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和軍軍看著蘇靜瀾一個人把所有來關心首長夫婦吵架的公家人和私交好的人,全部打發了。
蘇靜瀾對軍軍和丁旭說:“吵架就是吵架,但是要把吵架控制在家事上。對公就一句話組織上可沒有規定不讓夫妻吵架;對私交也一句話我消消氣就回去,別擔心。一個用規則一個用情理。”
“但是要對所有來的人:不解釋、不讓進、不糾纏。三言兩語,打發走人。”
軍軍:“太奶奶,不讓人記錄,不讓人勸,就是讓人知道你們吵架的意思。”
蘇靜瀾冷靜說:“你們回去吧!和小瑾說,物資不要,可以的話,給我做兩件事:一藥給我多準備;二多準備本子和筆以及墨水。”
軍軍和丁旭驚訝,藥可以理解,本子筆墨這是干什么?
蘇靜瀾笑道:“打鬼子的時候,我們被在山中,死老頭子讓自已靜下來,就是復盤戰術讓自已靜下來。如果死老頭子到了靜默的地步,不會到吃喝穿沒有地步,怕的是精神的受傷,一本筆記本一支筆就可以安撫他。能慘的過鬼子圍山掃蕩的地步嗎?絕不可能!”
丁旭其實更有感受,但是爺爺奶奶年紀更大,身體更加差,尤其是爺爺,當初打鬼子和打老蔣時候,最高記錄是四天四夜沒有合過眼,奶奶說爺爺是腦子一直在動,所以老了頭經常疼。
精神的慰藉?
丁旭和軍軍離開后,丁旭立刻去了新華書店。
他拿著錢買下了三套《馬克思恩格斯選集》和《馬克思恩格斯論藝術》,他記得小小說過,這書是最安全的。
《紅包書》沒買,那是人手一本,他們也有,小小叫他們每周抄寫一篇。
軍軍:“《新民主主義論》、《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旭哥,這本好出合集了,才兩毛九分錢,給我買。”
丁旭白了他一眼,給他買下了:“你身上的錢也不少,為什么不用自已的錢?”
軍軍又吃了一顆大白兔:“旭叔,小孩跟大人出來,哪有要用小孩的錢。”
丁旭看著自已的錢,這次出來,他向他爹申請來50元,回去還要報銷的。
丁旭立刻說:“同志,給我開證明,謝謝。”
丁旭拿好證明和收據,又去了蘇奶奶那里,把一套交給了她。
蘇靜瀾拿到書,看著軍軍把軍用單肩包也一起給了,只能用力摸了摸他們的頭。
“記住,不管發生什么事?你們都不許沖動,靜下來,能利用的關系全部利用起來,保全自已。你們走吧!”蘇靜瀾小聲說。
丁旭和軍軍兩人騎著軍用摩托車在沈城,兩個都是三代 ,更加張揚。
直接跑到了軍人服務站吃午餐。
小小還規規矩矩的,他們倆人,還有沒有證件,就憑這g走親戚的證明,直接進去了。
兩個人看過菜后,口水流下來。
炒肝,燉魚,醋溜肉段,炒雞蛋,最重要的是米飯,大白飯。
軍軍小嘴真甜:“大師傅,用盆裝飯,我餓,不夠吃,我可是第一次可以米飯吃飽。”
他們本來就沒有那種怕人嫉妒,怕人眼紅的神經。
一張四方桌子,只要是肉菜,他們都點,丁旭懶得吃飯,直接吃菜,軍軍也狼吞虎咽吃著。
他們光盤行動,不僅吃,吃完還打包了所有的肉菜。
他們一個中午連吃帶打包一共花了十元錢。
他們也不擔心小小罵,就是小小叫他們來軍人服務站打牙祭的。
他們也沒有人攔車檢查,看到別人的車被攔下了,兩人還停車去看熱鬧。
跑到秋林公司買了五瓶格瓦斯,他們居然還能進華僑商店,軍軍花了自已的錢買了巧克力和大白兔奶糖。
丁旭看到軍軍的錢:“你怎么有這么多錢?還買了十元的巧克力,你回去死定了。”
軍軍切了一聲:“旭叔,這里可是有你一斤的巧克力,這個給你下個月去部隊吃的。我還給了一半給小瑾叔叔。這是我過年紅包錢。”
兩人出來的時候,軍軍看到柜臺上里居然有縫合線和手術專用的縫合針。
軍軍買了兩卷縫合線和兩套縫合針,這些將近要了十元,是東德。
軍軍得瑟笑了:“我親姑和姑姑想要,一直沒有買到,這些給他們正好適合,有了這些,姑姑不會為了我買糖罵我了。”
兩人就離開沈城。
丁旭回頭看沈城,這里的氣氛越來越嚴格了,以前他們在京城,穿著軍裝套著呢子大衣,可是誰也不敢得罪的。
特權到了一定地位,一定會受到打擊,一定會牽扯到無辜的人。
這大半年來,他改變很多,衣服隨便一套軍常服和軍棉服就是一個冬天,小小說外面是部隊給的,看一個人的條件,看看他身上的毛衣內衣,就知道了。
當兵的軍棉服搞不好幾年一件,而他爹可以做到一年一件,是特權嗎?
