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的書房會議結束了,梁崇月帶著斐禾先回了小院,李彧安還得留下,他還有任務在身。
胡荊和柴爍送別陛下之后,盯著手里被陛下撕下的那幾張紙,心中情緒只有他們自已清楚。
“兩位大人也不必著急,陛下想要的并非是要祁陽一如當年的關中那樣,因為修建好了大壩后的一飛沖天,陛下也在尋找一條適合祁陽的路,只是當下還未尋到,亦可以慢慢來。”
關中當年的發展都被那條吃人的大河擋住了,一座座大壩建起之后,兩岸的百姓生活有了更好的保障。
關中的那些獨特的好東西也有賣出去的機會了。
這才是關中一飛沖天的真正原因。
陛下在給祁陽找一條這樣的路,顯然陛下還沒找到,胡荊和柴爍也還沒有。
“是,君后殿下說的有理,是我等太過心急了。”
梁崇月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思索著祁陽的發展問題,祁陽的百姓日子過的困苦,常年吃不飽穿不暖。
她一開始是想過要改稻為桑,為祁陽的百姓多增加一份可靠的收益。
但剛才她看見胡荊遞上來的那份冊子上的內容后,忽得改變了主意。
其實胡荊的想法不錯,也是順著她一開始的計劃來的。
胡荊還十分詳盡的做了時間和金錢的計算,她在看見那筆預算款的時候,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時間跨度太長了,別說祁陽的百姓能不能等得到那個時候了。
就是改稻為桑也不可能一口氣全部改掉。
等她離開后,胡荊和柴爍還能在這等到桑樹長大,養蠶吐絲,抽絲剝繭,再從江南其他地方調繡娘來手把手的教學織補刺繡不成?
時間太久了,別說梁崇月等不及了,怕是祁陽的百姓都等不及了。
梁崇月腦子里出現了個改稻為桑來錢更快,更便捷的法子。
就是要先實驗一番。
雖說她看的史書上有這樣的記載,但她自已沒有實驗過,不能保證一定能成。
梁崇月坐在馬車上開始思考祁陽的事情,系統看在眼里也跟著憂慮起來。
還時不時的嘆口氣。
“你嘆什么氣?”
梁崇月在系統的腦袋上來了一下,給系統打回魂了。
“我不是在憂宿主所憂,思宿主所思嗎?”
梁崇月笑著白了系統一眼。
“如今混賬都被朕收拾了,朕有何可憂思的?少在這里想太多了。”
本來腦袋瓜子就不算聰明,再想多了,給腦子都想糊涂了。
“那宿主剛才為什么要皺眉啊?”
梁崇月沒有理會系統,而是從背包里拿了一袋子系統常吃的小零食扔到了系統的懷里。
“吃你的去,大人的事情,小孩不用管。”
梁崇月其實可以更快的用系統商城里的種子來解決這件事,就像當年改良過的水稻那樣。
但如今她不想這樣行事了。
她當年可以為了在渣爹面前露臉,不惜冒著風險做這樣的事情。
如今她得為明朗多想一想了,那樣傳奇的種子出現過一次就夠了。
她不想讓她的女兒一輩子都活在不如她的陰影之下。
梁崇月回到小院得知母后休息的消息后,帶著斐禾進了書房,開始交代她在馬車上想好的事情。
“西域那里有上好的木棉,在西域當地產量不低,朕記得之前上貢了幾株就養在母后的院子里,養的還算不錯。”
斐禾很快反應過來陛下想做什么了。
“妻主是想改稻為棉?”
梁崇月就知道和斐禾說話一點就通:“嗯,朕是有這個想法,江南和京城的四季相差不大,在京城都能活,到了江南也一定可以。
還有一點,木棉花昂貴,要是真的能種活比桑樹長得快多了,也不用費心去教授祁陽的百姓更多的技術。
若是以后木棉越種越多,百姓冬天御寒總有一天也能穿上塞了棉花的衣裳。”
更有一點,祁陽的百姓常年被那些人壓迫,一時間脊骨挺不起來。
其中情況最嚴重的就是受到壓迫的女子和小孩,他們平日也是要種地來糊口的,這些東西無需花費更多的時間,可以盡快上手。
無需更多的加工,他們自已就可以一手完成了。
需要操心的無非就是售賣問題,但這一點在一開始棉花稀少的時候幾乎不是問題。
朝廷可以出錢買了,想必過上幾年,棉花多了,就無需朝廷下來收了,自會有商販慕名前來。
百姓對于自已地里長出來的東西總是有種自信在的,也只有這些他們從一開始就能看得明白的東西,才能盡可能的避免被人坑騙。
“青玉閣在西域有大本營,我現在就可送消息過去。”
梁崇月點了點頭:“再讓他們將木棉的種植方法給朕一并送來,至于木棉種子有多少讓他們送多少來。”
那東西在西域不要長得太好,當年充當貢品送來的時候,梁崇月就想給這些人奪了喂狼的。
沒想到當年留一面,現在也用上了。
梁崇月想了想,又在后面補了一句:“讓他們再順帶送幾個會種植的人來。”
連帶著教學的事情也一并外包出去吧。
畢竟這年頭不會帶團隊的皇帝不是一個好皇帝。
“得令,妻主可還有旁的事情要吩咐,若沒了,我這就去書信一封送去西域。”
梁崇月搖了搖頭。
她一回來就這么多事,一點也不像是出來放假了。
更像是跋山涉水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干活。
斐禾離開后,梁崇月靠坐在椅子上放空自已。
系統就是在這個時候用腦袋擠開書房的門進來的。
“宿主,那小子找來了,現在在路上,估計晚上就能到咱這了。”
梁崇月目光往下垂了垂,看了系統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它說的那個小子是誰。
“來就來唄,朕是有些日子沒管他了,都快把他給忘了。”
這些日子雖說有些忙碌,但和母后在一起的日子總是快樂的。
玩著玩著就把那些煩心的破事給忘到九霄云外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一家子人,用那點碎銀子包了一輛牛車一并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