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系統！系統你出來??！】
【你不是高科技嗎？快想辦法啊！】
系統沉默了一秒，電子音罕見地弱了幾分。
「本系統為情感攻略輔助模塊，不具備物理防御功能，且世界規則明確表示，強制清除優先級高于系統協議，宿主自求多福?！?p>【你這是要裝死的節奏是不是？】
【這世界是有多恨我，死就死了，還要糟蹋完了再死……】
何菱快要崩潰了，大腦一片混亂。
【現在怎么辦啊！】
「建議宿主……」系統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快跑？」
【跑你大爺！】
何菱氣的想給自己腦袋一拳。
【我腿都軟了！】
太監的呼吸已經近在咫尺，渾濁的酒氣噴在何菱臉上，惡心得她胃里翻涌。
死的這么屈辱，她接受不了?。。?！
雜亂的思緒不斷翻涌，求生的本能讓何菱四處搜尋救命稻草。
忽然，不遠處泛著粼光的太液池闖入她的視線。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升起。
她猛地閉眼，一咬牙。
【拼了！】
只見她突然彎腰，從太監腋下鉆過去，拔腿就往湖邊沖。
“小美人兒別跑啊。”太監踉蹌著轉身追來。
何菱心跳如擂，耳邊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跳湖！跳湖總比被這老變態抓住強！】
系統尖銳抗議：「宿主，你不會游泳！」
【那也比被惡心死強！】
她沖到湖邊，毫不猶豫直接扎進水里。
冰冷的湖水瞬間灌入口鼻，窒息感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她的喉嚨，將她拖向黑暗的深淵。
【完了……】
【好冷，好難受，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我還……不想死……】
意識在冰冷和絕望中迅速模糊，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讓她徒勞地撲騰著。
嘩啦——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住了何菱的后領，硬生生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拖了出來。
冰冷的空氣猛地灌入肺腑，嗆得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嘔……”
何菱趴在岸邊，狼狽不堪地吐著渾濁的池水，感覺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抖得如同篩糠，刺骨的寒意讓她牙齒都在打顫。
“菱貴嬪！您沒事吧？”
“快！快去請太醫！”
“這是怎么了？怎么掉水里了？”
何菱癱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勉強睜開被水糊住的眼睛，環顧四周。
那個醉醺醺的老太監早已不見蹤影，身邊只有幾個驚慌失措的陌生宮女嬤嬤。
仿佛剛才那驚魂一幕只是她的噩夢。
【人……我終于見到人了……】
【這是不是證明，我躲過劇情殺了？】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在她胸腔里翻騰沖撞，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幾乎要沖口而出的尖叫。
【但是躲過一次，就一定沒有下一次嗎？】
【我不可能攻略男主，也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
【今天是醉酒的太監，明天就可以是發瘋的嬤嬤，后天，大后天，直到有一天我喝口水都能中毒……】
【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
【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我不過了！】
何菱完全崩潰，淚水混合著池水，狼狽地流了滿臉。
系統沉默片刻。
「宿主情緒波動值過高，建議……」
【建議你個頭！】
何菱打斷它，裹緊了宮女給她的披風。
【我決定了，我要去找莊妃娘娘?！?p>【告訴她，我是怎么被你這個破系統綁來的。】
【告訴她，你逼我攻略那個冰塊臉皇帝的任務，還有系統商城的事情！】
「警告！宿主行為存在不可預測風險！」
如果系統有臉，此刻應該嚇得花容失色。
「暴露核心信息將導致不可逆后果，系統強烈反對！」
【反對無效！】
【最壞的結果還能比被那老太監糟蹋更壞嗎？】
【至少娘娘幫過我，是個能講道理的人?！?p>【不像你，除了警告、逼我做任務、看我去死，還會什么？】
她想起姜嬛溫和的笑容，想起那代表福祿雙全的中國結，想起那句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
這是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唯一感受到的暖意。
【與其被你坑死，不如賭一把，賭娘娘能幫我。】
何菱的念頭無比清晰，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要坦白，我要告訴她所有真相！】
系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有細微的電流雜音在何菱腦中滋滋作響，仿佛程序正在高速運算，卻因為過載而瀕臨崩潰。
幾秒鐘后，那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音量卻明顯小了許多。
「經過系統深度演算分析，結合當前宿主生存狀態及外部環境變量，或許存在戰略調整的可能性？」
何菱一愣。
【哈？】
系統仿佛找到了新的邏輯支點，語速加快。
「數據重新建模顯示，目標人物姜嬛對宿主確保持續穩定善意，且在宮廷內具備相當影響力及資源調動能力。」
【說人話！】
「……意思就是，既然宿主決定攤牌，不如順便請求莊妃娘娘協助你接近目標人物霍臨。」
「姜嬛位高權重，深得圣心，若有她從中斡旋，幫助宿主制造機會，宿主完成攻略任務的效率將顯著提升。」
【你之前不是還說她要殺我嗎？】
何菱簡直要被這系統的無恥刷新三觀。
系統的電子音理直氣壯，毫無愧意。
「數據分析具有時效性及動態調整特性?！?p>【我呸，你就是見風使舵，墻頭草，不要臉！】
何菱將系統的提議置若罔聞，滿心想著去見姜嬛。
攤牌，是唯一的活路，或許也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對身邊憂心忡忡的宮女說道：“麻煩送我去見莊妃娘娘，現在立刻馬上！”
“菱貴嬪，您不能去啊。”有宮女連忙勸阻，“您渾身都濕透了，得趕緊回宮換身干衣服，喝碗姜湯驅寒，不然會得風寒的?！?p>“是啊娘娘，您臉色這么差，先回宮吧，莊妃娘娘那邊，等您收拾好了再去也不遲啊。”
幾個宮女七嘴八舌地勸著，何菱被她們拉著，感受著刺骨的寒意，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氣，也像是被冷水澆了一下，漸漸涼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