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距離,瞬息而至。
陸風拔劍,體內十條武脈齊齊震動,三大氣府內蘊著的真氣宛如狂潮般席卷,內蘊著的真龍勁也毫無保留的爆發。
不僅如此,陸風暴喝了聲——
“爆血術!”
這門術法,是從鬼雄納戒中收刮到的爆發類術法。
修煉此術者,可在關鍵時刻燃燒自身精血,瞬間引爆潛能,讓實力暴漲三成!
生死搏殺中,這足以逆轉戰局,反殺對手。
此法也有極大的副作用,使用過后損傷根基,耗損元氣,甚至折損壽命。
但這些副作用,對陸風而言,微乎其微。
他身懷真龍武脈,修煉不滅金身,肉身強度與氣血恢復力遠超同階。
所以動用這門術法,陸風頂多就是虛弱些天,故而這門術法非常契合陸風在關鍵時刻爆發所用。
霎那間,陸風渾身上下的真氣瘋狂暴漲,他手持黑劍,全力施展出太初劍經。
嗤!
一道劍光熾盛如陽,裹挾惶惶如大日之威,以著電光火石的威勢,刺殺向苗天縱的后背。
苗天縱第一時間有所感應,他立即轉身,看到陸風后先是一怔,接著冷笑了聲:“呵,區區氣府境……”
苗天縱周身巫力匯聚,體內的巫蠱真氣凝聚,他一掌拍出,迎擊向陸風的劍勢。
在他看來,氣府境的修士,他一巴掌就能拍死。
陸風竟敢出手襲殺,無異于送上門來找死!
然而,當陸風這一劍臨近的時候,苗天縱臉色陡然驚變起來,驚叫了聲:“不!”
噗嗤!
陸風這一劍破開了層層巫力,赫然刺穿了苗天縱的手掌,并且劍勢之威不減,再度刺入了苗天縱的前胸上。
苗天縱立馬后退,大團鮮血從他身上飛濺而出。
同時,苗天縱感應到,他體內吞噬了無數生魂的本命蠱,在陸風一身真龍陽氣的壓制下,瘋狂躁動。
他的瞳孔先是一縮,隨即眼中涌出無盡的狂喜與貪婪。
“陸風?就是你!你就是我的絕世命蠱!”
他接連派人抓捕陸風,次次失敗,正感郁悶,沒想到陸風竟然主動出手襲殺向他,如同能夠就此擒拿陸風,將陸風一身精血煉化吸收,他的本命蠱必然全面蛻變!
“陸風,本教主正找你呢,沒想到你主動送上門來!好,很好!有了你,本教主的本命蠱必然全面蛻變,本教主也將會有機會成為新一代的蠱神!”
苗天縱盯著陸風,猙獰大笑起來。
“是嗎?可惜,你恐怕沒機會了!”
陸風持劍而立,語氣平靜的說道。
“一個氣府境的螻蟻罷了,你什么意思?”
苗天縱冷哼了聲。
話音落下,苗天縱陡然一驚,他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苗天縱赫然感覺到,他前胸的劍傷有著一股至剛至陽的真龍陽氣,正在灼燒消融他體內的陰邪巫力。
那是霸道絕倫的真龍勁!
在真龍勁的絞殺蠶食下,苗天縱體內陰邪巫氣大量消耗,原本就已經負傷的他,再也無法維持此刻“偽神嬰”的狀態!
一瞬間,苗天縱的氣息滑落,跌回到了蘊丹境巔峰。
即便如此,苗天縱也還是實打實的蘊丹境巔峰強者,也還不是陸風能抗衡的。
不過這時,張昭華跟蘇長空圍了上來,冷冷地盯著苗天縱。
張昭華負傷極重,嘴角不斷一些,蘇長空臉色蒼白,氣息萎靡,剛才催動破神珠一擊,對他消耗極大。
但苗天縱也負傷了,并且氣息回落,更是有著陸風加入戰局,這也讓張昭華、蘇長空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陸風看向張昭華跟蘇長空,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兩個,負責牽制,其他的,交給我。”
“是!”
