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雙腦子還暈乎乎，看著誅顏主動遞過來的犄角，這才發現原本應該宛若金剛美玉般的犄角上，竟然隱隱冒出了一絲鎏金色彩，這些光芒隱藏在黯之中，神秘又華美。
姬無雙好奇再次上手，握住他的犄角撫摸，喃喃道：“誅顏，你的犄角真漂亮……”
誅顏：“……”
誅顏：“………”
誅顏最后還是忍不住了，低低道：“藥效好像過了?！?/p>
他“嘭”一下便會了原本的人形姿態，連腦袋上的犄角也變回了普普通通的模樣，仿佛方才那種瀲滟奪目的流光只是姬無雙的幻覺。
雖然誅顏還是一如既往的俊美，但姬無雙卻滿眼可惜。
誅顏憋得耳廓紅彤彤的，輕聲道：“你若是喜歡，下次可以再變給你看……如何，還難受嗎？”
姬無雙這才發現那種暈眩感散去了，笑道：“不暈了，謝謝誅顏?！?/p>
“不用。”
“所以我們到了嗎？”
“嗯。”
姬無雙抬眸，發現四周依舊青翠，山巒疊嶂，靈氣繚繞，毫無混沌入侵的景象。
“呃，確定是這里？我們沒搞錯嗎？”
“沒有，就是這里?！?/p>
“難道是天道給錯了消息？”姬無雙嘀咕了兩聲，開始在內心呼喚萬獸天道，但這一次她遲遲沒有感應到萬獸天道的回應。
姬無雙神色一凜，目光如劍環視四周，又展開神識輔助，半晌才抓過誅顏的手，在他掌心寫字。
——天道消失，四周一切如常，我們是入了幻境、秘境還是領域？
姬無雙一邊寫，心中也有了猜測，難怪她方才會頭暈目眩，想來是因為他們闖入了特殊的之地。
誅顏輕輕搖頭，他也無法確定四周的情況，因為從本質來說，他的存在和寰宇是“對立”的，他若是輕易展開力量去查看異狀，只會起到讓道法分崩離析的作用。
這也是為何他必須用神識分身游走的原因。
姬無雙眨眨眼，又寫下幾個字。
——那你配合我就好。
誅顏笑著頷首，輕輕反握住姬無雙的手，姬無雙正不解呢，遠方突然傳來一陣不屑的冷哼。
“還以為是什么事情呢，原來是兩個過來偷情的家伙……”
“負責禁制的那些家伙是不是偷懶了？怎么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穿過壁壘？”
“嘖，趕緊殺了了事，一對野鴛鴦罷了。”
……
姬無雙：“？？？”
偷情？
野鴛鴦？
她？？？
只是再看自己和誅顏緊緊相握的手，人家要這么說似乎也正?！瓊€屁?。?/p>
姬無雙惱怒地抬眸，對上了數位身披斗篷的身影，他們面上同意戴著隔絕神識勘察的面具，和妘堂所帶的一模一樣。
這是眾人也將壁壘四周勘測完，發現壁壘完好無損，也就是說這兩個家伙知道壁壘開啟的方法，否則根據本不可能進得來。
一瞬間幾人的神情都嚴肅了起來，冷冷道：“你們是如何知道開啟壁壘的方法的？誰讓你過來的？”
姬無雙眼神閃了閃道：“是妘堂介紹我來的?！?/p>
眾人吊兒郎當的神情頓時一凜。
“是妘堂讓你來的？”
“是的?！?/p>
幾道身影瞬間將姬無雙和誅顏團團包圍，上下打量二人，幽幽道：“你們在哪里看到的妘堂？你何時看到的他？他人呢？他身邊可還有其他人？”
姬無雙正色道：“就是前段時間剛剛見過，他們似乎在追捕什么存在，執行什么任務，妘堂告訴我他有辦法突破圣階，所以我就來了?！?/p>
“你和妘堂是什么關系？”
“我們是發小?！?/p>
“？？？”
好家伙？
誰不知道妘堂這老東西壽命成謎，而眼前的人竟然說和妘堂是發?。块_什么玩笑？！
“你、不，您也是圣域黃昏的修士？！”
圣域黃昏。
指的是人界崩裂坍塌幻化為無數小世界，人族圣階隕落屠盡，人族再無圣階的混沌年代開始……也就是在圣域黃昏之后，人族再無人突破圣階獲得帝氣，直到鳳熒出現才打破這一僵局。
