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賽是兩個學校進行的聯(lián)誼活動。
因為是在京大舉行,所以這邊負責工作的人,都是京大的學生。
恰好今年輪到了外語系負責。
籃球賽在下午五點開始。
因為來看球賽能加素質(zhì)分,現(xiàn)場人員的簽到工作就落在了裴語棠和其他班級的團支書頭上。
京大的室內(nèi)籃球場不小,約莫能容納兩千人。
籃球場的座位被兩個橫幅隔開。
一邊是北科大,一邊是京大。
裴語棠負責的前三排,中間和靠右?guī)琢械奈恢谩?/p>
此時手上正拿著簽到碼,繞著那幾塊的區(qū)域游走。
嘴上還喊著“掃碼簽到。”
場館里并沒有空調(diào),眾多人呼出的二氧化碳導致空氣溫度升高。
裴語棠身上又穿著外套,等到一圈回來,裴語棠額頭上已經(jīng)沁出了汗珠。
裴聿禮坐在椅子上,伸手將紙巾遞給她。
目光溫柔:“累了吧?快坐下休息一會。”
裴語棠接過紙巾,在裴聿禮身邊坐下。
抿了抿唇,神態(tài)淡然:“現(xiàn)在人還沒到齊,待會還得再去幾次。”
“手機我看看,有多少個簽到了?”
裴語棠沒說話,只把手機遞給裴聿禮。
裴聿禮拿著手機細細看過去。
沒有看到想看到的名字。
心下不由得有些失望。
將手機還給裴語棠。
正要開口說話,目光隨意一瞥,定在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嘴里的話拐了個彎說出來:“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吧,待會簽到我替你去好了。”
聽了這話,裴語棠抬起頭,嘴角挽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算了吧,讓你這個師兄去的話,那豈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裴聿禮是在京大研究室工作,但他并不是京大的老師。
稱做師兄,倒也沒有什么不對。
裴聿禮余光瞥見那個人影已經(jīng)就坐,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眉眼溫柔:“什么師兄,我就是你哥哥而已,哥哥照顧妹妹,天經(jīng)地義。”
“來,把東西給我吧。”
裴聿禮伸手就要接過裴語棠的二維碼。
裴語棠眸色一動,抬眸看向裴聿禮,雖然神色還是比較冷淡,但也已經(jīng)有了些許回溫。
“謝謝哥哥。”
裴聿禮彎著眼睛:“客氣了。”
許意歡從另一邊進場。
陸安瀾早就已經(jīng)找人給他們占好了座。
此時只要直接過去就可以。
在位置上坐下,陸安瀾拍了拍自己頭發(fā)上的雨水。
“哎呀真煩人,這天怎么突然就下雨呀。”
雖然雨是在她們即將進入體育場的時候下的,可雨來的又急又猛,許意歡身上也淋了不少。
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水珠說道:“誰知道呢,這天氣變得太快了。”
邊上剛進來的同學也都同樣在抱怨這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
陸安瀾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嘿嘿笑出聲。
“嘿嘿,幸好我昨天有先見之明,早就帶上了傘。”
今天出門沒太陽,沒打傘,她還以為用不上了呢,結(jié)果居然下雨了。
陸安瀾有點高興。
許意歡笑著,剛想接話說點什么,一個二維碼就被遞到了自己面前。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熟悉到令人發(fā)指的聲音。
“同學,掃碼簽到。”
許意歡下意識抬起頭。
措不及防對上了一張熟悉的臉。
眼睛瞪大,驀地站起身:“你怎么在這?!”
裴聿禮的視線隨著許意歡的動作逐漸向上移動。
在聽清許意歡的話時,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瞧妹妹這話說的,我在京大工作,不在京大,還能在哪?”
“來吧,掃碼吧。”
看著許意歡臉上的表情,裴聿禮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愉悅。
許意歡臉色僵硬的掃碼。
太久沒有見到裴聿禮,她都快忘記裴聿禮在京大工作這件事了。
不過這倒是提醒她了,得找機會問問裴聿禮,有關(guān)母親的事才行。
畢竟一直跟在母親身邊的人,是他。
許意歡神色怔怔,滿懷心事的坐下。
一回神,轉(zhuǎn)頭就對上了一道視線。
陸安瀾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許意歡。
“歡歡,那是誰啊?好帥啊。”
剛剛聽那個人說,是歡歡的哥哥,歡歡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上次那個遠房親戚就很帥了,這回又來了一個更帥的哥哥。
許意歡扯了扯嘴角,只說道:“一個哥哥。”
話音剛落,已經(jīng)拿著二維碼走向隔壁的男人身影微不可查的一僵。
幾秒后,才恢復自然。
眼看著陸安瀾的目光還要粘在裴聿禮身上。
許意歡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好了快看下面吧,他們已經(jīng)進場了。”
陸安瀾的注意力果然被轉(zhuǎn)移了。
立刻往下看。
她們坐在第二排中間偏右的位置,算是視角比較好的。
在看清楚了下面來的人之后。
陸安瀾興奮的驚叫起來。
“哇歡歡你快看!”
“我跟你講,我前兩天在論壇上看到了一個帥哥,是北科大的,我覺得你肯定會喜歡的。”
就在陸安瀾還要說什么的時候,身邊突然出現(xiàn)了各種討論聲,接著一道又一道閃光燈亮起。
“我靠,瘋了吧,那男的帥是帥,但是有這么帥嗎?”
陸安瀾被燈光亮的皺眉。
附近的聲音不斷傳來。
“誰能看清楚那個17號下面的名字啊。”
“我們學校什么時候有這種姿色的了?”
“誰能告訴我他是哪個學院的,我要瘋了,老子真的愛這款。”
許意歡下意識順著他們說的話看過去。
正巧,十七號也在抬頭向上看,二人視線措不及防相撞。
許意歡愣了一下。
談知序?他也來打球?
兩支隊伍開始賽前準備,邊上的閃光燈終于慢慢暗了下去。
陸安瀾的視線漸漸清晰了起來。
在看清楚十七號之后,瞪大了眼睛。
“十七號那不談知序嗎?他怎么也在這?”
不過陸安瀾對談知序不是很感興趣,趁著現(xiàn)在,目光飛速落到隔壁北科大的隊伍里。
搜尋了一圈,終于看到了在論壇圖片上看到的那個人。
立刻拽著許意歡,非要她看。
“歡歡,你看那。”
……
下面,談知序大馬金刀的坐在長椅上。
修長的手指拿著一瓶水,仰頭灌進喉嚨里。
目光諷刺地看著對面的人。
“阿序,你要是能打前鋒就打,打不了我們別逞強,之后再來調(diào)整位置就行。”
談知序本來和北科大是沒有場的,但是因為原本的前鋒腳崴了,這才讓他頂上。
談知序嘴角勾了勾。
怎么會打不了?
就算真的打不了,碰到周宴澤,那也必須打!
談知序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頭,目光精準的落在許意歡臉上。
在看到許意歡和邊上的陸安瀾都在看著周宴澤時。
談知序的手不自覺收緊,手上的礦泉水瓶被捏變形。
“準備上場了,你手上的手表要不要摘一下?別弄壞了?”
談知序站起身,垂眸看著手腕上精美的手表。
搖了搖頭。
“不用了,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