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鐘夏打斷她的話:“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一個字也不聽,趕緊的起來,我送你回家。”
宋梨白瞪了鐘夏許久,見她絲毫不退讓,最后不得不嘟囔著起身:“倔種!”
小時候,大家都說她宋梨白倔。說她沒做過的事兒,她爹打死她都不承認。
可是只有宋梨白知道,鐘夏才是最倔的。
不過她被她后媽關在那棟洋房里,很少出來,大家不知道罷了。
宋梨白最終還是坐在了鐘夏的自行車后座上。
她穿著鐘夏的格子襯衫,黑色長褲,豐腴的身材被撐得鼓鼓囊囊的,顯得有點兒胖。
往日最在意形象的人,突然間就不在意了。
她伸手摟住了鐘夏的腰。
就似記憶里的那十幾年一樣。
鐘夏感受著腰間的溫度,唇角微微揚起。
有風拂過,鐘夏用力地一蹬自己車,迎風往宋梨白所指的方向騎去。
鐘夏沒想到會這么遠。
騎到一半,她干脆下車,換宋梨白騎。
宋梨白不愿意,指了指自己的裙子:“你覺得我這個樣子,適合騎車嗎?”
鐘夏哼笑:“當然適合。”
宋梨白是永遠也倔不過鐘夏的。
最后,換成她蹬自行車載鐘夏。
鐘夏掐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你該減肥了。”
宋梨白反駁:“我這叫豐腴,像你干巴巴的。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兩人打著嘴仗,路程也似乎快了起來。
自行車停在軍區大院外面時,鐘夏張大了嘴。
她忍不住悄悄看向宋梨白:“這是真出息了?”
宋梨白微微地抬了抬下巴:“那當然。走,姐帶你見識見識。”
跟著宋梨白進了江家。
剛進門,一個搪瓷缸子就擲到了她們腳下。
“宋梨白!你倒是出息了,還能夜不歸宿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鐘夏狠狠地擰了擰眉,正要上前說話,被宋梨白往后拉了拉。
鐘夏知道宋梨白的性子,這是不想讓她摻和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還是聽了宋梨白的意思,后退了一步。
宋梨白冷笑一聲上前:“老江,我是個人,而且是個自由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去朋友家住一晚,還得你批準?那我倒要問問你們領導,是不是我連這個自由都沒了?怎么,你這做了幾天領導,回家也要把我們當兵使了?”
江邦國這時候也注意到了宋梨白身后的鐘夏。
他蹙眉看向宋梨白:“我從來沒聽說過你在新海市還有朋友,這又是哪里冒出來的朋友?”
就在這時,旁邊一道女聲嘆了口氣,道:“邦國,算了,你別說了。弟妹肯定是怕你說她,才會撒謊的。你啊,總是這樣板著臉,弟妹不怕才怪。”
那女人挑眉看了宋梨白一眼,又道:“弟妹,你也真是的。就算是怕邦國,你跟我講就是了,你撒謊做什么。還穿得這么……唉……也難怪邦國亂想。弟妹啊,我知道你沒有孩子心收不住,你要是實在太閑,就幫著我看看孫子吧,我這整天累得慌……”
女人話沒說完,就聽江邦國喝道:
“宋梨白,你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能不能不要這樣滿嘴謊言?整天就往外跑,還穿著這樣,怎么著,一把年紀了還想勾搭誰呢?”
宋梨白攥了攥手心,臉色瞬間慘白。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對狗男女,在鐘夏面前都不給她留一丁點面子。
她看向鐘夏望過來的詫異目光,干脆地走到桌旁,拿起上面的花瓶,毫不猶豫地擲了下去。
這才冷聲道:“現在可以閉嘴了嗎?”
這樣的宋梨白,讓鐘夏瞬間回到了多年前。
像極了她那個時候對抗她爹的樣子。
鐘夏心里一疼。
她快步上前,一把將宋梨白拽到了身后,冷冷一笑:“兩位可真是好沒道理,梨白還沒開口說話呢。兩位就把一堆罪名安到了梨白身上,怎么,欺負我們梨白沒有人撐腰嗎?”
江邦國自然是看到了鐘夏。
只是這個女人并不是家屬院的,他也沒見過。
他就知道肯定是宋梨白不知道從哪里招惹過來的,很有可能是她那些窮酸親戚。
畢竟之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事。
因此,他根本就沒將鐘夏和宋梨白放在眼里。
這才會當著鐘夏的面質問。
眼下見鐘夏反過來質問他們,江邦國的臉色更沉了幾分,他板著臉冷聲道:
“這位女同志,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你就算和宋梨白沾親帶故,也管不了那么多。”
鐘夏冷聲道:“你們家的家事,那憑什么讓這個口口聲聲喊梨白弟妹的女人摻和?你們江家的親戚可以摻和,那我為什么不能給梨白出頭?她是我姐,她這個做姐姐的被人欺負了,我自然得為她出頭。”
宋梨白原本想要來拉鐘夏,不想讓她和江邦國對上。
不管怎么說,現在的江邦國,好歹也是軍區的領導。
鐘夏現在日子才好過一點,萬一這個姓江的因為她使壞,就是她的罪過了。
可是鐘夏那句“她是我姐,她這個做姐姐珠被人欺負了,我自然得為她出頭”的話一出,宋梨白似是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鐘夏沒看她,只是將宋梨白護在身后,冷笑著看向面前的江邦國和那個嫂子。
江邦國皺了皺眉。
這么多年了,自從他高升之后,宋家的人再也沒人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而且,他也沒聽說過宋梨白還有個妹妹啊。
他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弟弟吧?
那這個妹妹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江邦國瞇了瞇眼。
他身旁的周敏之笑笑:“你是宋家人啊?那怎么不知道,我可不算是什么外人。我也算是邦國的內人。”
說到這兒,她朝著鐘夏挑釁一笑。
鐘夏懵了幾秒,猛地抬頭看向周敏之和江邦國:“什么意思?你不是他嫂子嗎?怎么就成了內人?”
周敏之嘆了口氣:“看來,弟妹和你這個妹妹也不親嘛,這都沒告訴你。早年,我男人死了,邦國家里想讓他大哥留個后,就讓他兼祧兩房。其實,對內,我和邦國也是夫妻的。
所以,我不是什么外人呢。倒是你,妹子,你摻和我們江家的事,有些過了哦。唉,不過你的一片苦心我也知道,就是想要為弟妹圓過去這個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