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鄴坐下后,餐桌上的氛圍也不尷尬,大家都是酒桌上的聊天高手,特別是兩位金牌經紀人,從不會讓其他人的話掉在地上。
蕭賀有時候都想要感慨一下,他倆應該去當主持人才對,只要肯花時間,他們一定也是電臺的重要臺柱子……
這一頓飯大家都吃得十分開心,完全將試鏡的事情拋之腦后。
畢竟都已經過去了,擔心也擔心不出來結果,還不如繼續做好自已的事情。
于是晚飯后,蕭賀和沙鄴簡單聊了下軟件的事,確認好軟件至今出現的一些bug和漏洞之后,蕭賀承諾今晚他就會回去進行更新和優化。
這也算是變相利用沙鄴他們進行軟件測試了。
……
而另一邊,已經結束了試鏡的仇震龍仍舊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盯著面前的三份資料,看了又看。
第一份,是陽珩的資料,也是他預設中少年宸帝的最佳人選。
第二份,是陳影帝的資料,對方是這些候選人里年紀最大的一位,自然也是發揮最穩定的那一類,演繹后期的宸帝自然也是無可挑剔的。
雖然宸帝這個角色原型確實年輕早逝,但畢竟這期間的跨度極大,對角色的理解和演繹方式也截然不同,早期是年輕將軍,后期是沉穩帝王,年輕人演不出他后期一路走來的落寞孤寂,而年長人也演不出他前期初出茅廬的傲氣張狂。
這是年齡的枷鎖,也是不同年齡段之間的鴻溝。
因此,其實目前為止,仇震龍還從來沒透露過宸帝這個角色會有幾個人來飾演,是否會區別開少年體演員和青年體演員,由不同年齡段的演員進行演繹。
而這兩位候選人里:陽珩長得太顯小,在劇院基本上都演的是少年宸帝,所以仇震龍沒打算讓陽珩演后面的宸帝,而陳影帝年紀確實較大,讓他去演少年風險極高,所以仇震龍也沒打算讓他去裝嫩。
總結來講,讓他們兩個合作拍攝,是最方便省力的。
雖然中間換人難免會出現一些不適,但可以完美塑造宸帝人設,畢竟《帝業》從來不是為了捧誰或者給誰更多戲份,而是為了塑造宸帝這個人,更重要的是宸帝本身。
一個演員塑造還是兩個演員塑造,其實都不影響宸帝的故事發展。
只是,在這計劃中,出現了一個例外——
仇震龍將蕭賀的資料放在正中間,苦大仇深地盯著面前的照片。
今天給出比較難的文戲試鏡片段,他確實是有意刁難對方的。
結果沒有想到,答卷意外地叫人滿意。
而且蕭賀身上有一點比較好,那就是他的年齡感比另外兩人好塑造。
這倒不是說蕭賀比另外兩人顯小或者顯老,而是他的面部特征更容易適配不同情況下的年齡需求,只要稍作化妝,既不會有扮嫩的油膩感,又不會有裝成熟的幼稚感,這是天生骨相帶給他的優勢。
曾經幾位長虹的影帝都有這樣的情況,面容就像是定格了一樣,哪怕一晃眼都五六十歲了,看到他們的那張臉時,仍舊會讓人覺得他們仿佛從來沒有變老過一般。
所以如果由蕭賀來演宸帝,完全不需要其他年齡段的演員,仇震龍覺得僅他一個人就完全足夠了。
只是這可能對蕭賀的壓力很大,而且對他們劇組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仇震龍仍舊沒有下定決心。
一邊是一個人演,一邊是兩個人來演,這兩邊的優劣也基本擺在了紙面上,可是由他來做選擇的話,仇震龍又有些躊躇不前。
他真的能夠再次帶領《帝業》創造出過往的神話嗎?
蕭賀真的可以承擔此重任嗎?
繁雜的思緒涌上大腦,仇震龍深知自已這次的壓力將會遠超從前所有情況——
他長呼口氣,準備拿出手機通知試鏡結果。
只是剛打開手機,仇震龍就看到通知欄跳出來了蕭賀相關的消息。
仇震龍:“……嘖。”
所以他還是不太喜歡這樣的流量演員。
特別是在知道這些流量推送背后的秘密和真相時,仇震龍很難對某些愛營銷的演員提起好感。
但看都看到了,仇震龍索性就直接點進去查看情況。
很快手機就自動跳轉到了一個APP上——是V博的視頻。
【任以栢 蕭賀《將錯就錯》元宵節上映!最終預告正式來襲!】
哦?是蕭賀的新電影?
仇震龍頓時提起興趣,主動點開視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直接跳轉APP會導致軟件運作時間變慢,黑屏的視頻畫面中央,圓圈轉了很久才終于出現了畫面——
畫面有些昏暗,仇震龍看出來是一處天臺的邊緣,除了有些蕭瑟的天臺頂層外,只有遠處逐漸落下的夕陽。
夕陽將整片天都染成了紅色,看著越發詭異和危險。
就在鏡頭逐漸拉近,視覺中心逐漸從火紅的天空落到天臺邊緣的那一刻,一雙手突然攀住了天臺的邊緣,同時刻意壓下的背景音,也重重地敲擊了下,讓看到這里的觀眾內心悚然一驚。
那雙手的手指修長,卻帶著血跡,手背還有些蒼白,可轉眼那只手就又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樓下的發出的巨大碰撞聲響——
“滋啦——砰!”
鏡頭再次抬高,光線卻變得更加昏暗起來,隱約帶著周圍路燈的暖光,顯然此刻時空發生了轉變,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天空變成了黑夜,地方也發生了更改。
等畫面再次出現人時,是躺在血泊中的兩個人。
年輕人穿著光鮮亮麗的運動裝,手腕上還戴著一塊精致的運動手表,而旁邊的老土社畜則是穿著灰撲撲的灰色西裝,手中還緊緊捏著公文包。
他們就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卻同時被地面上的鮮血染成了同一個猩紅的背景——
畫面驟然黯淡下去……
“滴滴滴……”
耳邊傳來醫院的滴滴聲,卻是那個年輕人站在病房外,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病房內的人。
“他,他……我,我——事情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年輕人有些崩潰地抱頭,瘋狂揪著頭發,下一刻,他又頓了頓,放下手看著手中的頭發,難以置信地喃喃:“哇靠,他身體比我好就算了,就連頭發都比我多!”
下一刻,他抬起頭,身后的背景已經驟然變化起來,從醫院的走廊變成了豪華的別墅大廳。
年輕人抬起頭,癡迷地看著金碧輝煌的室內裝修,難以抑制地咽了口唾沫。
“我滴乖乖,這得要多少錢啊……”
“而且……這些現在都是我的了?”
他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大捆的鈔票山,深吸口氣,沉痛地打開一瓶82年的拉菲。
“雖然很對不起那位兄弟……但是似乎也只能——”
“將錯就錯——”
隨著他的這句話,《將錯就錯》的血紅大字也出現在屏幕正中央,仿佛在預兆著這場事件背后的危險——
下一刻,一只手拉開了隱藏的窗簾,一副巨大的殺手作案計劃白板出現在他的面前。
“砰——”
紅酒杯一同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