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
議事大廳之中響起了驚呼聲。
更有倒吸涼氣的聲音。
城中戒備森嚴,城中士卒更盡皆都是精銳。
即便千軍萬馬想要打進城中,也要花費不小的代價。
一人入城。
“胡鬧,吾等也是你可戲耍的不成?”
愣了一下之后,提孌真便是大怒,抬起手就想要將這傳令兵立斃當場。
那傳令兵連忙跪倒在地,親吻著提孌真的靴子。
“萬萬不敢,小奴所說都是真的,對方真的只有一個人.......”
提孌真轉過頭和禺迎戈對視一眼。
而后異口同聲道:“陳知行!”
能一個人打進防守森嚴的城池,除了陳知行他們想不到第二個人。
但兩人眼中的驚異一閃而沒,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興奮。
提孌真道:“我還正想如何將其隔絕在戰場之外,卻不想此人竟主動找上門來了,他真以為自已當世無敵不成?”
禺迎戈亦是冷笑著開口:“如此囂張霸道,果真不愧是他,也唯有他敢如此。”
他眸子當中,是帶著些許癲狂的崇拜,還有能將此人斬殺的強烈欲望。
陳知行此舉。
透露出兩個信號。
第一,他的武力很強,甚至這世上沒人能和他相提并論。
第二,他對于匈奴,根本不在意,甚至此地有六萬匈奴大軍,在他眼中也完全視若無物。
這種極致的自信,無邊的囂張霸道。
雖還未曾真正見面,卻已經帶來了無邊的壓力。
“走,去見識見識這位客人?!?/p>
提孌真將“客人”二字咬的很重。
...........
陳知行一手持橫刀,一手持長槍拖在身后。
自城門走來,他便好似閑庭信步,將這里當成了自家的后花園。
而越過他的身形,便能看到那一尺厚的城門被破開了一個大洞。
大洞周邊,則是大片的血跡和無數的殘肢斷臂.......
這也是為何如今陳知行被匈奴士卒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其中,卻無一人敢主動出手。
人之力有窮盡之時。
所有人一起上,便可不斷消耗陳知行的氣力。
但陳知行的手段太過于干凈利落。
再加上那早已經傳遍天下的殺神之名,已然讓人膽寒。
這就好比昔日秦國武安君白起,在其人成名之后,只要在兩軍對壘之中聽到了這人名字,士氣先丟一半,看到那披堅執銳的秦軍,士氣又丟一半,只能丟盔棄甲而逃。
而陳知行帶來的壓迫力更甚之。
僅僅只是一人踱步而來,卻好似在面對千軍萬馬。
如此威勢,自然讓人不敢上前。
匈奴再如何兇狠,到底也是人。
只要是人,都怕死。
陳知行踱步之間,那包圍著他的匈奴士卒中間也讓開了一條道路。
他停下腳步朝前方看去。
只見人群分開,身披重甲的禺迎戈與提孌真聯袂而來。
“陳公好魄力,孤身一人便敢闖我軍營?!?/p>
禺迎戈踏前一步,那鳳翅鎦金鏜已然捏在手中。
陳知行抬眼與他對視,面上掛著若有若無的輕笑:“我先前曾說,讓你多活幾日,今日時限到了?!?/p>
“陳公如此托大?”禺迎戈面色一沉。
今日得見陳知行,與那日戰場之上又是不同。
戰場上陳知行騎著一匹瘦弱老馬,雖隨手攔住他一擊,卻未曾讓他生出絲毫此人不可敵的感覺。
但今日一見,他卻感到陳知行似乎變了個人。
變得鋒銳,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霸道。
禺迎戈看著須發皆白的陳知行,冷聲道:“你們中原有句古話,拳怕少壯,以陳公如今年歲,莫非真以為能抽身而退?”
“呵?!标愔心樕闲σ飧用黠@,他用眼角余光觀察著四周。
直到看到人群之中偶爾出現的一道道黑影,這才笑著道:“我既然敢孤身一人來到此處,何愁不能抽身而退?倒是你........”
“華夏有落葉歸根的傳統,我會留下幾人,讓他們將你的尸骨帶回去,免得污了我華夏領土。”
“你!”禺迎戈雙眼圓睜,滿腔怒火似是化成實質。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小看。
縱然眼前之人是陳知行。
他正要發作,卻被提孌真攔了下來。
提孌真道:“好一個落葉歸根,只是不知道你今日未曾帶人來,你這尸骨要不要我派人送出去?”
陳知行將手中橫刀插回背上的刀鞘之中,取下長槍。
“多說無益,既是要戰,那便戰。”
說罷,他手中長槍一抖,整個人身上頓時散發出一股濃烈的煞氣。
昔日戰場之上,陳知行可不是只會在軍營之中指揮的儒將。
他自始至終,一直都沖在最前。
長此以往下來,他身上所積蓄的煞氣不比任何一個征戰半生之人差。
莫要看他這十幾年深居簡出,幾乎都在學宮之中。
但這卻磨不掉陳知行曾經的鋒銳。
“早有此意!”
禺迎戈怒吼一聲,當先沖上前來。
二人所拿都屬于長兵器,卻又并非馬戰。
這種情況之下只能看二人交戰之中的細節。
一個破綻,都會被對方抓住,從而敗下陣來。
提孌真卻是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他先前隱隱有種感覺,陳知行似乎是在拖延時間。
所以,他想看看陳知行葫蘆里到底賣什么藥,這才上來搭話。
但未曾想,只是一句話的功夫,陳知行便主動邀戰。
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戰局之中。
陳知行手中長槍舞動,宛若煙花乍現,每一次攻擊出手,便是一片槍影,讓人無從防備。
禺迎戈手中鳳翅鎦金鏜與其碰撞,傳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但看他的表情,已然有些吃力。
直到此刻,禺迎戈才真正意識到了陳知行的強大。
那槍影看似輕飄飄的,實則卻有重如山岳之勢。
幾次碰撞,他已然虎口發麻,眼中更是充滿難以置信的神色。
雖說他知道兩人之間有著差距,但沒想到差距竟然會這么大。
“你還在看什么?!還不快上!”
抓住陳知行進攻的空隙,禺迎戈朝著提孌真吼了一聲。
提孌真此刻也顧不得再思考陳知行的真正目的。
抽出腰間彎刀便加入戰團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