瞽目老人此時已經再次斬出了劍招：“虛空碎影擊！”
“靈犀一念通！”
“寂滅無明刺……”
恢復一些視力的衛(wèi)淵，一連接下瞽目老人的九招劍法，最后瞽目老人腳尖輕點整個人退后幾米，懸浮半空。
“哈哈，老朽多年不出世，自認為如今劍道造詣不比葉無道差，特別是最后一劍可斬劍神，衛(wèi)淵小友可要小心了！”
瞽目老人笑著說完，眉心的位置出現(xiàn)一道紅色通天紋，就如同是開了天眼般，整個人就如同晨曦的第一縷曙光，刺破漫長黑夜，帶來光明與希望……
“醉斬天門！”
衛(wèi)淵不敢怠慢，調動起全身炁朝向瞽目老人斬。
鏘~
劍與劍相互碰撞，瞽目老人手中長劍，被歐冶子重新鍛造，江玉餌掄大錘，羅天寶旋轉鋼坯，制成大馬士革長劍斬斷。
衛(wèi)淵手中玄劍去勢不減，只奔瞽目老人的脖頸斬去。
瞽目老人沉淫劍道一生，自然明白衛(wèi)淵這一劍已無法改變，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是睜開發(fā)白的雙眼，嘴角微微上揚，用微笑來迎接死亡。
“斗轉星移！”
衛(wèi)淵腰身一用力，另一只手打在自己持劍的手腕，手中玄劍軌跡變化，貼著瞽目老人的哽嗓咽喉滑過。
可衛(wèi)淵持劍手臂骨斷筋折，整個人在半空中旋轉三四圈才停下，被瞽目老人伸手接住。
此時的衛(wèi)淵，一條手臂以及整個身軀骨骼多出斷裂，頸椎、脊椎骨骼脫節(jié)，身體成詭異的姿勢躺在瞽目老人懷中，大口大口地往出吐著鮮血。
瞽目老人表情悲痛：“為何要如此，你可知道這個決定的代價，很可能讓你此生無法持劍，甚至一輩子都要躺在床上。
深入骨髓的疼痛，讓衛(wèi)淵冷汗直流，緊咬銀牙，可還是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我爺爺做的孽，我衛(wèi)淵作為他的孫兒一己承擔，其他人還有誰想找我爺爺報仇者，就向我衛(wèi)某人動手吧！”
“世子！”
“老大！”
熊闊海與呂存孝抱頭痛哭。
金圣英也是眼圈通紅，更是咬著下唇，哽咽地哭了起來。
“好一個仁義無雙的世子！”
其中一名老者長嘆一聲，對衛(wèi)淵躬身一禮：“老夫與衛(wèi)伯約之仇，就此作罷，世子衛(wèi)淵今后你就是我青山派的朋友！”
說著老者帶領徒子徒孫轉身離去。
“罷了，我鄧天這仇不報了，衛(wèi)淵世子，無雙世子，他日有幸江湖再見，老夫必與你三拜九叩！”
“這仇我也不報了！”
瞬間江湖中正派人士，紛紛無奈地搖頭離去。
畢竟正派人士大部分都是當婊子立牌坊，什么仇恨幾十年也早就淡化了，這次前來不過是借著報仇名義，做這政治正確的事，順便揚名立萬。
但如今衛(wèi)淵已站在道德制高點，他們無論是誰殺了衛(wèi)淵，畢將承受江湖罵名，而且雖然衛(wèi)淵殘了，可他身后還站著兩個半圣，以及四個八絕，外加無數(shù)頂尖高手，群起而攻還行，但當出頭年單槍匹馬去打，誰就是老壽星上吊，活膩味了……
袁老與葉無道輕輕捅了捅慕千秋的腰眼：“衛(wèi)淵傷得重嗎？”
“很重，普通人能夠康復的幾率不高于兩成。”
“那如果是衛(wèi)淵呢？”
“因為功法，以及他對自身骨骼掌控……康復幾率百分之百！”
葉無道沒好氣的笑聲罵道：“就是單純立人設，扯犢子唄？”
慕千秋尷尬地點點頭：“以我對衛(wèi)淵的了解，是！”
袁老搖搖頭：“連打這么多場，衛(wèi)淵此時已是油盡燈枯，所以他才弄了以退為進這一招，給自己立上仁義忠孝的人設，無論是誰只要敢動手，那就必然要承受罵名！”
“袁老說得沒錯，但還是太表面，其實主公這招還有更深層次的意思。”
“哦？”
三個老頭齊刷刷地看向輕搖羽扇的糜天禾：“此話怎講？”
糜天禾笑道：“首先，正道人士雖大部分都是道貌岸然，但畢竟要臉，要名聲，不敢對主公動手，同時這樣也讓那些不要逼臉想動手的人，既無法群起而攻，那么他們也不敢單獨應戰(zhàn)，畢竟但凡有這個勇氣的人，何必等到現(xiàn)在，早就在衛(wèi)公巔峰時期去尋仇了。”
“其次，這群人本來就不是同盟，不過是暫時目標相同站在一起，主公還想讓江湖人士對皇家死侍動手。”
“附加利益，今日一戰(zhàn)，主公仁義之名傳遍江湖，這對主公日后一統(tǒng)江湖，以及天下大亂時揭竿而起，都有很大的幫助……”
果然，此時越來越多的江湖高手放棄報仇，衛(wèi)淵猛地指向皇家死侍一方。
“別以為你們藏頭露尾，我衛(wèi)淵就不知道你們是朝廷之人，想我爺爺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對皇家忠心耿耿，而你們這些朝廷鷹犬爪牙，竟要對我爺爺動手！”
說完，衛(wèi)淵又看向完顏金子彈等草原高手：“大膽番邦蠻夷韃虜，我爺爺鎮(zhèn)守邊關，就是為了防御你們，你們現(xiàn)在是不是想要殺他，然后去率兵入關，屠殺我大魏百姓……”
雪兒在紅拂耳邊說了幾句，紅拂眼睛一亮，縱身一躍跳到衛(wèi)淵身邊，指著完顏金子彈。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我紅拂不是朝廷鷹犬，但為了百姓也要對付你們！”
“娘子……”
金圣英喊了一聲，來到紅拂身邊：“我夫婦二人同心，誓死應戰(zhàn)番邦外族，為天下百姓驅除韃虜。”
“還有我熊闊海！”
“我呂存孝！”
老石剛想開口便被雪兒攔下；“你一個雞鳴狗盜的就別湊熱鬧了，我家公主說人不要太多，三俠之名就足夠了！”
呼~
瞽目老人長嘆一聲，將渾身扭曲的衛(wèi)淵輕輕交給喜順后，撿起地上的一柄長劍。
“老朽并非是幫衛(wèi)伯約，今日皆為天下黎民百姓，你們這群朝廷的鷹犬以及番邦外族，動手吧！”
話落，瞽目老人的十幾名弟子也都紛紛拔出長劍，站在瞽目老人身后，對皇家死侍以及完顏金子彈帶領的高手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