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
轉眼又是十年時間過去。
這些年來,華夏愈發穩固起來。
而第一次工業革命也有了真正的雛形。
只是其中九成九的產物,都在民生。
火器的研制因為陳知行的壓制,延后了一部分。
但即便如此,皇室天工院之中,也做出了諸如火銃這樣的東西。
雖說有著一定的破壞力,但趙匡胤多次試驗之后卻發覺其威力還不如弩箭,只能作為近距離作戰的火器。
也就只好在這個方向上作罷,而是等待著陳氏工廠的研制。
這十年時間,真正飛速發展的是華夏的經濟。
各行各業都開始興起各類新生事物,物產逐漸豐富。
而后便是各類文娛活動,百姓的生活也開始多姿多彩起來。
如今再看,華夏已然能夠和先前大唐全盛時期相媲美了。
真正值得關注的乃是人口方面。
十年前人口剛剛突破一億大關,短短時間時間這個數字翻了近乎一倍,整個華夏的人口數量達到一億八千萬上下。
而有了人口,勞動力充足,各行各業自然是欣欣向榮。
五年前,隨著人口逐漸增長,錢幣不夠用了,而新開采的銅礦充足,可以進行鑄造新幣。
趙匡胤本打算增加一批錢幣鑄造,而后在陳知行的指點下,準備發行紙幣。
他這些年勵精圖治,有著極高的威望,再加上陳氏的強大信譽,此事一拍即合,很快便制作出了模板。
其中有著各類防偽手段,大大增加了造假難度。
終在三年前,華夏發行了第一版紙幣,百姓將其稱之為華夏幣。
其以一二五十的規律印刷,最大額度為一千。
因便于攜帶,銀號、商戶認可等諸多原因,很快將以往的金銀銅幣取代,成為了華夏的唯一貨幣。
至此,華夏也將迎來第一次前所未有的盛世。
而就在此時,垂垂老矣的陳知行躺在床榻上,氣若游絲。
他的身體其實相當健康。
但陳知行已然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排斥了。
甚至有一種感覺,若是繼續停留下去將會給自已的靈魂帶來不可逆的損傷。
而現如今華夏穩固,一切都按照秩序有條不紊的進行,他也的確是時候離開了。
病榻前。
陳知行的幾個兒女都在此處,就連那一直在西域戰場的大女兒陳青霜也回到了家中。
“我死后,你們需牢記陳氏祖訓,不得違背。”
陳知行強撐著一口氣,看著屋子當中的兒女。
而后又看向陳青霜、陳青雪、陳青山,陳青岳四人:“你們小弟青云,十二歲入仕,拜相封侯,亦是而今陳氏家主,作為兄弟,你們要多幫扶一二。”
四人點了點頭,眼中含淚。
雖說陳知行對于這些兒女都是放養。
但有時候越是如此反倒感情越是深厚。
他的兒女都未曾從陳知行身上感到什么壓力,反倒和陳知行之間的關系更像是朋友。
如今陳知行大限將至,這些子女只感覺心底說不出的悲傷。
“爹爹........”
陳青云抓住陳知行的手,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而今不過十九歲,卻已然是整個華夏朝堂之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哪怕是對比起陳知行,大有一番長江后浪推前浪的架勢。
“記得為父跟你說過的話,有些事情量力而行,料敵于先,該蟄伏的時候便要蟄伏。”
陳知行叮囑一句。
陳青云連連點頭,將陳知行這些話都記在了心里。
陳知行不止一次與他說過陳氏一族的使命,除卻為天下百姓之外,更要讓這個世家傳承下去。
他自然知道陳知行叮囑的是什么。
而關于一些科技方面,這些東西雖說陳知行未曾多說。
但陳青云也知曉其中的利害關系。
他小時候曾親眼看到天工廠之中制作的火銃百步開外洞穿鐵板,自然知道這件東西不能輕易放出來。
叮囑過后,陳知行又看向陳青霜:“邊防那里,放著的乃是陳氏的未來,一定不能出現任何差錯,你在邊關多年,想來已經培養出了親信,陳氏子弟想來也不少,但........”
陳知行略微嘆了口氣:“你至今未嫁,也過了生育年齡,日后可將邊防丟給青山。”
“我知道了,爹你少說幾句話,多歇歇.......”陳青霜眼中含淚,對于陳知行的安排沒有半分怨言。
自從趙匡胤登基那日起,陳氏封地便不止官渡這一塊。
西域,龍門等地,以及一些資源充足的地方幾乎都是陳氏的封地。
這其中牽扯到巨大的利益關系,但也是整個華夏的未來。
而陳青霜給自已的任務很簡單,那便是守好這些地方。
“無礙,今日若是不說以后便沒機會了。”
陳知行擺了擺手,又看向二子陳青岳:“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商賈重利,但你要守好底線。”
如今雖說陳氏家主是小弟陳青云,但實則兄弟幾人缺一不可。
陳青霜負責家族的防衛力量,陳青雪負責學宮,陳青岳負責經濟,陳青山負責統領大局。
而陳青云,則是要為陳家找到前路。
這是這么多年以來,陳氏總結出的經驗。
“我知道。”陳青岳重重點頭。
陳氏的底線,便是百姓。
百姓是一切的根基。
看著這群聽話的兒女,陳知行臉上帶著笑容。
此時。
窗外有風吹過。
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了幾聲,又恢復了安靜。
陳知行道:“你們先出去吧,讓為父一人靜靜。”
“爹........”
兄弟幾人異口同聲,聲音之中充滿了不舍。
他們知道陳知行強大了一輩子,或許不想讓人看見自已咽氣的模樣。
更不想在這個時候忤逆陳知行。
但為何,就是邁不動步子呢?
“出去。”陳知行加重了些許語氣。
聽到陳知行如此,兄弟幾人也只好慢慢退了出去。
但并未走遠。
而是靜靜守在門口。
作為子女,他們要送父親最后一程。
卻也就在此時。
院子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同時還有一聲悲愴的高呼。
“陳公,陳公!”
“學生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