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畫的反倒不是【載酒】。
虞尋歌一氣呵成,是她將載酒拖出入侵序列時的場景。
隨著中心位的【載酒】畫完,這幅插畫也完成了一半,時間也走到了一半。
最近時常有各路玩家坐在她旁邊問她想好裁決游戲的游戲規則沒有。
虞尋歌的答案都是:“快了快了。”
這天她難得沒有畫畫,就坐在她畫畫位置眺望不遠處的主城。
這是整艘船最好的位置,她還能看到煙徒、缺缺和肥鵝三人擠坐在機車上去城里買東西的背影。
明明都能飛,這四個家伙瞬移都行,但他們四個就喜歡這么跑。
而且這次四人旁邊還多了一輛積木碰碰車,里面是圖藍和小海馬,她們偶爾也會跟著煙徒她們一起進城玩。
就像銜蟬每次看到煙徒和那三個玩家混在一起就會狠狠皺眉,虞尋歌每次看到圖藍和小海馬混在一起也煩惱得很。
她收回目光,看向坐在一旁認真畫畫的欺花。
大概從第7年起欺花就開始學著畫畫了,這次換成虞尋歌來教她。
虞尋歌支著下巴看她畫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為什么不去找相識更久的神明學?”
雖然就連最擅長畫畫的涂鴉也說載酒尋歌的繪畫能力已經走出了自已的路,沒有誰可以教導她,但嚴格來說虞尋歌其實屬于野路子,她打基礎的時間不算長,也就在月光濕地的幾年。
后來是通過一次次體驗世界嘆息時從旁人的記憶中才學習了各路畫風。
真正走上繪畫道路,還是她在那些時間線里游歷時上千年的練習和感悟。
欺花眉眼帶笑的掃了她一眼:“都教了幾十年了才想起要問這個問題?”
所以她也很享受給欺花當老師的體驗吧。
被拆穿心思的虞尋歌沒有反駁,她只是移開眼神不說話。
欺花的答案慢悠悠的傳進她耳朵:“你幾位老師中,我是唯一一位既是老師也是學生的老師,也是唯一一位幫助過你、利用過你、操控過你、還和你反目過的老師,你想想,是不是這樣?”
各種限定詞疊加,贏麻了!
欺花看似還在專注的畫畫,但花枝卻歡快的舒展開來。
虞尋歌有時候也拿欺花沒辦法,對方的想法許多時候都天馬行空無法捉摸。
她時常覺得對方看不穿也猜不透,時常又覺得她比任何人都好懂。
虞尋歌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摩挲著已經完成一半的插畫,在畫到2000張拼圖時她就已經能隱隱感知到這幅畫的能力了,如今越發清晰。
她問欺花:“你不好奇裁決游戲嗎?”
欺花筆尖一頓,她回頭看向載酒尋歌,對視幾秒后,她問:“你想讓所有神明都參加你的裁決游戲?”
馥枝真的很聰明,虞尋歌又問:“那你想玩嗎?”
“遠嗎?”
“有點遠。”
“最后一場游戲,我當然要玩。”
……
群山天黑后,大家各回各家。
虞尋歌收拾完畫具后騎著圖藍穿過傳送門回到載酒,在路過某一處莊園時,她拍了拍圖藍讓她停下。
曾經的蘇家莊園,后來用來圈養黑翡,黑翡死后再度廢棄,如今用來安置小餅干了。
今年是蘇一瞳離家出走的第五十年,也是楓糖搬到載酒的第37年。
當年蘇一瞳離家出走后不久,楓蒼也通過聯系那些在澤蘭“練級”的載酒玩家千辛萬苦跑到了載酒,楓蒼一跑,楓燃也跟著跑了。
去載酒玩和旅游有什么區別?澤蘭住了這么久早住膩了。
當時虞尋歌還陰陽怪氣道:“聽說你家是你做主?”
楓糖:“……不聊這個行嗎?”
被迫搬家的楓糖過得比戰爭時期還忙,每天去群山上完課后還要回一趟澤蘭處理公務,處理完公務再通過載酒尋歌給的憑證傳送到載酒。
不過這幾位橡梟都沒住在松瑰的四季城,而是住在蘇一瞳在載酒置辦的新家里。
前不久一起在船上吃飯時虞尋歌還好奇的問楓糖:“所以你們現在叫她什么?一瞳還是楓苜?”
“當然是一瞳啊。”楓糖理所當然的答道。
“她不討厭這個名字嗎?”
談起這個話題時,楓糖的表情都扭曲了一下,她沒好氣道:“她怎么會討厭這個名字?我看她喜歡得很!她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本族譜,悄悄把我們的名字寫上去,讓我們都跟她一起姓蘇,她是不是瘋了?”
想到楓糖說這件事時崩潰的表情,虞尋歌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圖藍問她在笑什么,虞尋歌將這件事分享給她聽。
“我還以為她討厭蘇這個姓呢。”圖藍不解道。
“不會,她只是討厭蘇家不是她做主而已。”虞尋歌像講故事般和圖藍分析蘇一瞳的心情,“如今的她也根本無所謂自已姓什么叫什么。
“她只是想和楓糖她們成為一家人而已。
“所以她悄悄的弄了一張族譜悄悄的寫,以蘇一瞳的身份,將楓糖、楓蒼、楓燃從楓苜那里短暫的搶過來,小心翼翼據為已有。”
什么叫“悄悄把我們的名字寫上去”,根本就是楓糖自已偷偷看蘇一瞳做了什么吧?想不到楓糖是這種人!她要笑話她一輩子!
“啊,可我看楓糖也沒有真的生氣的樣子啊。”
“是,因為那是她偷偷看到的,蘇一瞳又沒有正大光明的要求這些,她自已偷看蘇一瞳的隱私她怎么好意思拆穿?”
那個當年喊著只要能留在楓糖和楓蒼身邊就心甘情愿當一個二流傻瓜的人,美夢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