張昭華點頭。
蘇長空雖心中存疑,但剛才見識到陸風的爆發后,也對陸風產生幾分信任,他也點了點頭。
“苗天縱,受死!”
張昭華怒吼,再度運轉真氣,殺向苗天縱。
蘇長空也出擊,接連掌勢拍殺而出,密不透風,籠罩向苗天縱。
生死關頭,苗天縱也是發狠了,磅礴巫力匯聚,甚至直接召喚出本命蠱,爆發出凌厲的攻勢。
他強攻張昭華跟蘇長空,想要逼退這兩人后,他再突圍逃走。
然而,陸風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嗤嗤嗤!
陸風身形靈動如燕,將《太初劍經》施展到極致,一劍快過一劍。
金色的劍氣縱橫交錯,將苗天縱周身的巫力不斷撕裂、摧毀。
真龍陽氣,乃是世間一切陰邪蠱術的天生克星。
因此苗天縱籠罩自身的巫力不斷被劍勢破殺,他的身上開始遍布一道道劍痕,鮮血橫流,氣息也越來越紊亂。
一時間,剛剛還所向披靡的苗天縱,竟被逼得連連后退,狼狽不堪,傷口越來越多,巫力消耗急劇加劇。
“陸風,你該死啊!我要殺了你!”
苗天縱又驚又怒,瘋狂催動本命蠱,無數漆黑的蠱蟲鋪天蓋地涌向陸風。
陸風揮舞黑劍,真龍陽氣爆發,無數蠱蟲飛過來,都被紛紛斬殺。
接著,陸風縱身躍起,居高臨下,全身真龍勁盡數灌注于黑劍之中。
劍身金光璀璨,如同降下一道真龍之劍。
“太初劍經,斬邪!”
驚天動地的一劍轟然斬下!
金色劍光撕裂長空,將漫天巫霧盡數劈開,直直劈向苗天縱頭頂。
苗天縱面色一驚,拼盡全身巫力抵擋,本命蠱全力爆發,形成一道厚厚的巫力屏障。
“轟——!!!”
巨響震天,煙塵彌漫。
金色劍光與巫力屏障轟然碰撞。
苗天縱擋住了這一劍,但張昭華跟蘇長空的攻勢突襲而至。
砰!砰!
一拳一掌,全都轟擊在苗天縱身上。
“噗——”
苗天縱大口噴血,整個人如遭雷擊,重重砸落在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深坑之中,苗天縱渾身是血,氣息奄奄,再也沒有了此前的魔神之威,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不甘。
陸風朝前走來,張昭華、蘇長空兩人也都跟上。
苗天縱單膝跪地,口中不斷吐血,他死死盯著陸風,極度不甘的嘶吼:“怎么會這樣?我怎么可能會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陸風居高臨下,眼神淡漠,沒有絲毫憐憫。
“你殘害生靈,獻祭門徒,罪孽滔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落下,陸風舉起黑劍,準備徹底終結苗天縱的性命。
如今的苗天縱,體內筋脈盡毀,真氣虧空,本命蠱也瀕臨死境,所以他已經是處在絕境中。
苗天縱看到陸風舉起黑劍,他眼底最后一絲桀驁徹底碎裂,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他慌忙掙扎著開口,聲音嘶啞顫抖:“陸風!饒命!我求求你饒我一命!我愿意交出畢生財富,另外,我發誓,此生再不踏出南疆一步,永世不與你為敵!”
陸風不為所動,神色淡漠如冰:“你殘害生靈,獻祭門徒,用蠱術禍亂南省,樁樁件件,罄竹難書,合該有此一劫,求饒無用。”
對于苗天縱這樣陰險狡詐的人物,他沒有興趣留在身邊,這樣的任務隨時都會成為定時炸彈。
苗天縱心膽俱寒,依舊不死心,嘶吼道:“我可以帶領整個巫蠱教歸順于你!從此巫蠱教上下皆是你的奴仆,唯你馬首是瞻,任憑你驅使!”