是也不是,首長也是從小兵升上來的,給他們用是合理的。
而他們做為首長的孩子,用父母的東西,生活上是天經地義的,但是在公家上,就不算公平。
鞋子他現在穿的是,布鞋或者解放鞋,他認為他在降級,但是這樣的布鞋和解放鞋還是工人家庭要過年才會省得給其中一個孩子買的。
另一邊
王小小買了種子,買了玉米面。
就去國營飯店,葷菜就只有豬肉燉粉條和炒雞蛋,玉米面窩窩頭,就沒有了。
三人都不挑。
賀瑾突然羨慕:“姐,你說軍軍和旭哥在沈城,吃的好嗎?”
王小小眨眨眼:“今年過年,軍軍的紅包很多,大伯100和丁爸給他最起碼有60往上。我沒有沒收,他身上有錢,最起碼有200元。軍人服務站吃飯不要票,如果他們能混進華僑商店,很多東西也是不要票的,他們這次肯定不會省錢。”
賀瑾:“姐,今年自留地多,我們重點種植什么?”
王漫拿出本子:“二科院子的自留地種植紅薯、豆橛子、南瓜,它們的葉子都可以吃,果實同樣可以吃,食用率最大化。”
王小小補充:“辣椒、黃瓜、西紅柿這些規定只能種植十顆,這些也要種。”
“軍管家屬院和一師兩個自留地,就套種一半土豆半蘿卜和黃豆,因為我們每周來一趟,角角落落種植辣椒、黃瓜、西紅柿,韭菜和大蒜苗,收割后全部種大白菜。”
賀瑾問:“姐,這些種植好!是不是野菜可以不挖了,夠寄了。”
王小小:“勉強夠了,野菜不用天天去挖,一周去一天就好,但是軍軍閑著也沒有事干,叫他天天去挖,山里的野菜就我們一家挖,挖不完。每天挖十斤,就得到1斤的野菜干,多好呀!軍軍不會抱怨,他爺爺和他爹媽在西部長廊那邊,自已爹媽自已照顧。”
王漫掏出小本本,面無表情地開口:“小小,軍管家屬院的蘿卜、白菜、土豆,屬于軍需保障物資的合法配給范圍,每月按戶供應,不要票。”
“建議:下周來的時候,多買一倍的量。理由:家庭常住人口增加。這是合理請求,符合按需購買的補充原則。”
他合上本本,最后補了一句:“數據測算:多買一倍,邊防的叔叔伯伯數量可以充裕,同時減少冬季外出采購頻次,降低暴露風險。結論:此舉合規、合算、合情。”
王漫同時指出:“八叔,小氣氣是漏洞。他會為了節約錢和票,全部種植主糧,而不是西紅柿黃瓜辣椒。”
王小小牙疼,不說話
賀瑾:“那就弄些破木板,搭起來,放到屋檐下種植黃瓜青椒西紅柿。”
吃完飯去軍管家屬院。
王漫:“小小,路線錯誤,你早上從山里軍路去軍管家屬院,要兩個小時。軍管到縣里,二科到縣里都是20分鐘,更正優化下次路線,二科到縣里再到軍管家屬院共計40分鐘”
王小小聽到這個建議,她面癱著臉說一句:“哦。”
她又不傻,早就知道這條路更短,走軍路,不會遇到檢查,不會遇到閑人,尤其是下個月,不會在路上遇到愣頭青
40分鐘雖然短,但要經過縣里,遇到麻煩更加麻煩。
回到軍管家屬院,王小小開始挑種子泡種子。
王漫給方臻的臟衣服泡水,他來洗。
賀瑾在他姐身邊,無所事事,王小小堅決不讓他干活,免得越干越忙。
賀瑾:“姐,今天回去嗎?”
王小小搖頭:“不會,明天把這里種好,再把蘿卜白菜做成泡菜,你去把爹的酒找出來,做泡菜需要酒。”
賀瑾眼睛一亮,立刻動手,回到西正房,很快就在墻壁找到一個簡易機關,拿出來里面的煙酒。
又跑到東正房。
歲歲在畫畫,嚇了一大跳。
賀瑾看著歲歲的畫,農民豐收圖,還看到長征圖。
他問:“歲歲,這個就是你畫好后,寄給出版社,得到的錢嗎?”
顧歲點頭:“嗯,十二年前,在天府那邊,我學習畫畫,方臻告訴我,這種畫最安全,不要畫政治,只畫美好生活。”
賀瑾眼睛一亮:“歲歲,我姐是醫生,你知道喝酒和抽煙對什么不好嗎?”
顧歲一聽,緊張起來:“對什么不好?”
賀瑾把姐姐經常說的話說出來:“喝酒傷肝,抽煙傷肺。如果必須二選一,稍微喝點酒,可以人體自身消化,抽煙不行。姐叫我把煙酒收起來,你這里有嗎?”
有嗎?賀瑾還沒有講完。
顧歲就把煙酒拿了出來。
兩瓶茅子和兩條華子,交給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