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人送進分析室。
宋琪像個好奇寶寶，對周圍那些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精密儀器，東張西望。
而王凡，則感受到了這些科研人員身上那股焦慮。
很顯然，蘇文淵留下的這個爛攤子，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我們都是受害者?。 ?/p>
他聽見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忍不住嘆氣，與其他同事交流。
“那該死的病毒，附在核心服務器上，不僅偷資料，還不停釋放干擾波，搞得我們好幾個重要項目都停擺了?！?/p>
“幾個教授想了無數辦法，物理隔絕都沒用！那玩意兒太小了，程序也太狡猾了！”
聽著眾人的抱怨，王凡心里，一種同仇敵愾的情緒，油然而生。
半個小時后。
老教授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報告，臉色凝重，走了回來。
“王凡組長，基本可以確定了。”
“你帶來的這些樣本，和我們系統里發現的納米病毒，在核心構造上，屬于同源！”
這個結果，在王凡的意料之中。
“這玩意兒，不僅能像吸血蟲一樣，附著在裝備或者設備上，悄悄收集數據?！?/p>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
“它還能釋放出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干擾精密儀器的正常運轉，甚至，植入更深層次的病毒程序?！?/p>
“我們整個科研中心的數據庫，差點就被它徹底格式化了！”
聽到這話，王凡感同身受。
那幫老頭子焦頭爛額的樣子，和自己面對失靈的傳送戒指時，心情是一樣一樣的。
他們都是受害者。
“錢老，你看這事能解決嗎？”
王凡問道。
錢教授沉默了片刻，只說了一個字。
難。
“不過，”錢教授突然又話鋒一轉。
“我們這里有一個重大突破！”
說著，他領王凡和宋琪，穿過數道合金門，來到了一個戒備森嚴的隔離實驗室。
實驗室中央，一個懸浮在磁場中的透明容器里，放著一個幾乎無法用肉眼看見的微小光點。
“這是……”
宋琪的呼吸都停滯了。
“一個活體！”
錢教授的聲音，很是自豪。
“在它徹底破壞系統之前，我們成功捕獲了一只完整的活體！
“活體？！”
王凡和宋琪異口同聲驚呼。
“沒錯！”
“就在三天前，我們犧牲了一臺超級計算機，才僥幸捕獲了這么一個活的納米螨蟲！”
王凡驚了一驚。
活體！
“那小東西狡猾得很，不過還是被我們用量子磁場陷阱給逮住了?！?/p>
“呵呵，我們這些老頭子，也不是吃白米飯長大的?！?/p>
“通過初步解析，我們發現，蘇文淵在這個納米螨蟲上面，加載了一種極其復雜的程序，我們暫時將其命名為——【序列病毒】?！?/p>
“序列病毒又是什么？”
宋琪化身成了好奇寶寶，一門心思學習。
“這應該就是他那個【領域·數據覆寫】能力的簡化應用版，數據覆寫領域的核心技術之一這可是姓蘇的拿手好戲?！?/p>
老教授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對頂尖技術的驚嘆，和對蘇文淵本人的不屑。
“只可惜……”
他嘆了口氣，臉上的得意變成了無奈。
“我們目前還在解析它的核心代碼，進展很慢?！?/p>
“目前，我們已經成功阻止了病毒的自我復制和傳播，但想要徹底清除它，恢復設備，還需要一點時間?！?/p>
?。?/p>
還需要時間？
這句話，讓王凡又被當場澆了一盆冷水。
這代表，他的傳送戒指，短時間內還是沒法用。
也意味著，自己短時間內，還是回不了仙元星。
秦攬月……
一想到那個生死未卜的身影，王凡的心就往下沉。
似乎是看出了王凡的失望，老教授話鋒一轉，又補充道：
“不過王凡組長您也別太擔心！”
“我們已經組織了聯邦最頂尖的破譯團隊，二十四小時輪班攻關！已經成功突破了第一個病毒構造序列！”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不出半個月，我們就能將它完全破譯！”
“到時候，蘇文淵這項引以為傲的納米病毒技術，就將徹底為我們聯邦所有！”
錢教授充滿了信心。
而他身邊的宋琪，更是聽得心神向往，兩眼放光。
他死死盯著那個容器里的活體，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那可是活的！
能動的！
要是能借來研究研究……
他搓了搓手，一臉諂媚湊到錢教授身邊。
“那個……錢爺爺，您看，等你們研究完了，這玩意兒……能不能……借我玩兩天？”
錢教授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你個小滑頭！”
他對宋琪的印象非常好。
這個年輕人，天賦異稟，尤其是在機械構造學上，有著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思想前衛，遠超同齡人的理解。
他發明的那個什么“圣光加特林”，簡直是顛覆性的設計，讓牧師這個輔助職業，一下子擁有了強大的自衛反擊能力。
