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穿鵝黃衣裙的李側(cè)妃掩唇輕笑:“范姐姐說的是,咱們這些人,想辛苦還沒這福分呢。”
許靖姿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伺候王爺是我的分內(nèi)之責(zé),談不上辛苦。”
“這倒是沒錯,”范側(cè)妃眼波流轉(zhuǎn),“可王妃伺候了這么些時日,怎么肚子還沒個動靜?”
廳內(nèi)氣氛驟然一凝。
誰都沒想到,這范側(cè)妃說話這樣直白。
另一名藍(lán)衣側(cè)妃適時接口:“我母家有位郎中,專治女子不孕之癥,在江南頗有名聲,王妃若需要,妹妹可以替您引薦。”
許靖姿指尖微微發(fā)白,臉上卻依然掛著得體的淺笑。
“多謝妹妹好意,不必了,王爺不著急,你們就更不必操心。”
三名側(cè)妃對視一眼,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劃過鄙夷的神色。
仗著有王爺撐腰,口氣就是大!
范側(cè)妃站起身,理了理裙擺:“既如此,那妾身們就不打擾王妃歇息了。”
三人福身告退。
腳步聲漸遠(yuǎn)。
許靖姿緩緩松開緊握的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紅痕。
貼身丫鬟氣紅了眼:“王妃,她們就是嫉妒!王爺心里只有您,夜夜都來正院,她們才會說這些酸話!”
許靖姿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我知道。”
她聲音很輕,帶著疲倦。
丫鬟還要說什么,許靖姿卻擺了擺手:“下去吧,我想靜靜。”
廳內(nèi)只剩許靖姿一人。
晨光安靜流淌,將她纖細(xì)的身影拉長在地面上。
她緩緩抬手,輕輕按在小腹上,眼神逐漸迷茫。
成婚已近半年,景王待她極好,幾乎夜夜宿在她房中。
夫妻敦倫頻繁,可她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難道真是她身子有問題?
就在此時,廳外傳來管家恭敬的聲音:“王妃,昭武王來信了。”
許靖姿猛地睜開眼。
那雙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如暗夜中驟然點亮的星辰。
“阿姐?”
她幾乎是立刻站起身,裙擺拂過椅面,帶起一陣微風(fēng)。
“快拿進(jìn)來!”聲音里是掩不住的急切與歡喜。
管家捧著信快步而入,許靖姿連忙接過那封薄薄的信箋,如獲珍寶。
信封上寥寥幾字,筆力剛勁,一如阿姐本人。
許靖姿小心翼翼拆開,展開信紙。
陽光恰好落在紙上,將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跡照得清晰——
“靖姿吾妹,見字如晤,幽州春寒剛過,不知江南是否已是暖春……”
只讀了一句,許靖姿眼眶便微微發(fā)熱。
在這個處處是算計,時時需提防的景王府里,唯有阿姐的信,能讓她感受到一絲真實的溫暖。
她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去,想知道阿姐在幽州過得好不好,想知道寧王待她如何,想知道……
信很長。
許靖姿一字一句讀著,時而蹙眉,時而抿唇,全然忘了方才那些刺耳的閑言碎語。
窗外春光正好,海棠花開得燦爛。
而她坐在光影里,捧著阿姐的信,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在威國公府里,追在長姐身后問東問西的小姑娘。
只是這一次,信中的內(nèi)容,讓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當(dāng)讀到“恐有寒災(zāi),宜提醒景王早做防備”時,許靖姿猛地抬起頭,望向窗外明媚如畫的江南春色。
寒災(zāi)?
太過天方夜譚的話,讓許靖姿怔了又怔。
阿姐從不說虛假的話,若是真的,景王能應(yīng)付得了嗎?
夜色漸深,景王府內(nèi)院。
燭火透過繪著江南煙雨的屏風(fēng),將暖黃的光暈投在臨窗的軟榻上。
許靖姿只穿著一件月白色繡銀線蘭草的寢衣。
長發(fā)披散在肩后,襯得一張清秀小臉愈發(fā)素凈。
景王推門而入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他剛沐浴完畢,身上帶著水汽與清冽的皂角香氣,一襲墨藍(lán)色常服松垮系著,露出半截清瘦的鎖骨。
他體弱,面色常年帶著幾分蒼白,卻也因此更顯氣質(zhì)矜貴溫淡,眉目如畫,眸色清潤如江南煙雨。
“還沒睡?”他聲音溫和,走到榻邊,“我說過今夜要回來的遲。”
許靖姿抬起頭,臉上不自覺浮起笑意:“不太困,就想一邊看書,一邊等王爺。”
景王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赤足踏在絨毯上的雙足上。
那腳生得小巧玲瓏,腳趾圓潤如玉,在燭光下泛著瑩白光澤。
他忽然俯身,握住她的腳踝。
“王爺……”許靖姿輕呼一聲,下意識要縮回腳。
景王力道很溫柔,他轉(zhuǎn)頭對外吩咐:“打盆熱水來。”
丫鬟很快端來銅盆,水溫恰好。
景王挽起袖口,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手腕。
他將許靖姿的雙足輕輕放入盆中,半跪在腳榻上,動作細(xì)致地為她清洗。
溫?zé)岬乃^腳背,許靖姿渾身都浸透著舒適。
“王爺,這不合規(guī)矩……”她聲音細(xì)細(xì)的,帶著羞赧。
雖說,這也不是第一次景王這么做。
他似乎總是熱衷于放下身份,為她做了許多親昵的事。
對此,許靖姿每每心尖都跟著發(fā)顫,她知道自己很愛很愛眼前這個人,也能感到景王愛著她。
景王低頭,神色專注,指尖輕緩地揉按她的足心。
“你我夫妻,何來規(guī)矩?”他聲音低柔,“今日在外周旋一日,你定是累了。”
燭火跳躍,映著他低垂的側(cè)臉。
那張蒼白的面容此刻在暖光下,十分柔和。
許靖姿怔怔看著他。
水聲輕響。
景王洗得很仔細(xì),從腳趾到腳踝,每一寸肌膚都仔細(xì)擦拭。
他的手掌溫?zé)幔Φ肋m中,按在穴位上時,帶來一陣舒適的酸麻。
許靖姿漸漸放松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洗罷,景王用柔軟的布巾為她擦干雙足。
那腳在他掌中,更顯小巧玲瓏,他竟有些愛不釋手。
他低頭,在她腳背上輕輕印下一吻。
許靖姿渾身一顫。
那吻溫?zé)岫p柔,如羽毛拂過。
景王卻未停,唇沿著她纖細(xì)的腳踝緩緩上移,輕吻她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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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夜夜伺候王爺,別人沒那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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