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看著面前出現(xiàn)的那人久久沉默不語。
另一邊,三清并未返回洪荒,待其他人走后,他們竟又偷偷前往紫霄宮。
三道清光匯聚,元始再也壓抑不住怒火和憋屈:“老師竟如此安排!那兩個童子何德何能?還有那吳天,竟一言不發(fā),必有蹊蹺!”
老子目光深邃,緩緩道:“老師召見,重點并非天庭歸屬,而是那量劫警醒,以及,吳天!”
“不錯!”通天眼中寒光一閃,“此獠已成心腹大患!然其氣運正熾,以混元之法證道,又有十二祖巫相助,硬碰恐難討得便宜!”
三清對視一眼,瞬間達成默契,再次回到紫霄宮,讓他們意外的是,鴻鈞的身影竟然又顯現(xiàn)而出,似乎正是在等他們!
三清互相對視一眼,哪能還不明白?當(dāng)即福至心靈拜倒賣慘。
“老師救命!吳天仗著實力高強肆意欺凌他人,更是幾次三番羞辱我等,完全不將天道放在眼里,更是一次次忤逆您的命令!”
“求老師大發(fā)慈悲,懲戒此僚!”
鴻鈞端坐云床,看著三清的做派眼里有些嫌棄。
他給了這三人圣位,給了一件件至寶,更是幾次三番開小灶教導(dǎo),結(jié)果這三個家伙連一個吳天都打不過,還要向他賣慘哭求?實在是丟人現(xiàn)眼。
也有愧于盤古正宗之名。
但沒辦法,鴻鈞合道已經(jīng)進入關(guān)鍵時期,還需要一點最后的時間。
而這個時間,還需要這些廢物支撐。
鴻鈞念頭一轉(zhuǎn),瞬間收回心神,也不廢話,直接給出辦法。
“吳天已成氣候,氣運勾連人道、地府、輪回,強攻非智。”
“剪其羽翼,削其氣運,方為上策。”
“十一祖巫與后土,乃其根基爪牙,亦是盤古精血所化,氣運渾厚。若除之,可斷其一臂,更可奪其精血本源,增益爾等。”
“人族,乃氣運所鐘,當(dāng)有三皇五帝應(yīng)命,爾等可遣弟子入世,爭奪教化之功,分潤氣運,動搖其根本。”
“幽冥地府,輪回權(quán)柄,氣運磅礴。后土雖掌輪回,然地府新立,陰神未固。也可安插人手,分其權(quán)柄,奪其氣運。”
“至于吳天……待其氣運跌落,業(yè)力纏身,功德金輪黯淡之時,再行雷霆一擊!”
“接引、準(zhǔn)提,帝俊、太一,這洪荒之大,有數(shù)人皆可利用,可引為援手,共謀削弱吳天。”
“另,此物予你。”
一道玄黃之光突然涌現(xiàn),化作一方古樸大印,印紐九龍盤繞,印底刻有‘崆峒’二字古篆,散發(fā)出鎮(zhèn)壓人族氣運的無上威嚴(yán)!
“此乃人族氣運至寶,可掌人族更替,分潤人道氣運。然吳天于人族威望如日中天,其神威深入人心,爾等當(dāng)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
三清接過崆峒印,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人族氣運之力,眼中頓時爆發(fā)出狂喜光芒!
“多謝老師指點!我等明白了!”
三清齊齊躬身,心中陰霾一掃而空。
剪除祖巫!爭奪人族氣運!染指地府輪回!孤立吳天,待其衰弱,此計甚妙!
他們不再停留,立即躬身行禮,返回洪荒,開始這場針對吳天的無形殺局!
鴻鈞端坐紫霄宮,看著三清離去的背影,微微皺起眉頭。
三清雖有天命在身,理應(yīng)成為洪荒主導(dǎo),但這三人太自負了,尤其是元始。
這種自負在某些時候可以彰顯非凡身份,但面對更強敵人之時,反倒會壞事。
鴻鈞雖然很不喜,但也不得不承認(rèn),吳天已成氣候,單憑三清很難對付他。
接引、準(zhǔn)提表面唯唯諾諾,實則滑頭之極,不可依仗。
女媧就更不要提,早已被吳天拿捏。
偌大一個洪荒,天才眾多,怎么對付吳天之時卻無人可用了?
到底是眾生太廢物還是吳天太逆天?
