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本忠看向于華:“于少爺,有什么事情嗎?”
于華上前,“李隊長,我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
聞言,李本忠的眉頭微皺,“于少爺,對不起,我們警署部隊,直接受署長領導。”
“這件事,還需要你去跟我們的署長聯系,我可不敢做主!”
對此,于華揮揮手:“這事情簡單!”
“我現在就給里面署長打電話,我和他很熟。”
說著,于華便看向了王強:“王老板,給我準備電話,我聯系警署的廖署長。”
王強趕緊點頭:“姑爺,電話在這邊,里邊請!”
隨后,于華示意李本忠也跟上來。
于華撥通了廖星凱的電話,接通之后,他馬上道:“廖叔叔,我是于華,肖寧昕的老公!”
此刻,長沙警署的署長,聽到于華自報家門后,非常高興!
“侄兒!”
“你到長沙了,現在在哪,今晚來叔叔家,吃上一頓。”
“叔叔給你接風洗塵!”
于華連忙道:“叔叔,吃飯這事情不急,現在有一件要緊的事情。”
“那就是我想讓你警署的李本忠李隊長,幫我辦一件事。”
廖星凱得知,直接道:“侄兒,你把電話給他,我來跟他說。”
于華將電話遞給李本忠:“廖署長的電話,你接一下。”
李本忠接過電話之后,一連答應了好幾個“是”。
廖星凱和李本忠通話完畢之后,李本忠將電話遞給了于華。
于華和廖星凱聊上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之后,李本忠站立在于華面前:“于少爺,從現在開始,廖署長讓我聽你指揮。”
“你說吧,想要干什么!”
于華拍拍李本忠的肩膀:“本忠,我知道你是長沙本地人。”
“最近中日之戰陷入僵持后,咱們下一步作戰重點在長沙。”
“你是本地人,對長沙比較熟悉。”
“你帶上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專門留意在長沙拍攝難民照片的東亞人。”
“記住,先留意觀察,這些拍照的人,是一個群體。”
“他們拍攝完照片之后,要去一家茶館喝茶。”
“在喝茶的時候,先是拿起茶杯,扣在了茶壺上!”
“然后店老板見到這一幕,會主動的申請斟茶。”
說到這,在一旁的李本忠眉頭一皺,開口道:“于少爺。”
“你說的這些人不會是日軍間諜吧。”
“按理來說,這事情輪不到我們警署的人來管啊?”
看了看四周,李本忠又小聲的說著,“而且,我可聽說了!”
“于少爺,上面不打算守長沙,準備放棄這里。”
“要知道,自從武漢會戰后,國民政府里面,對于長沙守不守,還沒有一個統一意見。”
“所以,抓日軍間諜這事情,我覺得應該讓軍隊的人來干。”
對此,于華微微一笑:“本忠啊!”
“你小子消息倒是挺靈通的嘛!”
“這都能打聽到!”
“嗐……”李本忠嘆氣道:“這事情,現在都在長沙城里快傳遍了。”
“我每次都能聽見,想不聽都不行。”
于華看向李本忠:“本忠,我給你說句實話,長沙是要守的。”
“由于長沙城的衛戍司令官還沒正式確定,軍隊比較渙散。”
“抓日軍間諜的事情,我不放心軍隊,因為,這些軍隊到現在就像你說的。”
“以為上面不守長沙,軍心渙散,肯定不愿意老實辦事。”
說到這,于華十分真誠的拍拍李本忠的肩膀:“本忠,我知道你剛剛結婚,老婆是長沙人。”
“你父親也不想離開長沙!”
“你內心也不想離開長沙。”
“由于結婚,你家現在的經濟不太好。”
“現在幫我抓日軍間諜,這可是一個大功勞,你升職更快。”
“我也可以給你一大筆酬勞!”
“日軍間諜到長沙,我不說,你也知道他們是干什么。”
“你現在抓間諜,既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整個國家。”
一旁的李本忠聽完于華的話后,陷入了沉思,然后他看向于華:“于少爺!”
“我可以答應你!”
“但是,我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一個普通的商人,不可能知道這些情況。”
“咱們合作,需要相互信任,你對我這么了解,我可一點都不了解你。”
聞言,于華也沒想要隱瞞自己的身份。
他告訴李本忠:“我是川軍第2陸軍,第22集團軍的副官。”
“我叫于華,我川軍部隊,要不了多久,也會開到長沙城!”
“拱衛長沙!!”