他來科研中心才多久？
就已經搗鼓出了一套能夠解決聯邦多年來的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
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
“怎么樣嘛，教授？”
宋琪見有戲，悄悄將老教授拉到一邊。
“借給你研究，也不是不行……”
錢教授故意拉長了音調。
宋琪鬼鬼祟祟看了一眼四下無人，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說道：“錢爺爺，我懂，規矩我都懂?！?/p>
“我那兒，有一批珍藏多年的光盤，里面個個都是膚白貌美大長腿，保證您看了流連忘返……”
“只要您答應，我……我把我珍藏多年的光盤，送您一套！”
“胡鬧！”
錢教授頓時板起臉，義正言辭打斷了他。
“你把老夫當成什么人了？！”
“老夫一生光明磊落，一生都奉獻給了聯邦的科研事業，怎么會看那種烏七八糟的東西！”
“我錢某人不是享受低級趣味的人，小子，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他一甩袖子，一副“你侮辱了我的人格”的憤慨模樣，轉身就要走。
宋琪急了，憋紅了臉，在后面脫口而出。
“我珍藏多年的光盤，不止！不止有噴水的表演！”
“還有……還有能噴火的！”
正義凜然準備離去的李教授，腳步，猛的一頓。
他僵停在原地，鏡片下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宋琪一看有戲，連忙湊了上去。
“李教授，您就借我研究研究唄，就一天！一天就行！”
“只要您答應，我保證，那些光盤，今晚就送到您府上！”
李教授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鬼鬼祟祟回頭，確認了一下四周，然后一把將宋琪拽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里。
“咳咳……”
“真的……還有能噴火的？”
“當然！千真萬確！”
宋琪拍著胸脯保證。
錢教授的喉結，再次滾動了一下。
他活了一輩子，致力于科學研究，還真沒見過……能噴火的。
這不科學！
但又……很吸引人！
“這這很不符合科學?。⌒∷危蹅儚目茖W的角度出發，你可別想歪了，教授我不是那樣的人?！?/p>
“我懂，我懂！”
宋琪連連點頭稱是。
他一臉嚴肅對宋琪說：“小宋啊，看在你對科學如此熱忱的份上，這個忙，我幫了！”
“等我們中心研究結束，可以把活體借給你研究。”
“不過！”他伸出一根手指，“只有一天！必須按時還回來！”
“沒問題！謝謝錢爺爺！”宋琪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嗯?！卞X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背著手，邁著四方步，心滿意足離開了。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王凡，用神識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噴水的，他倒是看過不少。
可這能噴火的……
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難道這個世界的娛樂產業，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尤其是在這個覺醒世界，說不定真有火系覺醒者，開發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才藝。
畢竟，自己不也能噴火嘛。
見怪不怪了。
等老教授走遠，宋琪才一臉賤笑湊了回來。
“搞定！”
他對著王凡比了個“OK”的手勢。
然而，他卻發現王凡的表情，有些凝重。
宋琪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
凡哥這是怎么了？
難道我剛才的PY交易，哪里做得不對？被凡哥鄙視了？
“凡哥，咋了？我哪里做錯了嗎？”
王凡抬起頭，看著他，用一種十分嚴肅的語氣問道：
“真的有能噴火的？”
“?。俊?/p>
宋琪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
不是哥們兒，搞半天你要問這個？
“噗——”
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凡哥！你……你都聽到了??？”
“廢話。”王凡翻了個白眼。
宋琪看到王凡點頭，頓時笑得前仰后合。
“凡哥，那當然是騙那個老頭的?。 ?/p>
“我準備給他的珍藏光盤，是馬戲團的噴火表演合集！”
王凡：“……”
表情，瞬間凝固。
實在無法想象，等老教授把光盤拿回去放，褲子都脫了，里面是一個穿著小丑服的胖子，嘴里含著煤油，火把噗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