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怎么辦啊?”
蘇桃看著二老離去的背影,又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的池小橙。
她是真不想去相親,也不想讓池小橙去相親。
可如今,按照陳敏慧的意思,她跟池小橙多半是避不過這次相親的。
除非用那個唯一的方法,那就是跟二老直接坦白。
但即便回家已經兩三天了,蘇桃仍舊沒有做好心理建設。
池小橙想了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相親就相親唄,反正我又不會喜歡上別人,但是桃桃也不能喜歡上那個所謂的相親對象,不然下場的話——”
池小橙慢慢將后面的語氣放長。
“下場的話,桃桃你是知道的哦。”
蘇桃無奈地笑了笑。
“安心啦,小橙,我肯定不會的。”
在她看來,這就是池小橙白操心。
生與死的離別都經歷過了,她又怎么可能會因為一個相親而去喜歡上別人呢?
就算相親對象是世界意志,然后世界意志又給她下了降頭,蘇桃還是覺得,她只會一拳打爆對面,而不會說喜歡上對面。
池小橙又看向了身旁的少女,問道。
“那桃桃你是怎么想的呢,要不要直接跟老媽攤牌?”
蘇桃張了張嘴,又縮了一下脖子,顯然沒能堅定下決心。
“要不就敷衍的相相看?”
池小橙一努嘴,輕哼一聲。
“蘇木頭。”
不過她也理解蘇桃的性格,所以并未怪到少女什么。
要是蘇桃回家的時候,直接就跟老爸老媽攤牌,那么池小橙之前攻略她,讓她明白自已的心意,也沒有這么難了。
咳咳。
蘇桃干咳了一聲,對著小橙鄭重說道,“小橙你放心,等相親后,等相親后,我一定坦白。理由我都想好了,就是以相親作為借口,就說通過相親,我明白了自已的心意,打算照顧你一輩子。”
沒錯,這個借口很完美。
順理成章地推脫掉相親不說,還能從相親之中與池小橙交心,就說跟小橙商量過許多有關相親的煩惱,傾訴之中才覺察到,原來自已喜歡的人從來都在身邊。
再然后,以極為強硬的態度進行表示,此生唯她一人!
“小橙,你覺得怎么樣?”
蘇桃還是有些擔憂池小橙的想法,于是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對方。
視線投去,就見池小橙臉上是她熟悉的無可奈何,卻又向著她的那番溫柔表情。
“還能怎么樣呢?就聽桃桃你的唄。”
反正她和蘇桃已經實時綁定在一起了。
且不說之前二人一起經歷的種種,光是婦妻之實也已經有過了。
要是都這樣了,桃桃還變心,那很抱歉。
桃桃,我只能跟你一起死了呢。
當然,以上的話純屬玩笑。
小橙又對蘇桃道。
“那接下來桃桃就看你自已的安排嘍,我的話,這兩天打算去鎮上玩玩,看看以前的老朋友。”
老朋友嗎?
蘇桃望著池小橙思索了一下。
她記得池小橙在學生時代其實沒什么朋友,大多數時間是被欺負的。
池小橙輕聲笑了一下。
“記憶不算非常深了吧,但是還有點印象,以前偶爾會跟我一起吃個飯聊聊天,不算非常親密,但是相對有點默契的朋友。”
實際上也是因為在家有點無聊,池小橙打算隨便出去走走,這才想到了那位曾經的友人。
論關系的親密度上,或許連閨蜜都不到,只是也都有五六年沒見了,也不知道對方現在怎么樣。
蘇桃也知道池小橙有自已的打算,于是點了點頭。
“那我的話,這幾天給叔叔阿姨做一下心理準備工作吧。”
然后剩下的時間,她打算重拾一下自已之前的某個事業,也就是寫小說。
之前她有想過靠著寫小說掙錢,利用碎片化的時間,在不影響學業的前提下,還能攢點錢出來。
然而因為最近意志的種種,之前寫過一本書的開頭,但很快就切掉了,耽誤許久。
現在復健的話,在家里這半個月比較閑,剛剛好。
定下了打算后,很快到了夜晚吃飯時間。
陳敏慧將相親的消息帶給了池小橙和蘇桃。
是住在縣城那邊的一對兄弟。
哥哥在水利局工作,剛剛畢業一年,已經過了實習期并轉正,未來前途無量。
弟弟比哥哥小一歲,目前剛畢業,在縣城的銀行工作,也是正經編制。
并且陳敏慧還打聽到了對方在縣城家境不錯,有車有房,算是中等偏上的小康家族了。
于農村的封建思維而言,這兩兄弟不是獨生子,家境又好,已經是完美人夫的選擇。
聽得蘇桃那叫一個無話可說。
自已和小橙已經是姐妹了,至少在陳敏慧眼里是親密無間的姐妹。
如今就算是相親,竟然都要找對方的一對兄弟相親。
該說算不算緣分呢?
也幸好自已和小橙都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否則那家就兩個兒子,又有光明的未來,如果自已或者小橙但凡有一點那樣的心思,恐怕另一個人都會黑化發狂吧。
然后兩個前途無量的青年都被裝進了冰箱里。
兄弟很好心連心,冰箱上下隔一間。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緣分。
但無奈的是陳敏慧已經打定主意了,并約定三天后就進行相親。
安排的會面與吃飯,讓蘇桃即便是想再抗衡一下都做不到。
那還能怎么辦呢?
答應唄,然后敷衍唄。
等真的見到那兩兄弟之后,就雙雙拒絕。
來到第二天,蘇桃也按照她的計劃一樣,一邊跟陳敏慧與池靜平表示還不想那么早去相親,身為姐姐不能放棄小橙之類的。
一點點表現出自已對小橙的關心與著急,同時開始大量花時間去看小說,尋求市場熱點風向,并慢慢開始琢磨開頭。
而池小橙也在早上吃完了早飯后,跟池父打招呼道別,坐上了前往鎮子的大巴車。
村里到鎮上其實不算很遠,5公里。
但村門口經常有兩塊錢的大巴車路過。
能坐車,池小橙自然也不想走那么遠。
同時腦海中也漸漸回憶起了那個小學好友,卻在初一對方退學分別的女生。
池小橙記得很清楚,那時自已跟蘇桃的關系還沒有這么好,在學校里沒有受到庇護,受人欺凌。
被孤立。
同樣的,被欺凌者也會抱團取暖。
這位小學女生就是隔壁班級里經常被欺負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