得知于華的身份,李本忠還是嚇了一跳,因為,第22集團軍的名氣,現在挺響亮的。
“于副官!”李本忠看著于華:“我答應你!”
“從現在開始,我就在長沙城內摸排日軍間諜。”
“好!”于華拍拍李本忠:“記住了!”
“這次咱們只摸排,千萬別下手。”
“一切等我的口令,咱們再一起下手。”
“行!”李本忠點點頭。
之后,李本忠和肖家的護衛,將倉庫的襪子全部裝上了車,運輸到火車站。
于華找上楊向楚:“老楊,這是一批貨,里面不是軍火。”
“我跟陳嘉庚先生已經談過了,現在給你知會一聲。”
說著,于華便給了楊向楚一張支票,“老楊,這是這次押運的酬勞。”
“你們湘省軍統分部,資金緊張,這張支票,你就當是兄弟們的辛苦費。”
“到湘省的美利堅銀行,就能兌換!”
楊向楚看著于華遞過來的支票,瞧了一下,一萬大洋!
這錢不少了!
川軍的人上了陳嘉庚的專列,這事情,戴春風是知曉的。
戴春風也給楊向楚指示,只要川軍不在陳嘉庚面前套取抗戰資金,威脅陳嘉庚先生的安全。
其他的事情,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今天川軍往陳嘉庚先生的專列上運送貨物,這事情軍統也查清了。
專列里面的貨物……就他娘的是一群女人穿的襪子,不是什么貴重物品。
戴春風給楊向楚的命令,不允許川軍利用陳嘉庚的專列販賣違禁品!
既然就是尋常的貨物,楊向楚根本沒打算糾纏川軍,現在川軍勢力大,軍統也畏懼幾分。
你看看康澤在川省的別動隊,現在跟貓兒一樣,溫順的很。
要知道,之前康澤別動隊,在圍剿紅軍的時候,對川軍下手也狠毒,川軍人人都怕軍統。
但是,自從川軍部隊從抗戰當中興盛起來!!
于華提的一些建議,得到川軍統帥劉湘的支持,其中關于情報部門!
在于華的倡導之下,袍哥組織進行了改組,變成了一個類似于軍統的機構,對外宣傳是復興處。
當初康澤的別動隊,想要趁劉大帥病逝之際,在川省搞大動作。
袍哥組織得知后,直接開上卡車,機槍火炮全用上,炸了康澤別動隊在川省的辦事機構。
如果不是康澤在外辦事,他估計小命也不保!
而且,川軍之前還讓復興處的人,炸了漢口的低調俱樂部。
復興處第一次露面是炸漢口的低調俱樂部,第二次是炸康澤的別動隊。
如今川軍勢力強大,軍統也畏懼三分!
所以,于華給楊向楚送支票,他拿下后,輕聲道:“老于!”
“你運輸的都是毛紡織品,不是什么違禁品。”
“這事情,我們軍統早就查清楚了。”
“這錢就當你說的,是押送的路費,我就收下了。”
于華明白楊向楚的意思了!
倆人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下午時分!
一個身穿灰黑格子西服的男子,在長沙城門口,通過守軍的檢查后入城。
進入長沙城后,灰黑格子西服男子,招手一輛黃包車!
很快一輛黃包車來到男子面前:“爺,你去哪里?”
“我劉二在長沙城非常熟悉,沒有我不知道的地。”
“而且,我的體力也是長沙城最好的,拉車快,又平穩。”
西服男子微微笑著道:“劉二,我是記者!”
“這一次專門來長沙城,準備采訪城內民眾的生活狀況,展現我中華民族抗戰之精神。”
劉二一聽,詢問著:“爺!”
“你說你是記者,是不是用照相機,把老百姓拍下來,然后發行報紙。”
“在報紙上寫一些話,表示我中華民族艱苦抗戰,永不屈服的的精神是吧?”
“讓世界各國來幫助我們!”
對此西服男假意的笑了笑:“劉二,你說的不錯。”
“看來你也是一個文化人嘛!”
“不不不……”劉二趕緊擺手:“爺……我不是文化人,你才是!”
“我就是一個人力車夫。”
“只不過,最近一些日子,坊間傳聞,上面不準備守衛長沙城。”
“一些大學生自發組織了游行,每次給我們老百姓宣傳。”
“我這些話,都是從大學生那里學來的!”
西服男聽見劉二說不守長沙城這個詞時,雙目不由得放光啊!
“劉二,你說上面不準備守衛長沙城,這消息從何處得知的?”
