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還在《趙氏孤兒案》劇組呢，珊姐給我打電話，讓問我趕緊過來，說是阿謀導演來我們公司，好像要選角！”

    衛生間門口，金辰小聲跟鈉扎交流情報…

    “什么作品有說嗎？”

    “應該是《狩獵》吧…他下一部作品就是《狩獵》啊！”

    鈉扎點頭，接著問：“那我們試鏡哪個角色呢？”

    金大喜搖頭：“不知道…”

    看到鈉扎一臉郁悶，她笑道：“沒事，我聽他們說阿謀導演選角看臉…”

    “看臉？”

    “就是他覺得你行，你就行！”

    “…但我心里沒底啊。”

    “說得好像我心里有底似的…你就當湊熱鬧，選不上又能怎么樣？”

    聽到這，鈉扎轉念一想，還挺有道理…

    能出演當然最好，演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本身就不在她的演出計劃之內！

    這樣想著，心里輕松多了。

    兩人洗了把手，正準備王休息室走，迎面碰到一臉緊張的張亦…

    “亦哥…”

    “…你…你們好！”

    張亦尷尬打了聲招呼，然后進了衛生間…

    金大喜小聲道：“最緊張的是張亦哥了，聽說他是咱們導演鼎力推薦的…要是試鏡不順利…”

    “不會的，我對張亦哥有信心！”

    “你在跟誰說話？”

    金辰扭頭，剛好看見沈長林似笑非笑看著她…

    尷尬低頭，小聲招呼：“…導演…”

    沈長林很隨意的樣子：“嗯，你們都來啦…”

    鈉扎臉上帶著久別重逢的小雀躍，但又壓抑住了：“哥…阿謀導演選角有什么要求嗎？”

    沈長林搖頭：“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倆盡量表現得體一點…”

    “你也不知道？”

    “…這次是兩部電影套拍，需要不少角色，你們有機會的…”

    交代了兩句，沈長林準備進衛生間。

    “導演，你不跟我們一起？”

    “我怎么一起？我又不是演員！”

    “那您幫我們分析一下？”

    “沒空…我得下去接人！”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別那么緊張就行，選角這種事看的就是眼緣，阿謀導演看你們順眼，你就算是榆木疙瘩，他也會選你的！”

    金大喜忽然想起什么，追問一句：“導演，就我們幾個嘛？”

    “還有幾個朋友，應該快來了！”

    ……

    確實是朋友，李蓮花、楊小蜜、柳茜茜都來了！

    沈長林本來想安排施施…

    但擔心阿謀心中不快。

    對于他這樣的導演來說，安排女演員叫干涉創作！

    既然如此，干脆把跟自己關系不錯的女演員都叫了過來，讓他自己決定用誰。

    你看，機會是均等的…

    這樣，他誰也不得罪！

    當然啦，試鏡的時候，他也在旁邊坐著，能幫忙說上幾句話的…

    對了，肉巴沒來，她…在錄跑男。

    于是，休息室的柳施施心情慢慢不好了，楊小蜜進來，她還能保持情緒，柳茜茜進來的時候，她有點驚訝，李蓮花進來，施施有點挫敗感…

    論演技，她真的比不上大花啊！

    其實在座的想法都差不多。

    柳施施感到壓力，其他人也有壓力，除了金大喜一臉沒心沒肺，還在偷偷吃著搞點…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楊帆走進休息室：“各位都是百忙中趕過來，我也不說廢話了，試鏡馬上開始，誰先來？”

    “我吧！”

    李蓮花起身，一邊還自嘲兩句：“好久沒有這么正式的試鏡了…”

    “…說明您重視張導嘛！”

    ……

    阿謀導演在跟沈長林聊天…

    《狩獵》的劇本基本都有了，拍攝的大概尺度，阿謀也有心里計較；

    《大佛》還要斟酌一下，時代背景你得修改一下，否則，沒法過審，但不好修改，因為行車記錄儀是關鍵道具！

    《大佛》的主線劇情就是兩個底層平民透過老板的行車記錄儀窺探富人生活…揭露了社會階層的固化，以及個體突破階層壁壘的無望。

    又不是韓國電影，你可以辛辣諷刺。

    怎么才能既有批判性又能過審呢？

    沈長林建議：“要不然把背景改成國外？或者架空一下？或者…干脆改成香港…”

    “…不好改吧？”

    “問題不大…實在不行咱們把行車記錄儀改成狗仔的攝影機！”

    阿謀思考片刻，點頭：“行，我覺得沒問題…但我不是香港導演啊，我拍說服力不大吧！”

    這倒是真的。

    就好像如果一個內地導演拍了《追龍》，你會覺得別扭…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

    “…那再斟酌一下吧。”

    正聊著呢，揚帆敲門，然后蓮花走了進來，沈長林笑著介紹：“蓮花姐，我第一部戲的女主角，她沒收片酬！”

    蓮花笑著打招呼：“張導、沈導…”

    阿謀看了看她：“冰冰是很好的演員，我也一直想合作的…”

    “這次就是很好的機會啊！”

    阿謀：“…你走兩步，你的身份是法院的法官…”

    蓮花立刻昂首挺胸，收腹直腰，大踏步走了起來…

    阿謀看了一眼，搖頭：“過于嚴肅！”蓮花立刻換了姿勢，阿謀打斷她：“行了，我知道了！”

    沈長林幫著問：“導演，哪里有問題嗎？”

    “…你沒見過小縣城的法官吧？他們的形體、姿態不是這樣的…另外，你太瘦了！”

    蓮花勉強笑了笑，離開了房間…

    蓮花走后，沈長林趕緊問阿謀：“導演，這么嚴格嗎？”

    “當然，咱們是現實主義作品！”

    “…我知道…”

    慘了，忘了跟施施通個氣…

    她上哪知道縣城居民的日常狀態。

    好在，不止是她，其他幾位都有不同程度的問題！

    施施、柳茜茜、楊小蜜包括金辰、鈉扎接連出局，沈長林解釋：“讓這幫當紅女明星演出普通人的感覺太難了！”

    “離她們的生活太遠？”

    “對…”

    “你錯了！”阿謀搖頭，傳授經驗：“我們選角選的其實是氣質，剛才那機會演摩登女郎或者古代的秀女、妃子，那沒問題，氣質擺在這，但是讓她們演小縣城的人就有點難為人家了，因為氣質這種東西屬于天生的，環境教育出來的，很難改正！”

    沈長林瞬間領悟…

    然后想到了一個人，他剛要開口推薦，揚帆領著焦君艷走了進來，阿謀看到她，態度跟之前完全不同，拿出劇本，遞給她：“…來，你念一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