陸風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的篤定:“今日之后,巫蠱教殘兵敗將,茍延殘喘而已,我沒有興趣。”
苗天縱一愣,滿臉茫然,一時沒能領會其中深意。
陸風淡淡補充:“在我與你交手之時,隱世三宗已全線出擊,清剿南省全境的巫蠱教分舵,再加上隱龍會舊部配合圍剿,你留在外面的人手,能活下來的,百不存一。”
話音落下,苗天縱面如死灰,渾身瞬間脫力。
他終于明白,自己早已一無所有,沒有籌碼,沒有價值,連最后的利用價值都被徹底抹除。
陸風不再多言,手腕微沉,黑劍裹挾著至陽真龍真氣,一劍橫斬。
寒光閃過,血光濺起。
苗天縱雙目圓睜,身軀軟軟倒地,徹底沒了生息。
陸風取了苗天縱的納戒,隨后屈指一彈,一縷金色真陽之氣點出,落在苗天縱的尸身之上。
剎那間,熊熊真火燃起,高溫灼燒,將尸身包裹其中,杜絕一切借尸還魂、蠱蟲遁走的可能。
就在火焰升騰的剎那,一道漆黑細小的影子猛地從尸身心口竄出,速度快如閃電,正是苗天縱溫養百年的本命蠱!
此蠱藏于神魂深處,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本想瞞天過海,沒想到陸風對于巫蠱一族的手段了解如此清楚。
眼看情況不妙,他也只能夠冒險一搏,看能否逃脫。
只可惜,陸風早有防備,眼神一冷,手腕翻轉,黑劍精準刺出,真龍真氣盡數灌注劍鋒。
一劍刺出,真氣精準無比的刺中這只黑色本命蠱。
“不——!”
本命蠱之中傳出苗天縱殘存的神魂慘叫,凄厲刺耳。
劍光穿透,真陽之力瞬間爆發,本命蠱當場化為飛灰,神魂俱滅。
至此,苗天縱徹底身死,再無一絲復生的可能。
巫蠱教教主,伏誅!
戰場之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怔怔看著那道持劍而立的金色身影,震撼得無以復加。
蘇長空看向陸風的目光滿是贊嘆與敬畏:“陸小友,真是英雄出少年!若非有你相助,我今日都要兇多吉少!”
陸風收劍而立,神色謙遜:“蘇長老過譽了,此戰若非你跟張會主不計代價重創苗天縱,我也無法突襲得手。”
蘇長空點了點頭,他目光微動,試探著問道:“不知小友師承何門?能教出你這般天驕,想必是隱世大宗。”
如此問著,蘇長空則是快速思索,可能在此布局的大宗門,大勢力。
陸風心中早有盤算,面上從容開口:“我無門無派,機緣巧合之下,得昆侖圣地姬玄霜圣女指點,傳我修煉法門,才有今日的微末實力。”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無始宗底蘊深厚,絕非如今的他能正面抗衡,唯有搬出昆侖圣地這張虎皮,方能震懾住對方的窺探之心。
果然,“昆侖圣地”四字入耳,蘇長空臉色驟然一變,眼底所有探究與算計瞬間煙消云散。
無始宗在龍國修行界算是頂尖勢力,可在昆侖圣地這等傳說級的圣地面前,如同螢火比之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蘇長空態度越發恭敬熱情,連連夸贊:“原來是昆侖圣地的機緣,小友天縱奇才!日后但凡有用得到無始宗的地方,盡管開口,我無始宗定當鼎力相助!”
陸風拱手謙遜道謝,場面一片和睦。
一旁的張昭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陸風竟然還跟昆侖圣地有交情,他此前對于陸風說要收服暗龍殿其他分裂勢力還心有疑慮,現在倒是信了幾分。
陸風順勢看向蘇長空,開口提及隱龍會之事:“蘇長老,此前隱龍會與無始宗、隱世三宗沖突,皆是苗天縱假扮張會主從中作梗,蓄意挑撥。現在誤會已經消除,我在中間做個和事佬,還望以后隱龍會跟無始宗就此握手言和。”
張昭華也立即說道:“蘇長老,此前種種沖突,都是苗天縱所為,跟我隱龍會實則并無關系。我代表隱龍會,希望能跟無始宗冰釋前嫌,同時也愿意做出足夠補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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