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仁慈不代表這些人可以隨意欺瞞,哪怕他們真的不知情。
但這樣的概率又能有多大?
李彧安全程臉上都帶著和善的笑容,就像是他們從前在陛下身邊見到他的時候一樣。
但胡荊和柴爍也看出了這位君后殿下自從跟著陛下離開了京城,雖說人沒什么變化,但整個人周身的氣場變了。
胡荊見識過這位太傅大人在官場上志得意滿的樣子,曾經太傅大人放棄一切,只為入主后宮的時候。
他還無比惋惜,這大夏的朝堂又少了一位有能之士。
可就當所有人都以為太傅大人入主后宮之后,就不會再被允許干涉朝政的時候。
陛下給了君后殿下無上的自由和榮耀。
那些后來一路升上來的官員沒有見識過太傅大人在朝堂上的雷霆手段。
所以他們看不出來陛下每次頒布的新政里頭總有幾條能看得出來是當初那位太傅大人參與修訂過的。
當年的太傅大人在陛下身邊沉淀了幾年后,如今整個人瞧著比起從前要沉穩的多。
甚至言行之間還能看出幾分陛下的影子。
“對于祁陽的事情,陛下做了初步的決策,兩位大人看看可行?”
帶著兩人看完該看的,吃過飯了,李彧安難得不貼心的沒給他們休息的時間。
直接帶著兩個人進了巡撫處的書房。
書房里頭這兩個人一人手里拿著一本陛下讓李彧安帶給他們的書。
李彧安就在一旁泡茶,直到兩人全部看完,相互對視一眼,李彧安才將泡好的茶水遞了過去。
“二位大人覺著陛下這份新政寫的如何?”
胡荊這些年幾乎都在各州郡縣度過的,他做得每一件事都是按照陛下的旨意辦的。
這些年無數次被陛下的決策和想法震驚的同時,也在慶幸大夏有此明君。
“陛下的決策一向都是最好的,我們按陛下的意思辦,想來不出三年,祁陽的百姓日子會比現在要好過許多。”
李彧安笑著聽著他們對陛下恭維的話,沒有接話茬。
一番吹捧過后,胡荊和柴爍也多少提了點自已的意見。
李彧安等的就是這些。
他要回去同陛下交差,陛下是個最能聽的進去臣子之言的明君。
臣下若是一味的聽她的安排做事,陛下會覺著此人無用。
“陛下果真沒看錯兩位大人,此事還非得兩位大人前來坐鎮才夠。”
幾番吹捧過后,李彧安才放過這兩個人。
安排這兩人先住下,這里距離槐香城算不得遙遠,但一來一回總要花上一天時間。
李彧安就是此時想要直接飛到陛下身邊去,時時刻刻和陛下待在一起,也得先忍著。
等到胡荊和柴爍都休息夠了,李彧安第二天就讓厲山閆來見了這兩人。
他跟著陛下一起離開了祁陽城后,祁陽的后續就是厲山閆在盯著。
厲山閆在匯報情況的時候,李彧安就坐在一旁聽著。
如今祁陽要大改,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是個機會,厲山閆也想抓住。
就算是在祁陽再待上三年五載的也好過在京城里頭和那些心眼子比藕還多的老泥鰍周旋。
厲山閆在這件事上格外用心,李彧安都看在了眼里。
對此李彧安依舊保持了往日的態度,此事陛下既然交給了胡荊和柴爍去辦,那就是他們二人的事情了。
他只是個前來協助的,至于厲山閆的這些個想法,胡荊和柴爍也都不是傻子。
要是此人堪用,自有他們去和陛下提。
李彧安就坐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的給添上一盞茶,一下午的時間就這么過去了。
李彧安一直在祁陽待了十幾天,才等到陛下即將啟程回來的消息。
李彧安日夜盼著的時候,梁崇月才帶著母后玩遍了槐香城的所有好玩的地方。
啟程回來的路上,梁崇月還收到了系統發來的關于明朗發布新政的近況。
“宿主,明朗的新政在淮西受阻了。”
面板亮起,梁崇月躺在馬車上緩緩睜開眼睛,看完全部后,閉上眼睛繼續睡。
“明朗可有來找你求助朕?”
系統搖頭:“沒有啊,我一直盯著這件事,消息比明朗那邊快得多,估計明朗最快都得到十天之后才能知曉此事。”
梁崇月打了個哈欠,也不知道母后哪里來的精力,每日都這么玩,竟然不覺著累。
她跟著后頭陪玩都累了。
“不急,先等等看明朗知曉此事后的決定。”
都會有這一步的,明朗也是個大孩子了,是時候該獨立面對這樣的變故了。
系統看著宿主絲毫不慌的樣子,默默將面板收了回去。
免得聲音打攪宿主休息。
這樣的變故是在梁崇月意料之中有概率是發生的。
早在看過明朗送來的那份新政的時候,梁崇月就已經做好了給孩子擦屁股的準備了。
不是多大的事情,按照她對明朗的了解,明朗應該有自已的解決的本事。
想到這里,梁崇月閉眼繼續睡覺。
系統瞧著宿主都不著急,面板關上,趴在宿主腿邊的位置,很快便也睡著了。
梁崇月知道等她睡醒有多少事情要忙,幾乎是睡了一路。
馬車到達祁陽城的時候,正好是早上。
梁崇月下了馬車,李彧安帶著胡荊幾人前來迎她。
母后坐著的那輛馬車沒停,去了小院,而梁崇月這個坐在龍椅上的皇家牛馬要開始干活了。
“陛下,臣這段時間已經整理好了一份詳盡的,關于祁陽未來十年之內發展的奏章,陛下請看。”
梁崇月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接過胡荊遞來的冊子,習慣性的塞進了斐禾手里。
“不急,容朕先去吃碗小餛飩的。”
梁崇月睡了一路了,幾乎沒怎么吃過東西,馬車中途停下休息的時候,梁崇月也沒下馬車。
一睡醒就餓了。
祁陽的毒瘤都已經讓她給拔干凈了,現在也不急于這一時,等她填飽肚子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