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銘愣神的功夫，就聽涂然說，“說實話，你在我眼里，不算。”
魏銘聽到答案的瞬間，竟然有些微微的失望。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長得漂亮。
從小學開始，就有女孩子送他東西吃。
這些年一直到大學，他享受了太多這張臉帶來的紅利。
甚至自己都覺得，自己帥氣的不得了。
如今涂然一盆冷水潑下來，他似乎冷靜不少。
但仔細一想，她可是謝南城的老婆。
那樣金字塔尖上的男人，看不上他這種窮大學生也很正常。
“謝謝你的誠懇回答。”
“不用客氣，還有事嗎？”
“沒有了。”
“嗯，那我出去忙了，謝謝你的土特產。”
“涂然……。”
“嗯？”
“我想……我們算朋友了嗎？”
涂然尷尬一笑，轉身就走了，沒有繼續回答。
但魏銘很顯然已經知道答案了，很明顯，他并不算。
也是，之前都是算計人家的，怎么可能還是朋友呢？
但不得不說，涂然這樣的女生，對于魏銘來說，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涂然走后，他還忍不住喃喃自語，“難怪謝南城那樣的大佬都會喜歡，她真的好特別。”
魏銘走后，陸陸續續開始有患者進來。
涂然和孫大夫都開始忙碌起來。
但空余時間，孫老頭還是多嘴了一句，“那小子是不是想追你？不過我告訴你，他自己都還是學生，學生都慢窮的，談戀愛，沒什么前途，只會費錢。”
“您多路了，老頭，我有男人了。”
“你這答案真夠炸裂了。”孫老頭確實驚訝了一下。
“你能說出炸裂這個詞，你也夠炸裂了，老頭。”涂然忍不住笑。
孫老頭確實沒想到這么文文靜靜的孩子，會說出我有男人了這樣的話。
但是他相信，涂然人品肯定是沒問題的。
不管魏銘這小子有什么心思，估計都沒戲了。
孫大夫剛要接話，這時候進來一個女患者。
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穿了一件奢侈品牌的風衣，經典款，幾萬塊的那種。
長的比較清瘦，頭發只是簡單盤了一下，后面帶了一個黑色夾子。
看的出來，氣質不一般，至少不是家庭主婦的氣質。
“誰是孫大夫？”
“我是。”孫老頭上前。
“我是朋友介紹來的，說您醫術了得，我想找您把把脈。”
“你看什么病？”孫老頭隨口問道。
“這還需要問我們嗎？不是你們把脈就能把出來嗎？不是說神醫嗎？”女人的態度并不友好。
孫老頭脾氣本來就不好，直接就炸了。
“愛看看，不看滾蛋。”
“哎，你這老頭怎么說話呢？”
“我就這個性格，不看就出去，別廢話，問你什么你就回答，別跟我吆五喝六的。你們是換著，我是醫生，你們是有求于我，而不是來我這里消費，我就該給你們供起來，這里不是服務場所，我也不是服務員。”
“聽清楚沒？”
“你這老頭太不講道理了，你不是就是喜歡錢嗎？來來來……這里有錢，這回看不看？”
說完，女人從包里拿出十幾張百元大鈔，放在桌子上。
“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滾。”
“你再說一句，別說我錄像，給你發到網上去，什么態度啊？你這是？”
“怎么看都不像神醫？”
女人說著拿出手機，孫老頭氣得不行，上去就要搶奪手機。
關鍵時刻，被涂然制止。
“孫大夫，里面針灸的患者喊您呢，快進去看看。”
“這里我來。”
說著，涂然給孫老頭推了進去。
然后趕緊跟這個女患者解釋，“不好意思啊，這位女士。孫大夫脾氣是有些不好，但也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您看看如果想把脈，我也可以的。”
“你是誰？”
“我是孫大夫徒弟。”涂然自報家門。
女人明顯就不信任她的樣子，“徒弟？你可以嗎？年紀看不起來不大。”
“您可以試一試。”
“如果我說的不準，您不給診金就可以了。”
“也行，開了這么遠的車，總不能白跑，就你吧。”
說著，女人不太情愿的跟著涂然進了診脈室。
“我告訴你啊，你要是胡說八道，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我知道。”
隨后，涂然坐在女人旁邊的椅子上，將手指搭在她的左邊手臂上。
“換只手。”
一分鐘后，涂然抽回自己的手。
女人還嫌棄的從包里拿出濕巾，擦了擦涂然剛剛摸過的地方。
該說不說，這女人確實討人嫌。
“你懷孕了，是吧？”
女人拿著濕巾的手微微一頓。
“倒是有點東西。”女人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你懷孕的月份不大，不足兩個月，不過目前看著胎兒不穩，有流產的跡象。你最近去廁所應該可以看到，有見紅了吧？”
女人有些驚訝的盯著涂然的臉，她不確定她是瞎猜的，還是真的會點東西。
女人沒等說話，正沉思時候。
涂然再次開口，更為炸裂。
“你是極寒體質，不易受孕。懷孕很困難，但你按照目前脈象來看，你似乎用了一種比較猛烈的中藥，短時間內調動了全身氣血。造成了全身氣血充足的假象。用一種比較極端的方法，讓自己懷了孕。給你藥的人，有沒有告訴你，這種東西很傷你的身體？”
“你……你怎么知道？”女人此時此刻，已經臉色蒼白，涂然的話，足以震驚她一整年，這到底是中醫還是算命的？
手心都冒汗了，她的事情只有她和親媽知道，還有親媽找的那個偏方的苗醫。這世界上不可能還有第四個人知道，所以只能說明，眼前的小姑娘確實很牛逼。
“你先告訴我，我說的對不對？”涂然眼帶笑意。
“你說的確實都對，你很厲害。”
女人直到這一刻，才放低了傲慢的姿態，開始有了對醫生的尊重。
“說真的，這種藥現在都不好找了。”
“你為了懷上孩子，還真的是拼了。”
“你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險嗎？”涂然盯著女人，一字一句。
這脈象，還是爺爺教過她的，但爺爺也沒診斷過。
是爺爺的父親口述的，說是爺爺的父親曾經為一個大戶人家的妾室診斷過這種脈象，根據爺爺的描述，跟眼前女患者的情況一模一樣。
“我知道。”
“但我沒辦法，我必須懷孕，我也必須保住這個孩子。”
“你保不住的，三天內就會流產。”涂然直接下了結論。
女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從包里往出拿錢，一摞一摞，目測最少七八萬。
“小姑娘，你幫幫我吧，我可以給你很多錢，這個孩子我必須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