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歡的手被裴苡桉從談知序手中拽出來,不放心的上看下看。
“歡歡你怎么也在醫(yī)院吶,哪里受傷了是不是?嚴(yán)不嚴(yán)重?怎么臉色這么白?”
裴苡桉帶著口罩,只能看得清沉穩(wěn)漂亮的眉眼,可僅看著眉眼,眼底的擔(dān)心就已經(jīng)要溢出來。
許意歡心中一暖,渙散的眼神再次聚焦。
嘴角扯出一抹笑。
“沒事,只是巡查工地的時候被高空掉下來的東西砸了一下。”
“我沒事,是裴聿禮救了我,裴聿禮傷的很兇,裴阿姨您快去看看他吧。”
幾乎是一瞬間,許意歡就已經(jīng)看出了裴苡桉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
裴苡桉拉著許意歡的手打開,讓她呈現(xiàn)一個安檢的姿勢,而后繞著許意歡前前后后轉(zhuǎn)了兩圈看。
確定沒有什么問題,這才放松的呼出一口氣。
“你沒事就好了。”
“裴聿禮那么大個人了,能保護(hù)你那不是應(yīng)該做的嗎?!”
“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要是他出現(xiàn)在了你身邊,卻眼睜睜看著你受傷,那他才真該死。”
裴苡桉分明是京城人,可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語調(diào)里卻帶著一些吳儂軟語的意味。
親切的感覺讓許意歡驀地鼻頭一酸,但又倔強(qiáng)的不想讓裴苡桉看出來。
于是深呼吸一口氣,盡量平靜的說:“嗯,裴阿姨你快去看看裴聿禮吧,他傷的挺重的。”
裴苡桉在確定許意歡沒事之后,也確實該去看看自己的親兒子了。
于是聽到這話就說:“那行,那我先走了。”
依依不舍的盯著許意歡看了幾秒,忍不住碎碎念:“你得多吃點飯呀!你看你瘦的……”
許意歡破涕為笑,如同從前千百次那樣回答:“好,我知道了。”
等到裴苡桉走了,許意歡才轉(zhuǎn)身跟著談知序離開。
許意歡握著談知序的手漸漸回溫。
談知序猝不及防問道:“你希望阿姨恢復(fù)記憶嗎?”
雖然不知道裴苡桉的失憶是由什么原因?qū)е碌摹?/p>
但如果沒記錯的話,M國似乎是有一個專家,就在研究有關(guān)人腦的實驗。
主要就是對于人腦記憶的儲能,以及記憶時間的長短之類,進(jìn)行一個研究,只是這項技術(shù)比起國內(nèi),難得的沒有很成熟。
這同樣也是裴聿禮在京大能被尊敬的原因。
他參與的實驗項目,是華國難得能領(lǐng)先外國的一項技術(shù)。
許意歡沒有說話。
就在談知序以為不會再聽到她回應(yīng)的時候,許意歡的聲音飄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
說想吧,是挺想的,自己那么大一個媽媽,突然就沒有了,換誰誰不崩潰啊。
可是真正崩潰的日子,早就已經(jīng)過去了。
現(xiàn)在看媽媽走路生風(fēng),在電視機(jī)里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
這好像才是媽媽應(yīng)該走的路……
她又有點不確定了。
許意歡目光虛無縹緲的看著前方,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一般。
談知序心中一緊,趕緊把許意歡摟進(jìn)懷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等到情緒差不多緩了過來,談知序才轉(zhuǎn)移話題說:“馬上就五一假期了,我爺爺說想見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過節(jié)?”
“啊?我……我有點社恐。”許意歡訥訥道。
談戀愛怎么還要負(fù)責(zé)啊。
談知序氣笑了:“現(xiàn)在離五一還有一周的時間,別說老子沒跟你講過,你要是最后三天不給我答復(fù),我就當(dāng)你默認(rèn)了。”
許意歡眼睛眨了眨:“好吧,我想想。”
許意歡這段時間忙前忙后,都沒有什么時間回宿舍,因此,這好不容易一回來,陸安瀾就撲了上來。
“歡歡~你怎么了呀,難不難受?”
許意歡搖搖頭:“其實還好,傷的不重。”
“怎么會不重呢?!那可是根鋼筋啊!”
“快來歡歡,我都給你點好補湯了!快把這個喝了,聽說喝哪補哪,我給你定的還是最補的大骨湯!”
陸安瀾說話十分可愛,聽上去就像是在撒嬌。
許意歡拗不過,只能聽著陸安瀾的話,把湯喝了下去。
許意歡一邊喝,一邊不經(jīng)意的問:“安瀾,你五一假準(zhǔn)備怎么過啊?”
京大的五一假是有五天的,算是個小長假了。
“五一呀?五一我和我媽咪約好了,我們要去威尼斯坐小艇嘿嘿。”
“之前我和媽咪就準(zhǔn)備去了,但是那個時候我剛好生病了,沒來得及去,就耽擱下來了。”
“剛好今年五一假期補上。”
陸安瀾說起這些,頓時就滔滔不絕了起來。
許意歡慢悠悠的喝著湯,沒有說話,心中一瞬間過了千百個想法。
“對了歡歡,你和我哥在一起這么久了,你們那啥過沒,是什么感覺啊?”
陸安瀾有點興奮,說完之后才感覺到自己好像有點冒犯了,立刻擺手解釋。
“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你要是不愿意回答,也沒有關(guān)系……”
許意歡聽到這話,大骨湯差點從鼻子里噴出來。
被嗆的連連咳嗽:“沒有…咳咳…沒有!”
“我和他什么都沒干!”
許意歡臉色通紅,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心里也有點癢癢的。
話說其實她也有點好奇,想和陸安瀾聊聊天,可她的性格讓她說不出來這樣的話。
陸安瀾托著腮,有點遺憾:“我是真有點好奇。”
“話說,嬰兒手臂……”
聽到這話,許意歡頓時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陸安瀾眼睛亮亮的看向許意歡:“歡歡我給你講,我朋友,喜歡上了個人。”
許意歡臉都黑了:“這么快就問那啥了沒,請問你朋友是正經(jīng)途徑認(rèn)識的人嗎?”
陸安瀾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哎呀不是啦……”
許意歡假裝不在意,實則豎起了兩只耳朵在等著聽陸安瀾說話。
致命的手機(jī)鈴聲在此時響了起來。
“呀,我外公。”
“稍等,我接個電話。”
誰的電話她都能耍大小姐脾氣,唯獨她外公不能。
她外公雖然從小就嚴(yán)厲,可對待他們幾個小孩,是真心的好的。
近年來,外公的身體也越發(fā)不好了,他們就更不能和外公作對。
“喂老頭,找我什么事兒!”
陸安瀾心里想的是一回事,接起電話,就又成了老頭。
“聽說你五一要去威尼斯?”
“咋了,你也要跟我們一塊去嗎?”
“瞎說什么呢?不許去!你哥說五一要帶女朋友回來,你得在家認(rèn)認(rèn)嫂子!”
陸安瀾的手機(jī)是開的外放,談老爺子的聲音在空氣中聽的十分清晰。
許意歡突然有種尷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