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葉綰綰吃痛抱頭。
問天寒聲說:“你還想我夸你?”
即便是三分身,那也是從元神之中剝離出來,即便是借著法相之力,但一旦失敗了呢?
那就是死!
魂飛魄散的死!
葉綰綰小小聲,“沒有。”
“我看你有!”
眼看問天的拳頭又抬起來,沈南舟悄悄地挪了過去,往問天跟前鉆了一鉆,努力地刷著自已的存在感。
問天看見了,他冷笑,“你也想挨打?”
沈南舟想了一下,輕輕點頭。
問天氣笑了,“好,滿足你。”
一拳頭揮出去,就對著他的臉,葉綰綰及時出聲,“師祖……”
問天手勢一頓,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齒地收掌,只把沈南舟給揮飛出去,“給我滾!”
沈南舟被一掌掀飛,又悄悄地爬了回來,而后偷偷地躲在了葉綰綰的身邊,朝她笑。
葉綰綰:“……”
李萬知:“小師弟瘋了。”
問天越想越氣,轉頭盯著葉綰綰,“你以為你留了手段,就很得意是不是?”
“沒有。”葉綰綰老實說,“我那會只是不甘心,憑什么元初能用那么多分身來一一戲弄我們,而我們就要乖乖任他安排。”
“我的血可以還他,但元神是我的,我不還。”
“那會精血爆出來,三座法相都靠我的元神之力支撐,我當時在想,他能修分身,我為什么不行?”
“而且我有三座法相的事,元初并不知道,甚至很多人都不清楚。所以我當時就動了一個念頭。”
葉綰綰看向了問天,輕吐出兩個字,“分魂。”
白簡跟南星、許薏三人面色一白。
葉綰綰平靜地說:“很痛苦,不過比起看著師父被奪舍的無能無力,這不算什么。”
“我在解體的時候,就通過夢靈它們,把我的妖相元神藏了起來,剩下的兩個法相,一個操控封印陣法,另一個進行鎮壓。”
“不過在進行封印的時候,五師兄以魔尊之令把我的元神給強行拽了出來。”
“就成了這個。”
“我當時也挺意外的。”
葉綰綰說完撓了撓眉心,干笑道:“其實他想拽兩個,但他不知道我剛分魂過,魂魄很不穩定。”
“所以只拽了一半。”
“嗯,嚴格來說,是三分之一的我。”
大家看著眼前的兩個葉綰綰,不知道該說她膽大還是該說她瘋狂。
連洛清風他們都無話可說。
“小六……”
太驚人了。
問天看著這兩座元神,亦是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她的行為。
葉綰綰抬頭看向了問天:“我知道我的舉動很大膽,也很冒險,但險中求勝,不破不立,在當時的情況,我只能賭。”
“我不會讓任何人控制我,進而傷害你們,死也不行。”
葉綰綰看向了他們,眸色冷厲且堅定。
這一刻大家從她身上看到了跟裴玄一樣的決絕。
他們師徒……是一樣的。
可以不顧一切,只為守住心中最重要的東西。
這一刻,問天跟洛清風他們一同沉默下來,因為代入他們自已,他們也是啊。
天一宗的人,從骨子里就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現在做不到,只是還沒想到。
但凡想到的,那就不會停下。
永遠不會。
那是天一教給他們的。
“現在元初的分身被我修仙的元神封在里面,我知道他還有分身在外走動,但我也有另外兩個。”
葉綰綰收回來自已的妖相,就見妖相越來越小,落在了她的掌心,葉綰綰說,“他可以修煉這么多個,我也可以。”
話間,葉綰綰還凝聚出一個冥靈,只是小小的冥靈,只有形,沒有魂。
可見還沒成功。
但葉綰綰看向了問天,“還會比他多。”
四周安靜。
琉璃失神地看著葉綰綰,雖然黎硯及時地在四周布下隔音結界,可是琉璃跟鳳墟還是鉆進來了。
他聽著葉綰綰這番話,對鳳墟說:“師父……真的是英雄。”
鳳墟笑了笑,“可不是嗎?”
只是……
鳳墟看了看葉綰綰掌間的妖相,閃過一絲思索,為什么……
他總覺得好像見過這個法相。
好似……
很久很久以前就見過。
但是想不起來。
鳳墟扇子戳著眉心,他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問天好半天都沒說話,許久,他突然冷笑道:“行,我管不了你,你愛怎樣就怎樣,畢竟我們也沒什么關系。”
問天扭頭就走。
可袖子被人拽住。
因為太用力,撕拉一下,險些裂了。
問天:“……”
問天看向了那只手。
葉綰綰望向了他,“師祖,發生過的事,我不會再讓它發生,您教過我的東西,我都記得,退一萬步說,即便真的有那一天,也請你們相信我。”
“我一定會回來的。”
大家眼皮一跳。
“呸呸呸!”李萬知著急,“快,小師妹給我呸,口水吐掉,不要說不吉利的話。”
葉綰綰看過大家,笑道:“好,我呸。”
她吐掉一口口水。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問天沒吭聲,只是扯回了自已的袖子,可葉綰綰又抓了上來,問天怒視:“做什么?”
“師祖,我接下來的事還沒想好。”葉綰綰的手拽得緊緊的。
問天冷笑,“那關我什么事?”
葉綰綰看向了他,輕聲道:“我接下來的事是還沒想好,但我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在問天要說難聽話的時候,葉綰綰畫風一變,突然朝著問天恭敬地下跪。
行了大禮。
其他五人見狀,當即跟隨。
一個個全部跪了下來。
問天眼皮一跳,正要“落荒而逃”的時候,柳夢瀾把出路一擋,而洛清風、尋隱也跟著擋在了其他方位。
三人朝問天恭敬拱手,“師祖。”
葉綰綰跪地抬眸,作揖之中,凜聲說:“天一宗第一百零一代弟子葉綰綰。”
“白簡/黎硯/方鶴安/李萬知/沈南舟。”
六人齊聲道:“恭迎師祖——回宗。”
問天怔怔地看向了他們。
如當初在禁海分別的情況,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葉綰綰望著他,眸光溫和,聲音很輕,“師祖,回家吧。”
“我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