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先被運回了警局。
趙正飛他們還在帶著小黑它們繼續(xù)查，風青竹去找失蹤的人，賀景行和歲歲先回來了。
一路上，歲歲都悶悶的，情緒不高。
賀景行有些擔憂地看著她，問道：“歲歲，你要怎么查？”
她無法與墟山的植物溝通，那就很難從它們口中得到線索，她的技能就也沒有用武之地了。
歲歲說：“沒關系，墟山的植物不能說話，別的地方還有植物，總會有花花草草有發(fā)現的。”
“小叔，你能給我一些兇手的線索特征嗎？我想快點找到壞蛋。”
賀景行猶豫了下，說：“兇手會醫(yī)，你可以往實驗室，醫(yī)院這方面重點查一下。”
“實驗室，醫(yī)院？”歲歲面露茫然，重復著這幾個字。
賀景行點頭，他知道歲歲在疑惑什么。
在她心里，實驗室是徐岳那種研究先進藥物的地方。
醫(yī)院就更不用多說了。
這兩個都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怎么會和這么殘忍的事產生聯系。
賀景行不想她這么小就接觸世界的另一面，只可惜，事情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選擇。
他說：“那些兇手的目標是血和內臟，很有可能是在做研究，對了。”
想到了什么，他又補充道：“你還可以查一下有沒有什么人的身體突然之間變好了，比如原本已經重病，在很短的時間內又沒事了，甚至是變年輕了。”
歲歲也是學醫(yī)的，已然從他這話里明白了過來。
人的內臟被挖走，不管是買賣還是如何，最后都是為了放在另一個人的身體里。
血也是一樣的道理。
想到這里，歲歲的拳頭捏得更緊了，小臉也緊繃著，眼神前所未有的冷。
“歲歲。”賀景行蹲下身，和她視線平齊，看著她的眼神滿是擔憂。
“要不，這事你別管了，交給我們來查吧。”
歲歲搖頭，眼睛因為哭過這會兒紅通通的。
她說：“我要幫忙，快點把那些大壞蛋抓住，不然他們會害更多人的。”
說完，歲歲手在眼睛上抹了下，走到外面，請植物去查這件事。
這件事影響太大，擔心說出去會引起群眾恐慌，再加上不能打草驚蛇，警方把這些尸體的事壓下來了，沒有公布。
趙正飛和賀景行也接連加班。
這一次，沒有人再抱怨了。
身為警察，還受害者一個公道，是他們的職責。
歲歲也一直在等著消息。
終于，第五天早上，歲歲正要睡覺，窗邊的墨蘭說：“崽崽，有消息了！”
歲歲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趕忙問道：“怎么樣？誰干的？”
“是個叫新生的實驗室，但還不太確定，不過目前他們嫌疑最大。”
“因為我們發(fā)動了南城所有的植物去查，只發(fā)現他們那個實驗室植物無法傳信，就和墟山的那些植物一樣。”
正常來說，就算是植物下埋了尸體，也不至于一大片每一棵下面都有。
除非是亂葬崗這種特殊情況。
但那個實驗室又不是亂葬崗。
“還有，他們院長還開了個醫(yī)院，叫仁心醫(yī)院，里面有幾個病人確實像你小叔說的那樣，之前都下了病危單了，又一下子好了，甚至比之前還要年輕很多。”
“病人名單我也跟你說一下……”
歲歲一一記下來后，就去找賀景行了。
賀景行立刻查了下新生實驗室和仁心醫(yī)院的信息，眸色暗了幾分。
“應該沒錯了。”他說，“那些尸體，我們也做了DNA比對，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有仁心醫(yī)院的就診記錄。”
“只有三分之一？”歲歲的心一緊，“那剩下的三分之二呢？”
該不會還有很多這樣的地方吧？
賀景行道：“剩下的，大概是被他們拿到了信息資料，想辦法帶走的。”
“總之，目前看來，他們確實有問題，可以先查一下。”
“嗯。”歲歲點了下頭，“那我們怎么查，直接抓？”
賀景行想了想，“先不急，等我們拿到確定的證據再說。”
仁心醫(yī)院他知道，是一家私人醫(yī)院，出了名的貴，里面的醫(yī)生都是他們花大價錢挖過去的。
還有新生實驗室，里面的藥一藥難求。
“這個實驗室管理極嚴，靠我們，怕是進不去。”
思忖片刻，賀景行說：“或許我們可以從這幾個人身上下手。”
他指著幾張照片，歲歲看了眼，是幾個治好還變年輕的病人。
各行各業(yè)的都有。
有律師，有富豪，還有明星。
歲歲的目光落在最后的明星身上，說：“我在電視上見過他。”
他演過不少電視。
賀景行在電腦上敲了幾下，“巧了，今晚有個晚會他會參加，正好二哥也有邀請函。”
說完，一大一小對視一眼。
歲歲眨了眨眼，抿嘴一笑，她知道該怎么做了！
化妝室里，賀柏舟從鏡子里看著歲歲， 疑惑道：“怎么突然想起來要跟我去參加晚宴了？”
歲歲甜甜道：“想二伯了呀。”
賀柏舟一下子就笑了。
他就知道！
他讓造型師也幫歲歲做了個妝造。
小姑娘小臉嫩嫩的，五官又精致，根本不用化妝，只做了個發(fā)型。
頭發(fā)全都盤起來，用了個珍珠發(fā)箍，看上去像是個高貴的小公主一樣。
又換了身小裙子，簡簡單單，既不會過分夸張，又恰到好處地凸顯了歲歲的精致可愛。
賀柏舟忍不住抱著歲歲親了一口，“今天我可太有面子了！”
經紀人看著歲歲，卻欲言又止，最后卻還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他默默在心里為去參加晚宴的人祈禱，希望他們心臟強大點，能扛得住。
上次晚宴那場戲他可還記得呢，清洗了娛樂圈半壁江山。
也不知道這次輪到哪個倒霉蛋了。
他有些幸災樂禍地想道。
很快就到了晚宴現場，看到賀柏舟手里牽著的歲歲時，眾人呼吸一滯，又想起了之前的事，一個個都噤若寒蟬，心慌得不行。
記者們則是眼睛冒光，開始搶占第一排。
吃瓜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