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羽毛怎么會出現(xiàn)在周振邦手里？
難道…小白昨晚出去“幫忙”的時候，不小心留下了痕跡，干“壞事”被發(fā)現(xiàn)了？
這家伙，咋還跟當(dāng)初偷羊時一樣，這么不靠譜？
趙振國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故意露出幾分茫然和好奇，嘿嘿笑了笑，故作不懂地問：“周處，你搞根雞毛干啥？家里雞毛撣子掉毛了？”
周振邦看著他這副裝模作樣的表情，終于忍不住笑出聲，手指虛點著他：
“你呀你，趙振國，還跟我這兒裝！你小子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不過說起來，還真是多虧了你！”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調(diào)侃和不可思議：
“我告訴你，今天早上我們沖進(jìn)去抓人的時候，季家老三和他兩個貼身保鏢，本來還想負(fù)隅頑抗，翻窗戶跳后院上了車就踩足了油門想跑！就可你猜怎么著？”
周振邦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那三個貨，車開車去沒幾步，就撞樹上了，我他媽的還以為這幫人耍詐呢，結(jié)果沖上去一看，三個人全是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
“我開始還以為這幫孫子耍花樣，裝死想蒙混過關(guān)！上去對著那個季老三的人中就是一頓猛掐，都快給他嘴掐爛了，大耳刮子也扇了好幾個，臉都扇腫了，可那家伙愣是沒半點反應(yīng)，跟死豬一樣！我這才確定，還真他媽不是裝的！”
趙振國立刻配合地裝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嘴巴微張，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嘴上還連連稱奇：
“我的老天爺！還有這種事兒？食物中毒？這也太邪門了吧！偏偏趕在你們抓人的檔口？”
他一邊說，一邊還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眼神“純良”地望著周振邦，點著頭“嗯嗯嗯”地附和著。
周振邦看著他這副“演技”，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忍著笑意，繼續(xù)往下說，語氣里的戲謔更濃了：
“是啊，邪門得很吶！要不是我們的人親眼看著他們倒下的，我都懷疑是不是有什么看不見的高人在暗中幫我們呢！”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那根羽毛上，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帶著一種近乎直白的暗示：
“所以啊，我覺得此事大有蹊蹺！等完全控制住局面后，我親自帶人把季家那個耗子洞從頭到尾、掘地三尺地搜了一遍！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就在他們廚房的水缸后面，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里…”
周振邦故意拉長了聲音，看著趙振國。
趙振國立刻眨巴著眼睛，擺出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身體微微前傾，迫不及待地問：“發(fā)現(xiàn)啥了？周大哥，您就別賣關(guān)子了，快說明白點！”
“發(fā)現(xiàn)啥了？”周振邦終于憋不住了，臉上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再也掩飾不住，他伸出手指，虛點著趙振國，“發(fā)現(xiàn)了這根羽毛！而且那缸水我偷偷驗過了，有毒！你小子啊！一點都不老實，背著我們偷偷干這種事情！”
他越說越覺得這事既驚險又離譜：“而且這么毛躁可不行啊！到處都是破綻，是生怕別人發(fā)現(xiàn)不了？這要是被他們提前察覺，或者沒吃下去，不是打草驚蛇了？白教你了！要做，就得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教你的痕跡學(xué)知識忘了？”
趙振國：！！！
他被周振邦點著鼻子訓(xùn)，心里真是有苦說不出。
他學(xué)痕跡學(xué)知識了，可小白沒學(xué)啊！
讓一只金雕去執(zhí)行水里下毒這種高難度任務(wù)就已經(jīng)是極限操作了，還想讓它事后像個老練的特工一樣仔細(xì)打掃清理現(xiàn)場、消除所有痕跡？這要求是不是有點太高了？太難為鳥了！
可那根羽毛又是怎么回事？脫毛么？還是？
趙振國是打算抵死不認(rèn)的，因此只能尷尬地摸摸鼻子，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是真怕季家這事兒雷聲大雨點小，高高拿起輕輕放下，這才弄出這檔子事兒，沒想到周振邦他們也是憋了個大的。
周振邦看著他這副“虛心接受批評”的樣子，火氣消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嚴(yán)肅，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振國，我明白你報仇心切，想盡快解決麻煩，讓弟妹和大家都安心。但你想過沒有？這次也就是我?guī)ш牐l(fā)現(xiàn)了這根羽毛和那點殘渣，我順手就給悄悄處理了，現(xiàn)場報告里一個字都不會提！”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這要是換成別人帶隊呢？你這叫蓄意投毒！哪怕對方是十惡不赦的罪犯，這程序也不對！真要追究起來，夠你喝一壺的！”
“還好！萬幸！那三個貨只是食物中毒，上吐下瀉昏迷不醒，醫(yī)生說洗胃搶救及時，沒生命危險！這要是真毒死一個兩個，事情鬧大了，我就算想捂，也捂不住！到時候你怎么收場？你讓我們這些想保你的人怎么說話？”
趙振國之前只想著盡快打擊敵人，確實忽略了這其中的巨大風(fēng)險和嚴(yán)重后果。
此刻被周振邦點破，他才真正感到一陣后怕，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周哥…我…”趙振國喉嚨發(fā)干，“我...我謝謝您了！是我沖動了…”
看到趙振國是真的聽進(jìn)去了，周振邦的臉色才緩和下來。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趙振國的肩膀：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咱們現(xiàn)在占了理，掌握了主動，就更要按規(guī)矩來，把事情辦成鐵案！讓他們無話可說！明白嗎？你是真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呢？你啊你！”
“明白！”趙振國重重點頭，這一次是真心實意地接受了教訓(xùn)。
“這根羽毛，”周振邦拿起那根惹禍的羽毛，看了看，劃著了一根火柴，點著了，“這回，就當(dāng)沒這回事。以后…這種‘幫忙’，絕對不能再有了！聽見沒？”
“聽見了！絕對沒有下次！”趙振國保證得無比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