“看來,吾需要多幾個棋子了。”
鴻鈞心念至此,突然抬手一揮,目光也望向了某處混沌。
……
“該死的吳天,該死的昊天!”
“這些家伙全都該死!”
帝俊、太一慘遭吳天虐殺,本計劃在道祖面前賣慘求救,哪想到鴻鈞非但沒有救他們,甚至還將他們趕出天庭,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那又怎么辦?
他們打不過吳天,更不敢反抗鴻鈞道祖!
二人只能神魂失落的返回洪荒,準(zhǔn)備搬出天庭。
可突然,一陣詭異的空間波動涌出,二人的身形竟失去控制。
“不好!兄長快跑……咦!尸體,大哥快看!這好像是混沌金烏的尸體!”
太一下意識就要呼喊帝俊逃跑,可突然卻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那具詭異熟悉的尸體,滿臉呆滯。
“混沌金烏,大日混沌魔神,尸體為何會在這里?”
“機緣!這可是無上機緣啊!”
帝俊、太一直直的看向眼前那具尸體,心臟急劇跳動。
他們本就是三足金烏,混沌金烏的下屬生靈。
若能煉化混沌金烏的尸體,說不定就能領(lǐng)悟大日法則,從而證道混元大羅金仙!
報仇雪恨,重奪天庭,甚至是一統(tǒng)洪荒都有可能!
“好好好!當(dāng)真是天賜我等!吳天,待本皇成功之后,定滅了你!”
帝俊、太一因為意外而得到莫大機緣。
另一邊吳天也在混沌中遇到了意外。
“拯救蒼生?你?”
吳天著實吃了一驚。
其實剛才他察覺到異常空間波動之時還以為又是三清埋伏自己。
都準(zhǔn)備好了要試試混沌珠收攝真靈,隔絕天道的力量,以此趁機屠圣。
所以明知道有問題仍然沒有避讓。
但沒想到不是三清,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修士。
說實話,面前這個陌生修士的模樣相當(dāng)不錯,仙風(fēng)道骨,器宇不凡。
一看就是什么德高望重,道法高深之人,怎奈何腦子好像不怎么樣?
開口就是指責(zé)鴻鈞,還說什么拯救蒼生?
開玩笑,這家伙真如此厲害,那巫族遭受圍攻此人在哪?天地崩塌,此人又在哪?
嘴上說得好聽,怕就是個沽名釣譽之徒。
他甚至都有些懷疑,這家伙該不是鴻鈞故意放出來坑自己的吧?
好讓他落入某種陷阱之中,破壞了某種規(guī)則,如此一來,鴻鈞就能親自出手滅了他。
但對方的行為舉止實在是過于愚蠢,鴻鈞手段應(yīng)該不至于那么低劣,淺顯。
否則又豈是那個布局洪荒,掌控蒼生的道祖?
當(dāng)然,還有種合理解釋,那就是眼前這家伙以為他蠢得無可救藥,所以才會使出如此低劣手法,試圖坑他。
不管怎么說,這家伙都有問題。
吳天看著對方裝逼,理都不理,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同時,對方這里。
他故意說出一副冠冕堂皇的話,試圖引起面前這個洪荒生靈的震驚,甚至還話語飄忽,留下懸念,意圖讓對方主動上鉤。
本來正等著吳天震撼的聲音,微微睜開眼睛,卻猛地一愣,滿臉呆滯。
“啊!你為何要走?你可知貧道是何身份?又掌握何等驚天秘法?何等非凡力量?”
“你是楊眉。”吳天神色平靜,直接道破了對方身份。
臉上還浮現(xiàn)出一抹不耐煩。
楊眉徹底驚了,同時還有點怒意,不過很快就恢復(fù)如常,仿佛被認(rèn)出是理所當(dāng)然。
畢竟他也曾揚名洪荒,更是已經(jīng)施展空間之力。
對方能猜到好像也不是太奇怪。
他只是繼續(xù)那副高深莫測的姿態(tài),語重心長:
“你既知期貧道名號,當(dāng)知吾遭遇種種”。
“鴻鈞此人,道貌岸然,表面光正,背地里算計深沉。他扶持你,不過是想借你之手,替他掃清障礙,最終難逃被他當(dāng)作棋子舍棄的下場!”
“貧道實不忍見洪荒如此,是以才會現(xiàn)身指點,小輩……誒!你怎么又走了?”