而妘堂正是圣域黃昏期的修士，他已經活了太久太久，久到讓人忘記了他的年齡。
若眼前的人和妘堂是“發小”，乖乖，那這不是又是一個老怪物？！
就在眾人躊躇之際，有人悄悄拿出骨齡測試一看人都麻了……
“你！豈有此理！竟然敢欺騙我們?。?！”
眼前人的骨齡明明只有三十多！
什么妘堂的發小，把他們當傻子糊弄呢？！
眾人正欲大怒，不料這修士突然出手，爆裂的寒霜之氣瞬間凍天結地，以她為中心不斷擴散，就幾人都被團團包圍，他們的衣袂、法袍、發絲甚至是呼出的氣息，統統都被凍結。
女子緩緩抬眸，眼底寒霜涌動，嗓音也變得冷冽刺骨——
“蠢貨，你們見過三十多歲的三十星神尊嗎？”
此話一出，眾人突然恍然大悟。
是啊……
這三十多歲的三十星神尊，如此天賦說是開天辟地也不為過，遠遠超過了“人”的范疇。
“那、您這是……”
姬無雙嗤笑：“自己慢慢想，想明白之前，你們就不用出來了……”
姬無雙說著，那寒霜如同有生命一樣，緩緩朝著眾人的四肢、臟腑和血液爬去。
死亡的陰影沖上眾人的心頭，猶如鈍刀割肉般，一點點將他們凌遲。
眾人大駭，開始猜測各種各樣的可能，但這“老怪物”都似笑非笑的，終于不知誰大喊了一聲——“涅槃禁術，您是用了鳳族的涅槃禁術對嗎？！”
其實他們也曾想過是不是奪舍。
但奪舍只是奪舍軀體，時候無法改變軀體的天賦的。
再逆天的天才，也絕對不可能在三十多歲的時候踏入三十星神尊的境界。
那就只有鳳族的禁術了！
姬無雙冷哼著打了個響指，眾人身上的冰錐這才慢慢褪去，姬無雙不急不緩勾唇：“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日后蠢話就莫要多言，說吧，妘堂所說的讓我突破圣階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這個……”
幾人死里逃生，但一時間也不敢多言。
一來是是妘堂等人不知所蹤，他們無法向妘堂確定她的身份。
二來是人造歸墟石極其罕有，他們都排著隊呢，如果讓這人突然橫插一腳，他們要等到猴年馬月？
畢竟誕生歸墟石的圣物就這么一件……
眾人左右為難之際，有人掠空而至。
“閣下稍安勿躁，閣下若是想要知道妘堂大人的突破契機，可以隨我前來?！?/p>
姬無雙抬眸，很快就認出了眼前的“人”，即使她帶著面具和斗篷，但她身上有自己留下的無系烙印，錯不了。
來人正是姬無雙在攝天城酒館造作的時候，來一探她深淺的“獸女”，也是這萬獸大陸的“問天人”。
如果萬獸天道還能聽從姬無雙的聲音，她一定會罵得非常難聽。
什么天道？！
竟然被自己的“問天人”當傻子蒙騙，你丫還做什么天道？你丫去一旁嗑瓜子吧！
但偏偏這里無道，姬無雙就算再憤怒萬獸天道也聽不到，她決定省口氣暖暖肚子，淡淡挑眉道：“你又是誰？”
獸女不知自己身份已經暴露，更不知眼前的人族和蛟族，正是前些時候大鬧攝天城的胖頭魚和小貓咪，恭敬道：“在下是圣域的領航人，閣下若是也想重塑寰宇榮光，就隨我來?！?/p>
姬無雙沒動，只是嗤笑道：“圣域？你們的口氣好大啊，竟然敢自稱圣域？呵呵，但誰不知道率先突破圣階成帝，開啟圣階靈韻的是人族大帝鳳熒，人鳳熒都不敢將神都改名圣域，你們臉皮倒是賊厚。”
獸女：“……”
獸女早就料到越是強大的人，性格越是古怪，若不是妘堂帶著數位圣階突然始終，而眼前人可能是最后一個接觸妘堂的，她才不想和這種粗鄙之人接觸。
果然，活到現在的老怪物都是扭曲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