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迎安,你不要太過分了!”阮芝芝捂著臉惱怒地吼道,“蜀寧王是東燚國出了名的美男子,欣賞和愛慕他的女子多了去了,難道對蜀寧王有想法的女子都有罪?”
“別人有沒有罪我管不著,可是你們不是我的閨中密友嗎?覬覦閨蜜的未婚夫,是何品德,還配叫閨中密友嗎?”阮迎安冷笑著反問。
“阮迎安,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對我這個堂姐動手不說,還污蔑一心為你著想的華兒,我今日非好好教訓你不可!”阮芝芝氣炸了,揚起手就朝阮迎安撲去。
但下一刻,她揚起的手被人抓住。
阮芝芝怒不可遏地瞪著張嬸,“你是什么東西,竟敢在我們面前礙事!”
張嬸不客氣地回道,“這是我家小姐名下的莊子,不是你們的地盤,容不得你們在此放肆!”
看著阮芝芝和姚怡華難堪的神色,阮迎安精致的下巴傲嬌地揚起,“忘了告訴你們,這莊子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
“阮迎安!”阮芝芝除了惱怒她的變化外,更是嫉恨她所擁有的財富。都是阮家的女兒,憑什么阮迎安既有商鋪宅子又有田地莊子!
與她們廢話了這么多,阮迎安早已不耐,何況現在她房里還有一尊大佛,于是她對姚怡華和阮迎安下最后的警告,“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若以后誰再在我面前提不相干的男子損我名聲,別怪我對他不客氣!還有,我和你們志不同道不合,從今以后就別來往了!”
“張嬸,送客!”說完,她轉身進了房。
“阮迎安,你這個目無尊長的東西,我可是你堂姐,你敢這樣對我,信不信我告到族長那里要你好看!”阮芝芝怒到跳起了腳。
她已經被阮迎安這個賤人打了兩次了!
這叫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惡氣?
“芝芝。”姚怡華臉色不比她好看多少,不過比她冷靜,拉著她的手主動離開,“走吧,有什么回去再商議。”
她們的人都在莊子外面,要真是起了沖突,吃虧的只會是她們。
張嬸給不遠處的丈夫張奎使了個眼色。
張奎會意,跟在姚怡華和阮芝芝后面,送她們出了莊子。
……
阮迎安在桌邊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
“小姐,您餓了嗎?可要奴婢去把吃的拿過來?”張嬸在門口詢問道。
阮迎安下意識地朝里間的方向看去。
不過很快她就鎮定下來,扭頭朝張嬸笑了笑,“是有些餓了,那就麻煩張嬸了。”
不多時,張嬸送來了飯菜,又說道,“小姐,廚房已經燒好了熱水,您先吃飯,一會兒奴婢再把熱水送來。”
阮迎安體貼地搖了搖頭,“張嬸,莊子里那么人和事需要你和張叔管理,你們天不亮就要起,以后我這邊的事就我和尚竹做吧。”
“可是……”
“我爹讓我來莊子是歷練的,要是我只會享受,他怕是不會提早接我回去。”
聽到這,張嬸才點了點頭,“那好吧。不過您若是有何吩咐,可隨時讓尚竹去喚我們。”
打發走了張嬸后,阮迎安將食盤端進里間。
男人依舊坐在床頭,背倚著床柱,斜眼睇著她進來,那倨傲和輕蔑的眼神,就差‘厭惡’二字在臉上顯現了。
阮迎安抿了抿唇,將食盤遞向他,“王爺,還沒用吃的吧?您若不嫌棄的話……”
“不用。”
極簡的二字讓阮迎安不得不收聲,但她也不尷尬,從容地收回雙臂,然后走到床尾坐下,將食盤放在腿上,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吃到好吃的甚至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看著她毫不矜持的吃相,司酉凜眼眸不由地瞇緊。
許是覺得她這吃相太過放肆,他忍不住開口,“大學士府的家教就是如此粗鄙?”
阮迎安嚼食的動作瞬間停住,然后僵硬地扭頭看著他,面對他滿心滿眼的嫌惡,她眸底也忍不住閃過一絲冷色。
只是下一刻,她臉上綻放出柔美的笑,“王爺,這是鄉下,不是京城,沒必要事事拘著。”
司酉凜更加犀利地注視著她。
眼前的女人,臉還是那張臉,如盛開的芙蓉般傾城昳麗,可與前幾日相比,明顯少了許多恭敬順從之態。特別是那月牙般的笑眼看似清純無辜,可絲毫沒有畏懼感。
傳言這女人單純無腦,可眼前的她,貌似與無腦二字并不沾邊……
屋中低沉的氣息持續著,而他犀利的眼神中,除了壓迫感十足外,還有一絲讓人窒息的危險。
阮迎安心下了然,遂收起臉上的笑容,直言說道,“王爺假死,卻出現在我房中,應該不是來做客的吧?如果我猜得沒錯,王爺這是專程來送我歸西的。”
“你竟然知道本王的目的?”司酉凜意外地挑了一下眉。
“不難猜。”阮迎安低著頭繼續扒飯,一邊進食一邊像與人閑聊般,說道,“我名聲已差到極點,王爺還不愿與我退婚,說明這樁婚事對王爺有利。可王爺又容不下我,趁現在假死殺了我是最好的機會,絕對沒人能想到是您做的。而我與王爺的婚約只差一場儀式,回頭您只需要在府中為我設置一塊牌位,也當娶我過門。如此以來,王爺既與阮家完成了婚約,又不受我污名所累,而且還博得了至死不渝的美名,可謂是一舉多得。”
司酉凜倚靠著床頭的身軀微僵,注視她的眸光突然多了一絲復雜。
是沒想到她竟看得如此清透!
更讓他詫異的是,她并非以揣測的語氣說這番話,而是從容平靜、波瀾不驚地點明他的心思!
吃到八分飽,阮迎安將食盤放在床尾,然后走到床頭在他面前站定,勾著唇笑看著他,“在王爺心中,殺我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不過,王爺就沒想過,萬一沒殺死我,反而被我殺掉呢?”
“就你?”司酉凜仿佛聽到天下間最好笑的笑話,冷硬的唇角都止不住抽動起來。
而就在下一瞬,阮迎安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隨著她一聲嬌喝,原本依靠著床頭的男人被迫從她后背翻過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