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仁是中午出的宮，一上午都在和皇上聊用什么能替代糧食，草原上的百姓現在全靠兵糧救濟，救濟的糧食不多，每日一餐半飽，只要不餓死就行。

    兵糧不能一直救濟，草原百姓的糧食不能拖下去了。

    出了宮，周書仁見謹言一臉的喜色，沒等周書仁問，謹言開口道：“老爺，秦王妃醒了。”

    周書仁愁容沒了，臉上一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太醫可看過怎么說？”

    謹言，“太醫說王妃需要靜養，現在不適宜移動，還要做雙月子。”

    周書仁松了口氣，閨女醒了他高興，目光落在飄落的雪花上，臉上又帶上了愁容，糧食啊，“走吧，咱們回戶部。”

    剛收上來的糧食，他要好好的精打細算。

    周家，竹蘭喂著閨女喝粥，直到閨女喝不下，才讓丫頭端走，拿著帕子給閨女擦嘴角。

    雪晗依舊很虛弱，“娘，您不用親自照顧我，有丫頭呢！”

    竹蘭，“讓我照顧照顧你，我這心里才踏實，這一次讓娘好好的給你伺候月子。”

    雪晗說話都覺得累，昏迷的時候，她是沒有意識的，昏昏沉沉直到清醒，鬼門關走一遭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雪晗，“娘，這些日子讓您和爹擔心了。”

    竹蘭摸了著閨女的手，手才從被窩拿出來一會就涼了，忙放回被窩，“既然知道我們擔心，你日后就好好的照顧自己。”

    雪晗也是陣陣后怕，她差一點，想到孩子肺部有問題，她心就難受，“嗯。”

    竹蘭見閨女精神頭沒多少，剛醒還需要多休息，聽到腳步聲，容川洗漱回來了，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孩子。”

    這個孩子有太醫守著，太醫住在了周家。

    容川眼里都是血絲，“感覺怎么樣？”

    雪晗抬起手摸著相公的臉，“我就是睡一覺怎么覺得你老了好幾歲？”

    “我擔心你。”

    雪晗眼里含淚，“你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容川不敢閉眼睛，握著娘子的手，“娘子給我讓個地方，我想陪你一起睡。”

    雪晗瞪眼，“這是坐月子的床。”

    雖然沒忌諱男子不許進月子房，但也沒一起睡過。

    容川卻不管小心的抱著娘子挪開一些位置，順利的躺上去道：“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雪晗看著傻眼的女官，女官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雪晗再次低頭，相公已經睡著了。

    蘄州，昌廉抬頭看著天，“下，下雪了？”

    聲音里滿是不確定。

    知府大人一臉嚴肅，抬起頭看著飄落的雪花，“嗯，下雪了。”

    昌廉瞪大眼睛，“下官來蘄州幾年，還是第一次見蘄州下雪，這。”

    知府大人搓著手，今年的水災對蘄州的影響太大了，什么都短缺，“今年的天氣比往年都冷。”

    昌廉心里發沉，“冬水稻收上來還不到一半收成，魚也沒長大多少，百姓剛種下去的冬菜，這一場雪豈不是要凍死？”


    知府大人眉頭擰成了疙瘩，朝廷免除了受災州的稅收，百姓才有了活下去的口糧，這冬菜也是救命菜，“朝廷送來的救濟糧已經沒了。”

    昌廉點頭，“嗯，這批糧食撐到收冬稻，現在已經收冬稻，救濟糧一點都沒有了。”

    知府，“府衙的銀子也沒多少了。”

    昌廉繃著臉，“只希望這場雪不大。”

    這要是下大雪，這冬天的更難熬。

    知府大人看向昌廉，“你提議的事，本官配合你。”

    這一場雪，他有不好的預感，雖然百姓收了稻子有些糧食，可糧食產量太低，田地少的百姓冬日都熬不過去，他多弄一些糧食存著能救命，至于朝廷，朝廷已經拿不出多余的糧食了。

    而且他要是再寫折子進京，這就是他的無能。

    昌廉挑眉，他早就想好了計劃，知府壓住了，因為朝廷批了救濟糧，現在這場雪讓知府大人不安了，“是。”

    一轉眼就是五日，雪晗恢復的很好，已經能坐一會，容川想陪著娘子一起坐月子，可太多事等著他，被張公公請出了周府，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啟程去平港。

    平港巡邏的船艦回來，帶回來不少的海貨，他去平港負責海貨的加工。

    平港短短幾日已經建立了幾個處理海貨的作坊，就等著秦王的到來。

    這是周書仁和皇上商量出來的辦法，稻糠和秸稈摻和一些玉米面，添加一些魚肉海菜，烤成餅子，有魚肉也能抗一些餓，盡量將魚利用到最大。

    魚骨頭也不浪費，全部磨成粉補鈣還抗餓，這個時候只求活命，魚腥就不考慮了。

    現在姜是重要的物質，沒有那么多的姜去腥，至于酒就更不用想了，今年糧食產量低，朝廷已經控制釀酒，一些私人的酒坊不許釀酒。

    朝廷為打更多的魚，還讓海軍組織民間漁船一起出海。

    戶部，周書仁摸著茶杯，他還想到了羊奶等，嘆了氣。

    太上皇，“書仁為何嘆氣？”

    周書仁，“臣心疼草原牧民好不容易養的羊和牛。”

    戰爭最慘的就是百姓，草原的百姓是戰敗方，自己部族的逃兵搶，朝廷的官兵也搶，牛羊根本保不住，就算有個別活下來的，面對饑餓，也只能殺了飽腹，大批量的羊和牛已經沒了。

    這就照成，現在京城的牛肉和羊肉價格漲了，還稀缺的很。

    太上皇，“書仁心疼的是草原的羊奶和牛奶吧。”

    周書仁點頭，“是啊，如果有成群的牛羊，奶制品有營養還扛餓。”

    有羊奶和牛奶他能做的就更多了，可惜沒有啊，所以他才說沒什么好法子，光有想法沒物資支持不也空談，現在只能在海洋上想辦法。

    還好古代沒污染，近海還沒像現代打撈的有休漁期，海軍第一次嘗試打魚收獲就不錯。

    太上皇，“你說的魚骨粉就很好了。”

    他已經吃到御廚做的烤魚骨，別說味道還真不錯，可惜他年紀大了牙口不好。

    周書仁瞇著眼睛，其實還能種蘑菇，可他不知道菌孢怎么做，真不是他的專業，“哎，臣明明是戶部尚書管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