吳天聽到楊眉又一次故作高深,突然轉(zhuǎn)身離開,根本就不想聽。
可他如此嫌棄的反應(yīng),頓時讓楊眉破防了。
幸虧他早已布下重重空間禁制,對方根本不可能離開,否則真成笑話了。
他連忙再次呼喚:
“別走!你這家伙難道一點兒想要的東西都沒有嗎?或者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
吳天終于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心知肚明,鴻鈞絕非善類,但這楊眉,身為昔日混沌魔神,同樣絕非良善。
這些混沌魔神,哪一個不是視洪荒生靈為螻蟻?
甚至還聯(lián)手阻撓盤古開天辟地!
其言不可輕信。
不過。
吳天對于當(dāng)年那場關(guān)乎洪荒格局的秘辛,倒確有幾分興趣。
于是開口問道:
“據(jù)聞,當(dāng)年你與鴻鈞、陰陽、乾坤、五行,聯(lián)手圍攻魔祖羅睺。
“三人身死道消,你卻銷聲匿跡,唯獨鴻鈞一人功成,證道成圣!”
“此事究竟隱藏著什么隱秘?”
楊眉不禁一愣,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
不過,這好像是個機會。
楊眉臉上立刻浮現(xiàn)悲憤與恨意,聲聲控訴。
“這正是被鴻鈞坑害所致!”
“我等五人,本已約定,共誅羅睺后,同享洪荒氣運,共掌天地權(quán)柄。”
“豈料羅睺那魔頭敗亡之際,竟悍然自爆,引爆了整個西方祖脈!”
“五行、乾坤、陰陽三位道友,首當(dāng)其沖,瞬間便被那毀天滅地的爆炸與滔天業(yè)力反噬,當(dāng)場灰飛煙滅!”
“貧道仗著空間神通,遁入虛空夾縫,才僥幸逃得一命。”
“卻也身受重創(chuàng),本源大損,不得不隱匿混沌深處,調(diào)養(yǎng)這萬古歲月!”
他頓了頓,介紹完自己的狀況后,語氣忽然轉(zhuǎn)為怨毒。
“還有一點,貧道后來才想明白!”
“那鴻鈞恐怕早已與天道有所勾連!”
“羅睺最后那自爆,都未必沒有他在暗中推波助瀾!”
“否則,以我等五人之力,豈會落得如此凄慘下場?”
“貧道我隱忍至今,便是要尋機揭穿鴻鈞真面目,以免洪荒蒼生再受其荼毒!”
這番話總算還像樣點。
吳天心中念頭微轉(zhuǎn)。
楊眉所言若為真,那意味著鴻鈞在道魔之爭時,便已開始與天道合作,推動所謂天命的運轉(zhuǎn)。
然而,成王敗寇,鴻鈞贏了,楊眉輸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些混沌魔神間的恩怨情仇,對他而言毫無意義,更懶得去分辨其中是非曲直。
關(guān)鍵在于,確認(rèn)了鴻鈞與天道的合作之初。
“說完了?”吳天語氣淡漠,“那便告辭了。”
楊眉是徹底無語了。
他費盡口舌,痛陳鴻鈞之惡,就是想激起吳天同仇敵愾之心,好利用其力對付鴻鈞。
哪曾想對方竟如此油鹽不進,反應(yīng)全無。
他急忙追問:
“鴻鈞如此陰險狡詐,靠陰謀算計竊據(jù)洪荒,更在暗中布局算計蒼生!”
“你難道就不恨?就不想反抗?貧道我可傳你真正的混沌大道,可指引你成就無上混元道果!”
吳天眼中寒光一閃,臉上的鄙夷更加清晰。
他知道自己以混沌珠遮掩了自身氣息,楊眉根本看不透自己的深淺。
但這家伙就算再遲鈍,隨便去洪荒了解一下,都不應(yīng)該如此狂妄!
就這點能力還要帶他一起對付鴻鈞?送死還差不多。
想到這里,他微微一動。
一股沛然磅礴,霸絕寰宇的恐怖威壓驟然從吳天身上爆發(fā)出來!
混元大羅金仙的磅礴氣機橫掃而出,將周遭混沌氣流都排擠開來,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混元之道?”吳天聲音冰冷,帶著無上威嚴(yán),“我也會!”
“空間法則?是這么用的嗎?”
話音未落,他抬手隨意一揮,仿佛只是拂去一片塵埃。
只聽轟隆一聲,楊眉特意布下,引以為傲的空間禁錮之力轟然碎裂!
