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棟你別愣著了，趕緊交錢呀。”
林國棟回過神來，忙從兜里摸錢，摸遍四個兜才摸出五塊錢。
趙大媽等人：“……”
得，還是得她們一起湊。
幾人掏出身上的錢湊了五塊出來給林國棟，讓他把費交上，就都回去了。
洗完胃，林永年被送到了病房。
“醫(yī)生，我爸這是吃了什么藥物中毒的？”林國棟站在床前問。
林永年還在昏迷之中，一張臉慘白慘白的。
醫(yī)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問：“你是他大兒還是幾兒？”
林國棟：“我是他大兒子。”
醫(yī)生道：“他清醒的時候說的是吃了你給他藥。”
林國棟：“……”
“怎么可能是吃了我給他的藥藥物中毒的呢？”
“那是我妻子先前感冒了去診所開的藥，沒吃完剩下的，我妻子吃了都沒事，他吃了怎么可能中毒嘛。”
林國棟覺得這跟自已給的藥肯定沒關(guān)系。
“藥是什么時候開的？”醫(yī)生問。
林國棟想了想，“去年五月份。”
醫(yī)生：“那有可能是因為藥過期了，也有可能藥在沒有密封的保存下變質(zhì)了，還有可能就是你妻子感冒吃的藥， 不適合你父親吃。”
林國棟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親爹，所以爸變成這樣，還真是自已好心辦了壞事。
“那我爸沒什么大礙吧？”他問。
醫(yī)生：“不是特別嚴重，但也有些嚴重，要掛水住一個星期的院，你們家屬安排一下在醫(yī)院照顧。”
“這是后面住院費和藥費的單子，最遲明天要交上。”醫(yī)生把新開的單子交給林國棟。
林國棟接過看了一下，頓時瞪大了眼睛，“要三十塊這么多？”
醫(yī)生皺眉：“他這又是感冒發(fā)燒，又是藥物中毒的，而且這次藥物中毒，對他的胃和其他器官都造成了損傷，需要用來治療的藥物比較多，所以錢也多。”
“我可是沒給你們亂開藥的，你要是信不過，可以轉(zhuǎn)院。”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亂吃藥，還對他們醫(yī)生不信任的病人了。
林國棟連忙說：“我信，我信，我明天就把費用交上。”
三院是離他們家最近的醫(yī)院，走路只要半個多小時，要是轉(zhuǎn)院那可就遠了。
醫(yī)生看了他一眼，“那你先在這里守著，等護士來掛水，要是有什么狀況，就去護士站喊護士。”
醫(yī)生走后，林國棟看著病床上的父親有些煩惱地撓了撓頭。
他爸這個樣子，一個星期不能上班，還要人來醫(yī)院照顧，他們四個人都要上班兒，這可怎么搞？
他爸住院了，只要有醫(yī)院開住院單那就可以請病假不用扣工資，他們要是請一天假來醫(yī)院照顧，那可是要扣工資的。
護士掛上水后，林國棟就去給制衣廠打了個電話，讓林建設(shè)下午請半天假來醫(yī)院。
他不能一直在醫(yī)院守著，下午還得回廠里接俊俊，加給他爸延長病假。
林建設(shè)先是問了林永年是什么情況，一聽沒有生命危險，要住一個星期的院，就不太想請假。
“你讓我嫂子下午早點下班，去鋼廠接俊俊和給你還有爸請假唄！我們廠里挺忙的，我這才上班三個月就開始請假，領(lǐng)導會不高興的。”
“林建設(shè)，爸不是我一個人的，到底是爸重要？還是你的工作重要？”
林建設(shè)：“我也沒說爸不重要，既然你今天都請假了，那就在醫(yī)院守爸一天唄，何苦還讓我請個假被扣半天工資？”
林國棟氣得喘粗氣兒，“林建設(shè)你別跟我說這些，一點鐘我必須在醫(yī)院見到你！要是看不見你人，我就去制衣廠把你拖過來，讓制衣廠的人都知道，你親爹在醫(yī)院躺著人事不知，你都不愿意請假來看看。”
“行行行，林國棟你夠狠，我請還不行嗎？”
“啪。”
那頭的電話被用力掛斷，林國棟嘴里罵了林建設(shè)兩句，付了電話費。
等林國棟回到病房，林永年已經(jīng)醒了。
“爸，你感覺怎么樣？”
“……”林永年張著嘴卻發(fā)不出聲來，他餓，他想吃點東西。
“爸，你說話呀爸。”
林永年發(fā)出了很輕微的“呃”，發(fā)出聲音的同時，喉嚨也痛得跟被刀片割了一樣。
路過的護士聽見林國棟問他爸，就走進來說：“家屬，老人剛洗了胃，咽喉有損傷，一時半會兒還說不了話。
“還有洗了胃六小時后才能喝水，二十四小時后才能吃飯，你們可記住了啊！”
“好的，我記住了。”
護士走了，林國棟看著眼里無光的林永年說：“爸你放心，醫(yī)生說你沒啥大礙，住一個星期院就好了，我給老二打了電話，他下午就過來。”
“老二真的是不像話，我都跟他說你住院了，他還舍不得那半天工資，都不愿意請假來看你， 還是我跟他放了狠話，他才答應下午過來的。”
林永年眼底閃過一抹惱色，老二這個沒良心的，倒是自已這個親爹重要，還是他那半天工資重要？
“爸，我已經(jīng)聽人說了昨天發(fā)生的事兒了，你是因為我媽作踐你才氣病的吧？我媽真是過分，就算你冤枉了她，事情弄清楚了就算了嘛，還那么作踐你。”
林永年想起昨日的屈辱都被兒子知道了，覺得難堪極了，難受地闔上了雙眼。
國棟都知道這事兒了，顯然是有人告訴他的。
自已跟李書萍下跪道歉的事，怕是都傳開了。
林永年覺得只住一個星期的院，時間還是有些太短了。
中午林國棟去醫(yī)院食堂打了飯，就守在他爸的病床邊吃。
這對林永年來說，無疑是一個折磨，加上早上吃了吐出來的，他已經(jīng)有四頓沒吃了，他真的好餓呀。
林國棟吃飯的時候，他就一直流口水，口水隨著嘴角流脖子里了，渾身無力還吊著水的他都沒法擦。
一點半林建設(shè)終于來了。
“怎么這么晚才到？”林國棟說他。
林建設(shè)翻了個白眼，“我可是上午一下班，請了假就趕過來了。”
其實不是，他在食堂吃了個飯再過來的。
“爸早上不好好的嗎？咋成這樣了？”林建設(shè)看著病床上的親爹皺著眉問。
不就是普通的感冒發(fā)燒嗎？現(xiàn)在看著就跟病入膏肓了一樣。
“咳咳……”林國棟輕咳兩聲，“這不是加重了嘛，說來說去都是媽害的。”
林國棟轉(zhuǎn)移了話題，不想讓林建設(shè)知道，爸的病情會加重，都是他給的藥吃的。
要是讓林建設(shè)知道了， 肯定就甩給他一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