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的提燈飛了過來,將那朵幽藍火焰裝進了燈中,她在等。
并非等番外尋歌時間耗盡消失,她并不將期望放在這些虛無縹緲的想象上,自已鎖定魂火就能永久存檔一條時間線,萬一群山尋歌鎖定魂火就能讓番外尋歌在死前也能一直存續呢?
虞尋歌的目光時不時就掃過全場。
群山尋歌:“你在找什么?”
番外尋歌:“看看同隊有沒有死人吧,我設置的【野火重燃】二階段條件有這一條,死三個我就能爆發?!?/p>
感受到附近隱隱投來的十幾道幽怨目光,以及上空神明戰場也瞥過來的視線,虞尋歌心里發苦,她道:“…這就是星海之情,你們懂什么??”
真煩吶這個技能!什么心事都藏不住。
群山尋歌語氣略有點遺憾的對番外尋歌說道:“你設置的人數有點多了,群山這邊死得應該沒那么快?!?/p>
番外尋歌:“這確實是我馬虎了?!?/p>
虞尋歌:“……”
簡簡單單的兩句對話,不僅拉踩了星海,還傷害了群山。
而且感覺這個仇恨值最后全都會聚攏到自已身上……
雖然嘴沒閑著,可虞尋歌的狀況卻實在談不上好,她的生命值起伏極大,并且上限已經被削弱至60%,她有2個致命弱點被發現了,此時群山尋歌和番外尋歌就盯著她的致命弱點在打。
這是極其危險的一種狀態,致命弱點被攻擊必定減少10%生命值,且24小時無法恢復,這就意味著,如果24小時內,致命弱點被擊中的次數多達10次,玩家就無法復活了。
之前她問過死過幾次的載酒銜蟬,在埋骨之地死亡再復活時,消耗的魂火能夠恢復,可因致命弱點被擊中而缺失的生命值無法,只能等時間過去才會恢復。
虞尋歌掏出金幣劃過手腕,將那里的一處致命弱點轉至其他地方。
她曾嘗試過使用【月亮反面】關押群山尋歌,然而得到的反饋卻是技能使用失敗,【暴躁月亮】傳遞回的念頭是:她已經被其他存在關押了,我無法關押一位已然身處囚籠之中的生靈。
虞尋歌只能作罷。
再又一次被番外尋歌和群山尋歌聯手擊飛之時,番外尋歌忽然問道:“你為什么不將我關押進燈里?”
左手花劍甩出,炸開化作漫天花海纏住群山尋歌,右手雷劍揮開番外尋歌襲來的雙劍,虞尋歌反問道:“然后讓你開啟二階段嗎?”
她與番外尋歌看彼此,宛如站在鏡前看自已,她能猜到自已的野火重燃條件,自已難道猜不到她的嗎?
對方設置的二階段條件必然和自已一模一樣:場上任意三位同盟被擊殺、被不低于三種魂火類能力擊中、當有人試圖封禁自已的技能或魂火。
關押也是一種封禁,此時場上的群山玩家已經死了一位,畢竟星海玩家數量遠多于群山。
虞尋歌的目光在場中某一處停住,她臉上揚起一抹笑容而后又趕緊收斂,場上已經有三名星海玩家陣亡了,真令人難受哇!
群山尋歌封禁過自已的魂火,自已也被汀州鏡鵝和群山尋歌的魂火能力擊中過。
只差一點了。
不遠處,載酒霧刃已經使用神明天賦能力「典獄長」召喚出了黑霧刃。
幾片白色花瓣飛出,擦過黑霧刃的肩頭,虞尋歌主動碰瓷掉了2滴血的同時,眉心的魂火剎那間飄出焰尾。
三個條件已經全部達成!!
為了能讓二階段效果更好,她再次豁出臉皮喊出了她準備多時的中二臺詞:“我曾以為命運從未眷顧星海,直到我看到了鏡中的我?!?/p>
這還尷尬不死你們?群山尋歌已經撕開花海沖了過來,看上去比之前更想弄死自已了。
喊完虞尋歌就打算正式開啟二階段,結果她卻通過野火重燃的狀態察覺她并未得到加成,場上產生情緒波動的玩家數量不足20%??
就算很多玩家性格很沉穩,年紀也很大,不少群山玩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那句話刺激到的人連20%都沒有嗎?
但轉念間她就知道為什么了——場上神明太多了。
這些老油條年紀更大,性格也更沉穩,唉……
虞尋歌一邊躲避群山尋歌的攻擊,一邊抬頭看向那些飛在高空安靜對峙為玩家壓陣的神明,她用眼神精準挑釁,說道:“從前的星海很苦吧,沒關系,我可以讓群山更苦?!?/p>
很好,這次達標了,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虞尋歌立即進入二階段。
白色花瓣與金色雷霆默契的沖向了載酒尋歌,將其圍繞在其中,眨眼間就化作白金色的雷霆將其包裹,而白金雷霆之中,漸漸染上了一縷幽藍火焰。
還是讓她進入二階段了。
群山尋歌狐疑的盯著方才停手的番外尋歌,眼中滿是冰冷的怒火與質疑:“你是真心要殺她嗎?”
載酒尋歌的戰斗技巧是自已親自教出來的,在都不用魂火能力的情況下,她們難分伯仲,可如今加上一個和載酒尋歌能力一模一樣的番外尋歌,竟然還不能做到在5分鐘內將其擊殺?!
番外尋歌回望群山尋歌,她語氣遺憾的嘆息道:“你們玩弄時間線,你們召喚另一種形態另一種可能的自已,但她了解另一個時間線的我們,你卻不能了解我。”
群山尋歌的面色一時間變得極其難看,眸色幽深,殺意不加掩飾,很明顯,若不是番外尋歌能幫到自已,她此刻已經對番外尋歌拔刀了。
那邊的白金雷光開始收攏,望著眼前的番外尋歌,群山尋歌竟露出一個淺笑,聲音里有一絲極其危險的笑意,她道:“或許是因為我這個’復制品’不清楚你們過去的故事吧?!?/p>
“不需要了解那些故事?!狈鈱じ枵J真道,“你問問你自已就足夠了,她與我,亡靈野火與你,我們擁有同樣的靈魂底色。
“當你的愛恨、你的行為被另一個存在為了她的目的而隨意更改時,你會真心認同這種更改并乖乖執行嗎?亡靈野火無法容忍自已成為載酒尋歌的工具,我又怎么會容忍我成為你手里的另一把刀?
“你當然可以更改我的愛恨、陣營、游戲目標、行動軌跡,可你無法改變我的思維邏輯。
“你讓我憎惡載酒尋歌,可我更厭惡操控我的你,我怎么可能真心幫你?
“當心些,我也不知道哪一刻,我的劍會忽然指向你,我與亡靈野火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不需要蟄伏與妥協?!?/p>
番外尋歌說著說著,臉上竟揚起一抹挑釁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