劉二探口氣道:“我也不清楚。”
“反正啊,現在都在傳這個消息,我聽到一些警署的人,也說過此類的消息。”
“反正現在,城里面人心惶惶,而且,這天上,還有鬼子的飛機轟炸。”
“城里的老百姓啊,老遭罪了!”
“這幫小鬼子就是畜生啊!”
說到這,劉二看向西服男子:“爺,你說這幫小鬼子是不是畜生!”
對此,西服男的嘴角顫了顫,鼻子里面不情愿的發出聲音:“嗯!”
劉二見到西服男這不情愿的行為,眉頭微皺,而且,眼前這個西服男。
一點也沒有同胞們那種同仇敵愾,集體討罵日軍的情緒。
“爺,我看你有些不情愿啊?”
“小鬼子殺我同胞,侵占我土地,奸淫擄掠,無惡不作,他難道不是一群畜生。”
“難道你家就沒親人,慘死在小鬼子手里!!”
“爺!”劉二上下打量了一下西服男:“你難道不是民國人?”
西服男沒想到,自己只是稍微有點不情愿而已,這么快就讓眼前這個劉二懷疑自己了。
為了完成任務,不暴露自己,西服男馬上開始表演。
“不不不……”鶴崗夏夜趕緊擺手:“我是民國人!”
他開始緩緩開口,使勁的怒罵:“這些小鬼子確實是畜生,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人道的。”
“有時候,他們連畜生都不如!”
“豬啊、狗啊、雞鴨魚等,還能讓我們解決口腹之欲。”
“但是,小鬼子這群畜生不如的東西,生下來就是浪費糧食,呼吸都是污染空氣!”
之后,鶴崗夏夜對日軍進行了無休止的謾罵。
一旁的劉二,見到這一幕之后,高興的摸摸自己的胡須,可惜,他下巴只有三五根胡須。
摸也只是摸了一個寂寞!!
之后,鶴崗夏夜讓劉二拉上自己,在長沙城里轉一轉。
劉二拉上鶴崗夏夜,在長沙城里轉悠著,鶴崗夏夜看見有難民聚集的地方,就讓劉二停下。
他舉起相機就是啪啪啪的一頓狂拍!
之后,鶴崗夏夜來到救濟災民的地方,這里長沙本地政府,正在發放糧食救濟災民。
鶴崗夏夜舉起相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后,他來到一個士兵面前。
向士兵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又用剛才忽悠劉二的說辭,忽悠了賑災的一個官員。
陳局長信任了鶴崗夏夜的話,讓他隨便拍,想要怎么拍,就怎么拍。
鶴崗夏夜說自己想要嘗嘗災民的口糧!
陳局長帶他來到災民口糧處;
劉二呢,他一直是跟在鶴崗夏夜后面。
現在來到發放口糧的地方,劉二的眼珠子,盯著籃子里面的窩窩頭,放出了精光!
鶴崗夏夜盯著籃子里面窩窩頭,里面的顏色看著都讓覺得不舒服,他拍了照片。
看見四周的災民,拿上窩窩頭吃上后,一副陶醉的表情。
這個時候,鶴崗夏夜心里想:難道這些窩窩頭只是長相難看,其實味道好極了!?
“陳局長,我想嘗嘗,不知可以嗎?”
“啊?!”一旁的陳局長一聽,瞪大了自己的雙眼,他看向眼前的黃記者。
“黃記者啊!”陳局長擺手道:“這窩窩頭,味道難吃,這些都是存放幾天了的,都發臭了。”
鶴崗夏夜還是堅持要嘗嘗,陳局長沒辦法!
當鶴崗夏夜吃下一口時,那股味道,直接讓他快炸掉了。
苦澀、惡臭、硌牙和舌頭!
“八……”差一點,鶴崗夏夜就要說出日軍的經典語錄了。
好在他想到這是在國統區,馬上改口道:“粑粑真難吃!”
“都說了……黃記者,這個窩窩頭難吃,你還要試試。”陳局長開口道。
鶴崗夏夜準備將手里的窩窩頭丟掉,一旁的劉二瞧見后道:“爺……給我吃……給我吃……”
“我不嫌棄,給我吃吧!”
瞧了一眼劉二,鶴崗夏夜將手里的窩窩頭丟給了他。
劉二接過窩窩頭,好似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吃的十分美味。
一旁的劉二也聽見陳局長和黃記者聊天,聽見黃記者說自己川省人一直在川高官大。
劉二瞧了一眼黃記者,剛剛你才跟我說,你是滬海人,你在滬海市長大啊!
這一下子怎么變成川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