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裹著滿院的月光涌進來,紗簾輕輕揚起,又緩緩落下。
懷抱從背后慢慢攏過來,帶著夜風的微涼,和一點若有若無的橙子香氣。
姜花衫的呼吸頓住了。
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從胸口深處涌了上來,她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又像是突然加速,砰砰砰地撞在胸腔里,撞得人有一瞬間的恍惚。
姜花衫沒有動。
身后的人逐漸靠近,她能明顯地感覺到,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在收緊,她后背抵著的胸膛里,有一顆心在劇烈跳動。
月光靜靜地流淌,蟬鳴遠遠近近地響著,水珠沿著發梢滴落,灘在睡裙的肩頭,洇出一小塊深色。
腰間的手掌青筋微起,純白的睡裙在他的指間揉成一團,細細的褶皺從指縫間蔓延開來,像月光落在水面泛起的漣漪。
身后的人低下頭,溫熱的鼻息落在她頸側,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顫抖。
下一秒,微涼的指尖勾住她肩頭的睡衣布料,輕輕往下拉了一寸。
夜風拂過裸露的肩頭,帶著微涼的觸感。姜花衫的呼吸又輕了幾分,還沒來得及反應,沈歸靈的唇已經覆了上來。
他張開嘴,牙齒陷進肩窩的軟肉,帶著一點力道,卻又不至于疼,但足夠留下痕跡。
姜花衫大概知道他在氣什么。
沈歸靈之所以放任她走進那道門,是因為她親口答應過他,他們還會有以后。但最后,她還是離開了,讓他在不確定中等了這么多年。
肩上的齒痕燙得驚人,姜花衫小小愧疚了一下,高傲地抬起下巴:“先說好,你咬了我就不能再親我了。”
話音剛落,沈歸靈就松了口。那只握在腰間的手瞬間扣住她的后腦勺。
她側過臉,迎面撞進一雙黑眸。沒等她看清那眼里的情緒,沈歸靈垂眸,將她抵上窗欞,發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滾燙的溫度,碾在她唇上,力道很重,像是壓抑了太久終于決堤的洪水,一股腦兒地朝她涌來。
姜花衫愣了愣。
對她來說,她和沈歸靈前幾天才親過,一下這么激烈,她有些招架不住。
夜風從縫隙里鉆進來,涼的。可身前那個人是燙的,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軟。
沈歸靈一刻沒有停。
唇齒撬開的瞬間,舌頭也探進來,帶著攻城略地的強勢,纏上她的舌尖。她嘗到一點橙子的味道,還有一點點若有若無的苦澀。
姜花衫被吻得喘不過氣,嗚咽了一聲,手指緊緊攥住他胸口的衣料。
沈歸靈察覺到她的無力,修長的手掌從潮濕的后腦勺滑下來,一邊捧著她的臉,一邊繼續親吻。
他的動作溫柔了許多。唇落在她的嘴角,她的臉頰,她的眼瞼,她的鼻尖,細細密密,像是要一寸一寸確認她的存在。
姜花衫覺得自已快要溺斃了。
她踮起腳尖,纖細的手臂主動環上沈歸靈的脖子,將彼此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
沈歸靈的身體微微一僵。
下一秒,他的吻更深了。
親吻變成了你來我往的繾綣,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蟬鳴聲里混進了喘息,輕輕的,濕濕的。
戰場也從窗臺轉移到了偌大的雙人床。
月光從紗幔中透下來,兩人交纏的軀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邊。身下泛著光暈的絲綢不時被拖拽出浪花沖擊般的褶皺,青絲泛著玫瑰香氣鋪滿了枕巾。
姜花衫仰起頭,露出修長的頸線,像一只驕傲又脆弱的白天鵝。熾熱的唇沿著那道線一路向下,輕輕啃咬,輕輕吮吸,留下細細密密的痕跡。
彼此間的呼吸都亂了分寸,睡裙的肩帶不知什么時候滑落了,不安分的手掌揉搓著皺成一團的裙擺,沿著腰身緩緩向下探去。
忽然!
沈歸靈的眸色暗了幾分,那只不安分的手又順著原路落回了腰側。
月光落在裸露的肩頭,落在那片雪白的皮膚上,泛紅的齒痕極其惹眼。沈歸靈吻了吻肩頭的齒痕,指尖勾住肩帶,遮住了半邊春光。
姜花衫愣愣地看著他。
他的眉眼情潮未褪,眼底波光瀲滟,呼吸還是亂的。
姜花衫想了想,唰地一下拉下半邊肩帶。綿延春光初見錦繡,一下給沈歸靈刺激紅了眼。
他當然不信這小禍害會這么慷慨,咬牙看著她:“別惹事。”
姜花衫撇了撇嘴,抬腿踢開裙擺,腳尖抵上他的肩膀:“你這個時候說停就停,多少有點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當然也知道沈歸靈為什么會忽然停止。但被偏愛的小孩,總是有恃無恐。
沈歸靈眼皮跳了跳,一把扣住她的腳踝,將她拉到身下。
氣氛暗欲了一秒,下一秒,沈歸靈拉過被單將人團團包住,按著她的頭,發狠地親。
“沈歸靈!你膽子大了,還敢按我的頭?!”
沈歸靈扣住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著被她親腫的唇:“說錯了,我膽子小,要不……我們換個思路繼續?”
姜花衫斜睨他。
沈歸靈貼心整理她耳邊的碎發,俯下身,啞聲引誘:“我成年了,你來。”
姜花衫:“……”
這種歪腦筋他都敢動,看來這十六年沒少長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