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全民序列計劃這臺巨型機器轟鳴運轉,一切步入了正軌。
秦思洋那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于有了片刻的松弛,肩上的擔子也輕了許多。
除了提升自我外,他的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了西格瑪區,經常在地下城露面。
他不再是那個影響安全區的中流砥柱,而是所有人敬仰的白神,又或者是黑神。
在自已的兩個商鋪里,售賣些稀有的道具或者材料,又或者推出新的活動,提升一下熱度。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啊!剛從安全區外帶回來的新鮮貨!”
“今天我們老板心情好,打八折!只限前三位!”
原本就人頭攢動的店鋪瞬間炸了鍋。
“秦老板!我要了!我不需要折扣,你賣給我就行!”
“滾開!這是我要給我兒子做覺醒禮物的!”
看著眼前如同菜市場搶特價雞蛋般的熱鬧景象,秦思洋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枸杞茶,愜意地瞇起了眼睛。
如今的他和【余辜】,早已不再是單純的租戶。
作為撐起地下城商業的兩根擎天柱,他們實際上已經成為了這里的主人。
地下城管理會的決策桌上,秦思洋與【余辜】的話語權比任何人都重。
他們兩人如果同時同意了某件事,那么便無人能夠阻攔。
他手里握著的不是兩家店,而是整個地下城的經濟命脈。
每個月的流水報表和分紅,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名人效應引發了經濟的狂潮。這種潑天的富貴,像是一針營養劑,順著地下城的血管,輻射到了整個西格瑪區的街道巷弄。
地下城的繁榮,令西格瑪區逐漸成為了交易量最大的商業區域。
有錢賺,大家就有飯吃。
為了這碗飯能吃得長久,西格瑪區里那群昔日無法無天的牛鬼蛇神,竟然如果不約而同地達成了一種默契——維護營商環境。
街角陰暗處,一個賊眉鼠眼的新手騙子正拉著一個外地來的愣頭青,神神秘秘地推銷著一瓶綠色的藥水。
“小兄弟,這可是序列魔藥的濃縮液,喝一口直接升一個序列等……”
話還沒說完,一只枯瘦手掌猛鎖住了他的肩膀。
新手騙子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站在他身后的,是西格瑪區赫赫有名的詐騙犯,蛇牌【紅桃4】的劉鬼手。
“啪!” 劉鬼手一個大耳刮子抽在那人臉上,罵道: “你懂不懂規矩?敢在地下城旁邊賣假貨?!”
“劉爺,我錯了……”
然后劉鬼手轉過頭,一臉慈祥地對著那個愣頭青說道: “小伙子,別聽他瞎忽悠。要買真貨,去地下城秦老板和【余辜】大人的店,童叟無欺。這種破壞市場秩序的垃圾,我幫你處理。”
說著,這位通緝犯拖著那個小騙子就進了巷子,里面傳來了凄厲的慘叫聲。
……
另一條街上,幾個不知死活的劫匪正圍住了一個衣著光鮮的富商,亮出了匕首。 “把錢交出來!不然……”
“不然怎么樣?”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那幾個劫匪一哆嗦,只見一個背著重型武器的大漢走了過來。
這是西格瑪區赫赫有名的暗殺高手,手上的人命不知多少,但如今也在西格瑪區安了家。
光頭屠夫冷冷地看著這幾個小劫匪,吐了一口唾沫: “在雙神的地盤上動刀子?想斷大伙的財路?”
光頭一揮棍子,幾名劫犯就全都重傷倒地。
隨后,這人幫那位嚇傻了的富商拍了拍灰塵,遞上一張名片: “老板,受驚了。在地下城C區18號攤位購買物品,報我‘屠夫李’的名字,給您打九五折。”
……
諸如此類的事情,在西格瑪區不停上演。
騙子在街頭宣傳反詐知識,殺手在巷口充當臨時保安,走私犯在路口指揮交通維持秩序。
一幫安全區內的通緝犯,在西格瑪區的街道上通緝著其他影響區域安全的人。
任誰看到這幅景象,都會感覺具有荒誕主義色彩。
但是掌控一切的秦思洋,依舊有困惑不明的地方。
他在店鋪之中休息時,總是會不自覺望向那個地下城廣場中央總是售賣普通貨物的婦人。
她永遠都從容淡然地坐在那里,不爭不搶,來人詢問就說兩句貨物,被人罵“神經病”也從不惱怒。
恬淡的姿態與平和的氣質,竟讓秦思洋覺得目光有些沉浸其中。
西格瑪區的繁榮與安定,讓區長柳映風都有些不適應。沒多久,她就提出調去警察部,幫忙處理安全區內的治安問題。
但是西格瑪區依舊是個無人愿意來就任的地方。
不僅區長副區長空缺,就連各個廳的廳長都湊不全人手。
這里充滿了變數,還有【余辜】這個風頭正盛、未知神秘的通緝犯,誰會到此自找麻煩?
誰都沒想到,最終,顧云鵬站了出來。
他的父親顧威榮是不希望兒子去那么危險的地方歷練的,還為此大吵了一架。
顧云鵬卻堅持到:“西格瑪區的面積接近一州,人口近千萬。總不能讓那里的人連個伸張正義的地方都沒有。”
顧威榮知道兒子已經長大,沒辦法攔住,只是無奈地感嘆了一句:“侄子像叔。”
大舅哥到西格瑪區就任,其余的兄弟們自然全都要鼎力支持。
聯合商會與聯合教會立刻在西格瑪區開了分部,給顧云鵬增強群眾基礎。
楚霸星則調動了一個加強團的兵力在西格瑪區建立了一個據點,名為訓練,實則為了保護顧云鵬。
而秦思洋通過運作與利益交換,從安全區內拉了一批聯合政府人員到西格瑪區任職,幫助顧云鵬分擔壓力。
西格瑪區,逐漸由放飛在外的野鳥,變成了秦思洋肩頭的海東青。
【藍星紀2011年6月1日】
【西歷,星期三,兒童節】
【夏歷,辛卯年,四月三十,諸事不宜】
今天秦思洋本不想出門,就在自已西格瑪區的房間里躺著。
奈何錢問道給他打了電話,說有重要事情商量。
秦思洋便駕駛著膠囊艙快速趕了過去。
進入辦公室后,秦思洋看見錢問道正在擦拭著手上的污漬,似乎是與某種神明戰斗后的痕跡。
“老錢,著急叫我來什么事?”
錢問道道:“我突破元序列等級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