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終于來了。
三天時間,所有神明游戲玩家都察覺到了載酒尋歌的鄭重。
不僅又給了三天時間,而且還是全服公告,就好似這最后一場游戲要一去不回似的,讓大家這三天抓緊時間好吃好喝。
虞尋歌在院子里幫煙徒澆花時,逐日就忍不住靠著門框抱怨道:
“你這樣會讓人泄氣的,就應該立即開始游戲!都休息一百年了,多給三天難道就能讓偷懶一百年的廢物變強嗎?”
盡管已經習慣了逐日整天變強變強的,但每次聽到逐日的這套理論,虞尋歌都會想笑,她想到曾經在阿斯特蘭納時,逐日在她心里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傳奇人物。
這就是強者吧,每一句話每一個決定都在教導著她的學徒變得更強,多么專業的老師!
可是過去這么多年了,逐日竟還是這樣。
她覺得如今的自已比逐日成熟多了,有時候她看逐日都像在看晚輩,當然,只要她敢用這種眼神看逐日,逐日就會立即拔出匕首。
虞尋歌聲音帶著無奈的笑意,她問道:“你就沒有什么沒完成的事要完成嗎?或者需要彌補的遺憾。”
靠在門邊的精靈許久沒有給出答案。
直到虞尋歌給院子里的無心引誘澆完水,才等來對方的回答。
“沒有。”逐日道,“自從錯過天胡豪七后,我就不允許我的人生出現任何遺憾,只要有,我就會立刻去解決。
“你去過那么多時間線,是不是只要我們在阿斯特蘭納相遇,游戲結束后,我都會離開孤島去找你?”
“嗯。”
“所以說,我沒有遺憾。”
虞尋歌沒忍住壞心眼的說道:“倒也沒有,有一個時間線里,我戰死在載酒了,你離開孤島后并沒能找到我。”
這句話換來了精靈長久的沉默。
又生氣了嗎?虞尋歌好奇的回頭看去,卻發現精靈正在看著自已靜靜出神,她問道:“怎么了?”
逐日眉頭緊蹙的搖頭,評價道:“我不喜歡恐怖故事。”
虞尋歌被逗笑了,直到晚飯想起這句話還覺得好笑,她將這個笑話講給荒燼聽。
荒燼也笑,笑完后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逐日會用恐怖這個詞來形容一件事,我還以為她的字典里沒有這個詞呢。”
虞尋歌又覺得這件事沒那么好笑了。
第二天早上,她去沈玉食那里吃了頓飯,對方過得很不錯,哪怕是和平年代也能得到重用,更別說她的女兒是虞照海,孫女是載酒尋歌,她想過的差都難。
易秋果和虞清山住在隔壁街,過得不好不壞,實在是有易秋果在就很難過得差。
她只是懶,她喜歡將奮斗外包出去,可是只要她想,玩玩鬧鬧就能把錢掙了,以前給黑翡拍影片做自媒體,現在是從沈玉食那里買頂級料理拿出去賣。
而且還是那句話,她畢竟是載酒尋歌的母親,就算后者不管她了,但有腦子的都不會欺負易秋果,更別說沈玉食對易秋果還是很維護的。
“你要去看看他們嗎?”在虞尋歌即將離開時,沈玉食開口問道。
這些年來,虞尋歌每年都會抽出一天來沈玉食這里陪她吃飯,但這還是沈玉食第一次問這個問題。
虞尋歌搖頭:“沒必要。”
她一直都知道虞照海的命令——別讓易秋果和虞清山過得太差——這個做法確實有效。
兩人不好不壞的過著普通的生活,虞尋歌反倒徹底放下了,而不是一直去想自已是否對親生父母做得太過分。
不遠處的院子里,將一箱箱龍糞整整齊齊碼放在沈玉食院子里的圖藍出聲喊道:“飯香香,快看看夠不夠?不夠我給你現拉一箱。”
沉重的氣氛瞬間破碎,虞尋歌頭痛的捏了捏鼻梁:“……”
直接瞬移離開沈玉食的家,虞尋歌直接出現在趙書影的家門口,對方雖然偶爾會因為匯報工作后時間太晚而借住在虞尋歌家,但大部分時間都還是住在她自已家里。
她手剛剛抬起還沒敲下去,門就開了,門后站著一身寬松睡袍的趙書影,沒戴眼鏡,長發披散著,發圈隨意的套在手腕上,腳下踩著黑色亞麻拖鞋。
比平時少了幾分干練,也少了幾分她這人獨有的秩序感,看著像咖啡店或甜品店的老板?總之充滿了生活氣息。
趙書影第一句話就是:“什么任務需要你親自來啊?不彈窗嗎?”
虞尋歌微微抬起下巴,學著群山尋歌的語氣道:“你是在抱怨嗎?是不是我最近脾氣太好了。”
趙書影的目光在虞尋歌兩邊肩膀上掃了一圈,對B80和圖藍道:“……你倆最近誰看霸總小說了?是不是跟你們學的。”
圖藍:“不是,她有時候就是突然抽風油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B80:“你可以認識一下群山銜蟬,她很吃這一套。”
虞尋歌面無表情的拍了拍肩膀,將兩邊的小寵物拍下去。
趙書影忍著笑將她們帶進屋里,給她們各自倒了杯她們喜歡的飲料后,問道:“是有什么事嗎?”
虞尋歌雙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打量趙書影的家,很簡潔的裝修風格,沒有昂貴華麗的裝飾品,也沒有獎杯勛章之類的東西,極簡又整齊,就連桌上的書和酒杯都擺放的整整齊齊,之前消失的秩序感又回來了,而且無處不在。
目光掃了一圈落回到趙書影身上,她問:“你有什么愿望嗎?我可以幫你實現一個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
“什么愿望都可以,我是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