四周被封鎖的空間也已經(jīng)恢復(fù)。
“什么?!”
楊眉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雖然沒有施展全力布下空間鏡頭。
但他可是空間法則的掌控者,空間混沌魔神楊眉!親手布下的空間禁錮,便是其他頂級魔神也未必能輕易破開!
眼前這個洪荒生靈,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破開?
這怎么可能!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對方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恐怖氣息,混元大羅金仙!
貨真價實的混元大羅金仙境界!
鴻鈞怎么會容許洪荒之中存在一位混元大羅金仙?這簡直瘋了!
楊眉感覺自己長久以來的認(rèn)知瞬間崩塌,眼前的一切都顯得如此荒誕不真實。
他死死盯著吳天,目光驚疑不定,腦中念頭瘋狂轉(zhuǎn)動。
此人究竟是誰?
氣息深不可測,來歷不明!竟能修成混元道果?
洪荒之中,除了他們這些混沌魔神轉(zhuǎn)世重修,怎么可能還有別的存在掌握完整的混元大道?
難道,他也是某個混沌魔神的轉(zhuǎn)世之身?
可氣息又不像。
總不可能是鴻鈞自己傳授的吧?這絕無可能!
巨大的困惑讓楊眉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失態(tài):
“你既已證道混元大羅金仙,超脫此界束縛,混沌何其浩瀚無垠?你大可自在遨游,尋覓更廣闊的道途,汲取更精純的混沌元氣!”
“為何還要窩在這小小的洪荒天地之中?”
他實在無法理解。
“且不說在此地要受鴻鈞天道壓制,處處掣肘。單是修煉所需的元氣,這洪荒對你而言,豈非如同巨鯨困于淺池?”
“難道你每次修煉,都要特意飛出洪荒,深入混沌不成?這實在是難以理喻!”
吳天聽到這話,眼神終于有些動容。
楊眉的震驚正是他一直以來,默默的付出,無人知曉,無人能理解。
尋常混元大羅金仙,吞吐之間所需元氣浩瀚如海,足以吸干一座仙山靈脈。
欲真正精進,非深入混沌不可。
吳天雖然有混沌珠,可吞噬其中混沌,避免天天飛入混沌再回來。
但也付出了常人難以理解的代價。
楊眉說得很對。
現(xiàn)在的他在洪荒之中,就像一條巨鯨窩在小池塘里。自身處處受到限制不說,還受制于天道威脅!
任何一個正常的混沌魔神都不可能那么做!
但,他不同。
吳天是巫族,有巫族根基在,有這層關(guān)系,他就不好輕易離開洪荒。
更何況,混沌什么都沒有,又豈能比得過洪荒精彩絕倫?
加上系統(tǒng)的原因,除非是真的洪荒已經(jīng)圖無可圖,不然,吳天絕對不會走。
萬事萬物都有代價,他既然選擇了精彩的人生,那承受些代價也理所應(yīng)當(dāng)。
吳天自然懶得向這心懷叵測的楊眉解釋,只是漠然開口:
“你想錯了一件事情,我并非混沌魔神。”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源自血脈的驕傲與霸氣。
“我乃盤古正宗后裔!自然,要重掌洪荒,奪回一切!你讓我怎么離開?”
“盤古后裔?!”楊眉臉上的驚愕幾乎凝固。
他當(dāng)然知道洪荒之中有盤古傳承。
但,三清?十二祖巫?他認(rèn)得!
可眼前之人,氣息迥異,絕非其中任何一位!
楊眉越想心中的疑惑越多,只覺得無數(shù)念頭紛亂如麻,仿佛墜入一團更大的迷霧。
但驚疑之后,一個念頭瞬間清晰。
眼前之人,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與異數(shù)!
而這,恰恰是好事!
異數(shù)力量越強,對付鴻鈞的價值就越大!
楊眉壓下心中翻騰,直接撕破那層故作高深的偽裝,厲聲道:
“好!既如此,貧道便與你敞開說!”
“鴻鈞欲徹底掌控洪荒,以此為基合道超脫,他絕不會容忍你這等異數(shù)存在!他必會除你而后快!你我聯(lián)手,方有一線生機!否則,你遲早步老祖我后塵!”
“聯(lián)手?”
