來住,現在都已經直接不住了么?
直到某天上課,許意歡突然聽到后桌傳來的八卦。
“誒,你們這幾天見到裴語棠沒?她都已經好久沒來上課了吧?”
“為什么她請假能請這么多啊?我也想請。”
下一秒,有人神神秘秘的小聲說:“誒不是,我是聽說她犯啥事兒了,被抓進去了。”
許意歡聽的嘴角抽了抽。
不管怎么說,裴家撈人還是撈得起的。
這種謠言簡直禁不起推敲。
許意歡暗自搖了搖頭,翻開書本認真看了起來。
“傻缺,你從哪兒聽來的?裴語棠被丟去澳洲了。”
“好像在墨爾本。”
“你怎么知道的?”眾人立刻來了興致。
這人卻故意賣上了神秘感。
言簡意賅:“她家老爺子嚴厲,她干了一些事兒,然后就被人丟出去了。”
大家聽了這話,眼睛都亮了起來,立刻拉著這人想求個詳細版。
但許意歡是知道的。
估摸著就是因為談老爺子宴會上的事吧。
許意歡心下嘆氣。
上完課之后,第二天又正好來到了周末。
一個人呆在宿舍實在太無聊,又不想回家,許意歡就找了自家親爹。
一屁股坐在親爹辦公室里面去了。
許容與最近也很忙,他計劃今年把總部搬過來。
所以很多事情只能不停的干。
項目重心也得不斷北移。
不過好在他現在已經把公司的核心高層全部移到了京城來。
京城這個小小的寫字樓,從剛開始的一間兩間工作室,到現在已經有兩層樓都是他們的人了。
許意歡坐在親爹辦公室玩ipad。
許容與此時正叉著腰在打電話。
“這是什么意思?談家那邊的項目卡住了?怎么可能你在開什么玩笑?有談家那個老爺子在……什么?!”
許容與聲音陡然拔高,下意識捂住話筒看了許意歡一眼。
在確定許意歡還在安心玩平板的時候,許容與終于松了口氣。
但接著說話的聲音還是小了不少。
“不行,不能換人,卡住就卡住吧,總不能卡一輩子,這樣吧,你把人約出來吃個飯,看看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