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大殿后,雷清不敢多做停留,立刻折返回洞府準備閉關修行。
只是回去的路上,他總有些心神不寧。
“怎么回事兒?我這個境界,不該有這種感覺。”
雷清眉頭緊鎖。
圣人大修,異樣之感不會憑空而來。
“先回去閉關修行,關門避禍。”
雷清喃喃自語。
洞府大門一封,什么禍事也進不來。
“雷老師!”
一聲大喊驚的雷清猛地一個哆嗦。
這聲音熟悉,讓他不敢停留,立刻加快速度往洞府里沖。
但他抬頭一看,好家伙,那小子人已經堵在洞府門口了。
“林……林凡啊,你怎么來本座這兒了?”
雷清臉上露出溫和笑容,只是這笑容總有些勉強。
林凡面帶笑容:“雷老師,我這不是還沒來拜訪過您,特地來看看嘛,您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喝茶算了吧……老師偶有頓悟,要閉關修行了,等老師出關后再和你喝茶,如何?”
雷清自顧自的說著,但林凡卻已經推門進去了。
“哎哎!你小子,怎么不請自來啊!”
“老師,咱們還客氣什么,當時我入門考核,您就是考官之一,說起來,您還是我的引路人呢。”
林凡也不客氣,進了洞府之后,立刻尋了個地方坐下。
“林凡,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你就別為難老師了,魏院不會允許,而且那道法真不適合你修行。”
雷清無奈了,只能直接挑明了說。
林凡笑道:“老師,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修行一道,本就是逆天而為,哪兒有什么適不適合?”
“你小子怎么就油鹽不進呢?”雷清無奈。
林凡直接翹起二郎腿:“老師,您要是不給我個說法,那我就不走了。”
雷清嘆了口氣:“林凡,那道法乃是我先師凝聚畢生修為所創,但先師卻也因這道法而亡!”
他起身走了幾步,負手而立。
“這道法名為天譴噬雷典,卻非正統雷道修行之法,而是以自身神魂為祭,引九天業火雷根為根基所創,這是與天爭命的道法,甚至能夠直指圣人王乃至更高境界,但每一步踏出都是死劫。”
“先師巔峰之境曾踏入大圣境,為書院至強者,最終卻因為修煉這功法落得身死道消。”
林凡極為震驚,竟然還有直指圣人王之境的道法,看來創造天譴噬雷典的人也是頂級大修啊。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老師,您能給我具體講講嗎?”
雷清瞥了他一眼:“罷了,我便和你仔細說說,也徹底讓你斷了念頭,免得影響日后修行。”
“多謝老師。”林凡連忙道謝。
“普通的雷法引得就是各種天地神雷,但我老師卻發現了另外一條路,業火遣雷,天地有靈脈,有神藥,有靈物千萬,當天地的寵兒被損毀之時,便會降下一種雷霆,業火遣雷!”
雷清看向林凡。
“你可知為何即便是大圣也不敢損毀仙靈脈,哪怕只是極為細小的仙靈脈?”
“天罰。”林凡道。
“對,業火遣雷就是天罰手段,為雷道最本源的力量,擁有焚道,噬靈,滅脈的能力,這幾種力量對生靈來說那就是劇毒,即便是圣人王都需要忌憚的劇毒!”
“而想要修煉天譴噬雷典,第一步就是要將業火遣雷引入肉身之中,而引入肉身的業火遣雷第一時間就會攻擊宿主,輕則體內靈脈盡斷,修為盡廢,重則當場隕落。”
“即便成功融合了業火遣雷,讓業火遣雷融入本源之中,那也會留下雷毒業根,無人能真正將業火遣雷煉化,這是天地最本源的力量,故而只有一種辦法能讓業火遣雷和修士共存,那就是鑄雷獄!”
“以自身修為凝聚雷獄將業火遣雷限制其中,業火遣雷會不斷吸收天地本源之力增強自身,同樣,修士在施展這種雷法之時,威力也會越來越強。”
“但是業火遣雷自發成長,那就會超越雷獄的極限,若是超越雷獄極限,則會獄毀人亡,故而就需要不斷提升境界,一直保證自已的境界能夠壓制住業火遣雷。”
“說白了,這就是一門慢性毒藥一樣的功法,一旦服下就不能停,是毒藥,但也是續命藥,當有一天肉身承受不住藥力時,那就是隕落之時。”
“而我的老師是在步入大圣境后,體內的雷霆無法限制業火遣雷,最終身殞,他身殞之時,其實已經擁有了擊傷圣人王的實力。”
雷清語氣凝重,他已經將其中厲害全都說給了林凡聽。
林凡也聽明白了這天譴噬雷典的原理。
以自身為容器,容納天地所不容之雷霆。
雷霆會自發成長,容器也需要不斷提升,有一天容器被雷霆超越后,那就是器毀人亡。
但這功法帶來的實力確實逆天,圣境可逆伐大圣,而大圣境后甚至能夠逆伐圣人王。
因為修士操控的是自身力量,或者借助天地之力。
而這功法是直接將業火遣雷這種天地之力容納于已身之中,自已便是這股力量的擁有者。
雷清語重心長道:“林凡,你現在明白了嗎?這道法修不得。”
林凡卻已經開始思索,不知吞噬圣體能否吞噬業火遣雷,如果能,那豈不是說自已體內的業火遣雷能一直維持在一個可控狀態?
“別想了,本圣估計在你的吞噬圣體達到巔峰之前,你都吞噬不了業火遣雷。”
影圣的聲音出現在林凡腦海之中。
“這道法確實詭異,你還是放棄比較好。”
林凡不解道:“為什么?吞噬圣體能夠吞噬萬物,為何吞噬不了業火遣雷?”
“業火遣雷是雷道的巔峰,而你修的吞噬圣體則代表吞噬之道,未至巔峰的吞噬圣體如何能夠吞納已至巔峰的業火遣雷?即便是一絲業火遣雷都有靈智,它不會任你擺布,會自發吸收天地力量來強化已身,它超越你的那天,你就完了!”
林凡也沉默了,就連影圣都勸阻他,他自已也想明白了,這道法是真不好修煉。
指不定哪天就被業火遣雷反噬當場死亡。
他最終嘆了口氣:“老師,我明白了。”
雷清聞言長松了一口氣,他瞥了一眼房梁,隨后收回眼神。
“你明白了就好,咱們圣靈書院道法多的是,沒必要選擇一條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