吳天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忽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死寂的混沌虛空中回蕩,不帶半點溫度,反而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讓楊眉的心頭無端一緊。
“你的提議,我很喜歡。但你的態(tài)度……我很不高興!”
“我的確需要幫手對付鴻鈞,但絕不是另一個處心積慮想利用我的家伙!”
“尤其是,我這個人,向來討厭別人自作聰明地算計我。”
話音一轉(zhuǎn),吳天原本平靜的氣息陡然變得鋒利如刀!
“盤古開天,斬殺三千混沌魔神!無論是隕落的羅睺,還是如今高坐九天的鴻鈞,又或者是你楊眉!”
“在我看來,都一樣!”
“皆是我洪荒之?dāng)常凰啦恍莸乃罃常 ?/p>
吳天往前踏出一步,每吐出一個字,周身的氣勢便攀升一分,壓得四周混沌氣流都為之凝滯。
“所有的混沌魔神,都該死!”
他盯著楊眉,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不屑。
“鴻鈞老兒再怎么算計,好歹明面上維持著洪荒秩序,傳下仙道大法,教化眾生,算是在洪荒這盤棋上落了子。”
“而你呢?”
吳天伸出一根手指,遙遙點向楊眉,語氣極盡嘲諷。
“不知道躲在哪個陰暗的犄角旮旯里茍延殘喘,跟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剛一露面,二話不說就想把我關(guān)進籠子,現(xiàn)在拿不下我,又想拉我入伙?”
“你管這叫聯(lián)手?這叫合作?你配嗎?”
“笑話!”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吳天身形驟然消失!
沒有半點征兆!
混元大羅金仙境的恐怖肉身,將力量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轟——!
楊眉只覺眼前一花,一股足以撕裂大千世界的恐怖拳勁已經(jīng)到了面門!
“螻蟻安敢放肆!”
楊眉勃然大怒!
他是何等身份?空間魔神!
混沌三千魔神中位列前十的無上存在!
如今竟被一個他視作螻蟻的洪荒螻蟻當(dāng)面斥責(zé)羞辱,甚至是主動攻伐?
簡直奇恥大辱!
既然棋子不肯聽話,那就強行鎮(zhèn)壓!
收服為奴,一樣能用來對付鴻鈞!
“螻蟻,敬酒不吃吃罰酒,好!那貧道就成全你!”
“空間禁錮!”
楊眉厲喝,周身銀光爆閃!
吳天拳腳前方的空間瞬間凝固,層層疊疊,堅不可摧!
又有無數(shù)道銀絲般的空間法則憑空顯現(xiàn),纏繞向吳天四肢百骸,欲將其徹底鎖死!
還有一面面厚重如山,閃耀著空間符文的透明墻壁拔地而起,橫亙在吳天與楊眉之間!
只是一瞬,他就已經(jīng)布下天羅地網(wǎng),徹底封印了此地的一切!
以前他就是用此手段封印各路混沌魔神,而后再施以極刑!
一路從鴻蒙初辟殺到開天大劫,才能位列混沌前十。
區(qū)區(qū)一個洪荒生靈,縱使已經(jīng)證道混元大羅金仙,也絕對扛不住!
而后便是作為他的棋子對付鴻鈞。
“螻蟻,你的命運已經(jīng)注定!”
“貧道會把你煉成一具只知聽命的傀儡,再去對付鴻鈞,想必會很有趣。”
吳天本來只是鄙夷楊眉可聽到最后一句命運注定,當(dāng)即神色一凜,心里騰的一下竄出無窮怒火。
“命運?”
吳天笑了,笑聲中帶著一股焚盡諸天的熾烈戰(zhàn)意。
“老東西,你根本不知道我這一路是怎么走過來的!”
“我要做的,正是逆天改命!”
面對這足以困殺尋常圣人的空間神通,吳天眼中戰(zhàn)意更熾!
他雙拳緊握,體內(nèi)磅礴氣血如星河奔涌,一股開天辟地,演化萬物的無上道韻彌漫開來!
“元始九印,翻天!”
吳天雙掌突然高高舉起,又猛地向下一按!
一股顛倒乾坤,傾覆寰宇的毀滅偉力轟然爆發(fā)!
好似不周山傾塌下來。
掌印之下,空間不再是屏障,反而成了助力的狂瀾!
周遭被劈碎的空間碎片,混亂的混沌氣流,盡數(shù)被這翻天之力裹挾,化作一道毀滅洪流,卷向楊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