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
成平嘶吼著：“我絕對沒有對不起大小姐，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大小姐讓我做的。”
姜攬月一頓，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成平，“你說母親讓你刺殺謝衡？”
成平口中的大小姐只有謝青禾一人。
成平臉色難看，嘴唇緊抿，不再說話。
“冥頑不靈！”
姜攬月嗤笑一聲，“行了，成平，你替姜晨做下的那些臟事兒我也不問，我只問你為何要跟在姜晨身邊。”
“若你自己背叛了母親，那我會把你押解到北疆，按照謝家軍的軍規處置。”
“若你有苦衷，亦或是母親交代了你什么，我身為她的女兒，如今謝家掌令者亦有資格聽一聽。”
姜攬月敲一敲桌子，“說吧！”
成平臉上風云變幻，看的出他很糾結。
半響之后，成平深深吐出一口氣，“我不能說，我答應過大小姐，誰也不告訴，我……”
“閉嘴吧！事到如今你還要把臟水往母親頭上潑嗎？”
姜攬月語氣凌厲的打斷了成平的話，她上前一步，抓住成平的衣領，“你口口聲聲說做的一切都是母親的意思，你是想讓母親背負殺弟殺侄的惡名嗎？”
“我，我沒有……”
成平的聲音一點點低了下去，他訥訥的的說道：“我真的沒有，我這一生只忠于大小姐，我……”
“呵，那你的忠心，母親可不敢要。”
姜攬月丟開成平，諷刺一笑，“既然你不說，那我也不能任由你污蔑母親，我會昭告謝家，當眾處置你這個背叛者。”
“謝家百年來唯一一個背叛主子的親衛。”
“成平，你真是好樣的！”
姜攬月深深的看了成平一眼，轉身便走。
“不，你不能這么做，我沒有背叛大小姐……”
成平嘶吼著，眼見姜攬月要走出門，他忍不住大吼一聲，“我說！”
“我說！”
成平閉了閉眼睛，嘴角溢出一絲苦笑，“這一切都是大小姐死前留給我的任務。”
姜攬月腳步頓住，轉身，看向成平的眼神透著赤裸裸的殺意，“你再說一遍，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凌遲！”
“這是真的！”
成平掙扎起來，“小姐，你可以懷疑我，但你不能懷疑我對大小姐的忠心。”
“這輩子若有誰能驅使我，那只有大小姐一人。”
“我成平，可以對不起任何人，但絕對不會對不起大小姐。”
“你放屁，我娘去的時候她已經跟姜恒感情不好了，否則她也不會讓你們回謝家軍中。”
“她怎會把你留在姜家。”
姜攬月沖過去就要揍人，卻被云晏安拉住，“阿月，先聽他說。”
“我說的是真的！”
成平神情激動，“我這里還有大小姐給我的密信，是她讓我去北疆，還說大少爺也在北疆，她讓我等著大少爺，如果要有人拿著她的印信找我，就讓我聽從那人的命令。”
“你們不信就看看信，信就在我胸口放著。”
云陽當即上前，從成平的懷中掏出一張用油皮紙包著的信，打開，果然是一封讓成平去北疆的信。
“小姐……”
姜攬月一把搶過信，只見上面正如成平所說的那樣，讓他帶著這封信去北疆，去找大少爺，他會帶著這樣的印信找他。
但是，姜攬月的視線落在那一句，“去找晨兒，晨兒也在北疆……”
眼神不由的凝住了。
母親去世的時候，大哥不在北疆，大哥已經去了西南鐘家，他怎么會在北疆。
除非……除非母親讓成平找的不是姜晨，不是姜家的那個姜晨！
想到了這種可能，姜攬月再也繃不住。
她的手忍不住發抖，捏住信紙，看向成平的眼神宛若要吃了他一般。
而后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屋內的氣氛降至冰點，成平臉上仍然一副我沒有錯的模樣。
“蠢貨！”
云宴安臉色鐵青，站至成平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年前，蒙族三王子至京都，他隨身帶著的使團中，有一個奴隸，跟姜晨很像。”
“你確定，你要找的人是姜家的那個姜晨？”
“什……什么？”
成平愣住了，半響，他消化了云宴安的話，嘴唇開始顫抖著，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崩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姜家只有一個大少爺，怎么，怎么會！”
“你騙我的！”
云宴安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若是謝姨真的想將親衛留給姜晨，何需讓你去北疆？”
“更何況，謝姨絕對不會將親衛留給一個會傷害謝家之人。”
“可憐你跟了你主子多年，自詡忠心耿耿，卻全然不懂她的心思。”
“真是蠢貨！”
殺人誅心！
阿月不屑，或者說沒有心思說這些話，那就換成他來說。
自詡忠心耿耿的蠢貨，他若是真的能聽明白謝姨的命令，今日阿月又何必承受如此痛苦！
“阿月，我帶你去！”
云宴安從地牢出來，便看見姜攬月已經換上了一身夜行衣，他沒有問，徑直走過去，環視她身邊之人一眼。
“蒙族使團守衛沒有那么森嚴，侍衛換班的時間云松早已經摸清，我帶你去，其余人待命。”
姜攬月此時已經恢復了理智，只是眼底殘留的那一絲猩紅，昭示著她并不如看起來那么平靜。
“你的傷……”
“周姑娘的藥很管用，我不用內力，只是帶路。”
他們現在都需要確定一件事情，小姑娘心虛不穩，他不放心她獨自一人去面對。
“好！”
姜攬月的心緒奇跡般的平靜下來，她沒有拒絕，待云宴安換好衣服，兩人一同出了門。
蒙族使團下榻的驛館離皇城不遠，這里有重兵把守，但今日沒有宵禁，驛館周圍明面上的侍衛并沒有多少。
至于暗地里的侍衛，看見云宴安，紛紛隱匿。
驛館內便都是蒙族的守衛，這些人英武有余，但論起輕功藏匿之術便難以同大宴一較高下，更何況是云宴安這樣身手的人。
兩人不費吹灰之力摸到了那個漢人奴隸所在的住所，兩人窺探一番，卻發現屋內竟然沒人！
“怎么會這樣？不會是發現我們來了吧？”
姜攬月皺眉，壓低了聲音。
云宴安搖了搖頭，眼神落在了另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內。
姜攬月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心里漸漸浮現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那里，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