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伏龍和葉風一樣,是個耙耳朵。
在人前人五人六的,可是在面對單木辛時,完全就是老鼠見到貓。
“掉了掉了……耳朵要掉了……木辛,我錯了……輕點輕點……”
神伏龍弓著身子,被單木辛拽著耳朵走,口中喊著求饒的話。
誰能看出,這個窩囊廢,竟然是一名天人巔峰境的佛門高手。
單木辛自從落地之后,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只是冷著臉。
不論神伏龍如何求饒,她都是無動于衷。
順著通道走到岔路口時,單木辛終于停下腳步。
神伏龍伸手指著神伏妖所在的山洞石室方向。
單木辛正準備繼續往前走,神伏龍趕緊道:“木辛,小妖和霜兒在里面說話呢,她們母女分散二十多年,咱們就不要進去打擾了啊。”
單木辛聞言,再度停下了腳步。
斜眼看著神伏龍,終于開口道:“你真夠可以的,瞞了我這么多年?!?/p>
“哎,我也不想啊……那什么,咱們先去里面山洞,我和你解釋解釋……你先松開我的耳朵!”
單木辛狠狠的瞪了一眼神伏龍,但終究還是松開了神伏龍被拽的通紅的耳朵。
神伏妖就在眼前,單木辛終究沒有走進那條岔路。
而是被神伏龍連哄帶騙的拽進了另一條通道。
通道的盡頭同樣是一個山洞石室,是平日里神伏龍居住的,也是這些年來,單木辛和神伏龍私會的小窩。
或許是因為單木辛偶爾會來此居住,神伏龍居住的這個山洞,不僅面積很大,里面的布置也非常溫馨,不像大多數修士的房間那般家徒四壁。
不是石床,而是雕龍畫鳳的木床,里面有衣柜,梳妝臺,各種擺件裝飾。
以及一個超大號的浴桶。
很顯然,在過去的幾十年中,神伏龍沒少和單木辛在這個大浴桶里洗鴛鴦浴。
神伏龍讓單木辛先坐下,然后殷勤的給單木辛端茶倒水。
單木辛此刻哪有心思喝茶,她盯著神伏龍,道:“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神伏龍知道這件事是瞞不住了,只好嘆了口氣,道:“木辛,這件事說來話長……”
單木辛道:“我知道,所以我來找你,讓你當面說,我倒要看看有多長!”
神伏龍唉聲嘆氣,道:“木辛,我可以說,但你保證不能生氣!”
“呵呵?我不能生氣?我現在都快氣炸了!你到底說不說?”
神伏龍猶豫了一下,只好從頭開始講起。
他不敢向單木辛說起此事,是因為他和神伏妖的目的是一樣,起碼最初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奉師命故意接近單木辛的。
這是他心中隱藏多年的秘密。
他不知道如果自已向單木辛坦白一切,會發生什么后果。
可是現在,沈飛揚已經被抓,恩恩怨怨已經結束了,何況神伏妖還活著的事兒,已經被單木辛知道,現在神伏龍只能向單木辛坦白。
在神伏龍等待末日審判的同時,葉風也處理好了那只獐子。
提著洗剝干凈的獐子,扛著三吱兒,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山洞后。
沒敢進去,伸著腦袋往里面看,山洞里靜悄悄的,什么動靜也沒有。
這讓葉風心中滿是狐疑。
“什么情況?之前不是看到單師叔擰著神伏龍的耳朵進入山洞了嗎?怎么里面沒動靜???”
葉風讓三吱兒去里面看看情況。
可是三吱兒還在生之前葉風背刺自已的氣,鼓著腮幫子,搖著頭,拒絕了小主人的命令。
葉風無奈,只好壯著膽子走了進去。
沒敢靠近里面,直接來到了位于洞口附近的廚房。
神伏龍別看性格大大咧咧的,但他過的并不邋遢。
廚房是人工開鑿出來的石室,距離洞口很近,灶臺處還有專門的排煙管道,一直延伸到山洞巖壁之外。
葉風在廚房里找了一會兒,都是一些冬瓜蘿卜大白菜,連一克蛋白質都找不到。
葉風心中大為驚愕。
還以為上次神伏龍用清湯寡水的素菜招待自已,是這家伙故意為之。
沒想到神伏龍還真是吃素的。
葉風只能從自已的黑絲鐲中取出烤架,打算將這只獐子烤著吃。
燒烤最好是在外面,但外面有云海宗的影子,葉風只能在廚房里支起烤架。
葉風這大半年,燒烤技藝增加的很快。
他一邊轉動烤架,一邊取出靈音鏡聯絡楚流年。
他和楚流年約好的,今天晚上子時前后與她聯絡。
現在還沒有到子時,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于是葉風便撥通了楚流年的視頻,詢問她圣女宗那邊的情況。
由于時間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一些,導致楚流年那邊似乎準備的有些不太充分。
過了半分鐘,那邊都沒有反應。
就在葉風準備收起靈音鏡時,靈音鏡忽然有了反應。
很快楚流年的樣貌便出現在了鏡中。
頭發披散,穿著里衣,臉蛋紅潤,肌膚與頭發還有水漬。
很顯然剛才楚流年是在洗澡。
葉風眼珠子一瞪,大呼可惜!
沒看到楚流年出水芙蓉的樣子,實乃生平第一大憾事。
楚流年看到鏡子中的葉風,有些發愣,因為此刻的葉風并沒有易容,而是本來面貌。
雖然他們從京城離開還不到一個月,可是楚流年似乎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葉風的真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見楚流年對著自已發呆,葉風道:“行云,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剛才我在沐浴,所以耽誤了點時間。”
楚流年心中小鹿亂撞,答非所問。
葉風道:“其實吧,以你我之間的關系,在沐浴洗澡的時候,完全可以接通我的靈音鏡通訊。我又不是壞人,更不是猥瑣小人,我不會占你便宜的!”
楚流年臉色更紅,哼道:“你能正經點嗎?”
“我這還不夠正經啊,說好了啊,下次沐浴的時候,記得接我的靈音鏡……”
葉風嘿嘿的笑著。
楚流年無言以對。
她不知道云霜兒那些姑娘,為什么會喜歡葉風這個無恥下流之徒。
不過,她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因為她和那些姑娘一樣,都對葉風另眼相看。
要是其他男子說出剛才那番話,楚流年一定會割掉對方的舌頭。
可是葉風說出來,倒顯得是那么自然純粹。
似乎葉風本就該說這種不要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