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微微張嘴，最后沒有說什么。
他其實想要告訴敏力，高明義之所以能夠秒殺小鬼，那是因為他的異能，并不是所有的749局成員都如同高明義這么夸張，高明義的戰力在海城也僅僅只是屬于頂級的那部分，還不至于是戰力天花板的層次。
但這話沒法說。
而且讓敏力多點戒備心也是好的。
免得像之前他們藩國進來的那幾個一樣，都以為天老大地老二他們就是老三，然后死得莫名其妙外加無聲無息。
“走吧，回東城區。”
“封鎖階段開啟之前不要暴露。”
“我會聯系大人，讓他在這三天內進入東城區，也會將事情告訴他。”
“陳陽那邊不要再去找他麻煩了。”
敏力捂著胸口起身，回頭望向七十號別墅的方向，片刻后才嘆了一口氣道。
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如果不是剛剛他們兩人不甘心在落定上用望遠鏡觀看的話，他甚至連陳陽的模樣不知道就得宣告任務失敗。
這海城還真如之前的那些人說的那樣，比他們降頭師還詭異。
“好的。”
巴德連連點頭，他巴不得如此。
那個大人是真的一點都不聽勸，這里是華國，是海城，他們在海城這么久能不知道海城的局勢？
真以為海城就是一個普通的城市了？
這么認為的人，不是成為肥料飼料就是已經被拖去試驗臺了。
現在敏力能夠認知到現實，巴德是真的松了一口氣了。
他現在甚至都想要回頭對高明義感謝一番。
不過一想到小鬼死了，他又想嘔血。
……
別墅能，陳陽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那雙緩緩消散的血手掌。
高明義的實力他一直以來都認為摸了一個底，不說全部摸透，但至少也知道高明義的極限在哪里。
可現在看來，摸了個空，什么都不是。
如果是陳陽出手對付小鬼，絕對不可能做到如同高明義這般輕松。
其實說起來，還是有異能跟沒異能的差距。
陳陽的戰力很猛，但在面對異能的時候，依然有些束手束腳，除非他放開手腳打。
免疫異能在陳陽看來已經成為習慣了，但對于其他超凡者，那是大恐怖。
直到現在，陳陽都還不清楚免疫這兩個字意味著什么。
就如同，將他與剛剛的小鬼對換，高明義的銀魔手對于他來說不會有任何傷害，只要他稍微差點力氣就能夠掙開銀魔手的束縛。
這就是免疫的恐怖。
“將活人煉成鬼小子，我這也是算做了好事。”
高明義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收回目光落在沙發上跟茶幾上的兩個尸傀，臉上閃過一絲努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將心中怒火壓下。
不用去想也知道，這子孫兩人肯定是原來七十號別墅的主人。
那個小孩子高明義不認識，不妄下定論，但高明義認識這個老人，確切來說，是知道這個老人是誰。
曾經海城最大的孤兒院院長。
沒有想到老人收養了一輩子的孤兒，給那么多孤兒找了生路，最后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
“陳陽，認識他們吧？”
高明義對著依然全身戒備的陳陽問道。
陳陽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頭。
他剛剛差點忍不住直接出棍子將老人跟小孩的腦袋給砸碎。
不是他殘忍，而是老人跟小孩的樣子太過駭人。
“這個老人以前是孤兒院院長，這個小孩應該是他的孫子。”
“現在，麻煩了啊。”
高明義嘆了一口氣。
這事情怎么搞？
看陳陽還是一臉懵懂的樣子，高明義才繼續開口往下說。
“兩人已經被煉制成功為尸傀了，但不是死傀。”
“以活人生魂煉傀，銀釘鎖脊，生血養魄，把人熬得半人半鬼，既保留著一絲生命特征，又能受他操控。”
“這種尸傀比死傀難對付多了，一般是用來殺人誅心的。”
“真的打，人徹底沒了，不打？它能追著你殺到天荒地老。”
尸傀分兩種，一種是如同那些中了尸毒的人一樣，成為徹徹底底的喪尸，只知道殺戮，其他什么都沒有。
一種則是降頭師特意煉制的，如同養小鬼那樣，煉出來的傀儡，也稱之為死傀。
這種傀儡完全聽命于降頭師，不過他們跟木偶傀儡一樣，或者說只能算是會運動的尸體。
而另外一張則是半傀儡，就如同眼前的這對爺孫一樣。
半傀儡給更多的是用來殺人誅心的，告訴所有人，它還活著有自主意識，但它的意識只限于自己思考，至于行動方面，半傀儡跟尸傀一樣，都是被人操縱，沒有任何自由可言。
“他們還有救？”
陳陽聽出高明義華麗的意思，不由得詫異道。
如果高明義不解釋，陳陽還真不知道這里面的門門道道。
說起來，還是陳陽接觸超凡圈子的時間太短。
“救？當然能救，但這代價大得離譜。”
高明義苦笑一聲，神色復雜望向陳陽。
“只要將銀釘拔出即可，但……必須用超凡者的心頭血溫養，不然的話，生魂飛散，等于殺人。”
這也是高明義之前為什么會說對方殺人誅心了。
現在的陳陽不是小白，很清楚心頭血對于超凡者的重要性。
第一步已經讓百分之九十的人停下腳步了。
而且看高明義欲言又止的模樣，肯定還有第二步。
“只是心頭血還不足以救他們？”
陳陽目光復雜問道。
“不夠，還需要百年老參護心脈，不管是降頭，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劇毒。”
“想要解降，就必須護住心脈，而解降的過程……堪比凌遲。”
“一個搞不好，那就魂飛魄散。”
“前面兩步都做了，還有最后一點……成功率不足三成。”
“搞不好人沒救回來，救人的人得搭進去半條命。”
“陳陽，你說……我們救還是不救？”
高明義看著陳陽，直接將這個選擇難題丟給了他。
行動很重要，選擇同樣也很重要。
陳陽的智商跟情商都沒有問題，但他處理問題的手段卻有些幼稚，確切來說，陳陽處理問題的角度依然還處于普通人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