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白的母親病好了,梁崇月也沒有著急催促斐禾將人帶回來。
在那將該交托的事情都交托清楚了,定定心再過來。
她是要了這人,但沒連著他家里的人一并要了。
梁崇月起床后就帶著母后四處去走走玩玩,一直玩到了天黑,兩人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才發覺斐禾已經站在院子里了。
“給陛下請安,我回來遲了。”
梁崇月擺手,給他遞了路上買的槐香城的特色。
“嘗嘗,說是別處沒有,朕倒覺著像是多裹了一層槐花的麥芽糖,是香,倒也沒多新奇。”
斐禾笑著接過,嘗了起來。
梁崇月雖說沒有什么新奇的,但還是站在原地等著斐禾反應。
斐禾不是愛吃糖的人,但從前出任務的時候,常給陛下帶當地的糖果回去。
那些地方的特產,每年歲貢的時候,陛下都能見著,那些新奇的糖果一般還夠不著上貢的標準。
“確實香甜,陛下買的就是好吃。”
梁崇月帶著斐禾進了書房,屋子里還擺著一堆她隨手寫下的政策。
覺著不好的就隨意的丟在一旁,云苓也不敢進來給她收拾了。
不收拾的時候,她丟到了哪里,她 自已心里有數。
收拾過后,反倒是找不到了。
“陛下這些寫過的紙張還要留著看嘛?”
斐禾進來的時候見到這一幕就知曉陛下這幾日定然也沒有閑著。
天下諸事都是陛下事,陛下雖是在游歷,但走過的每一處地方陛下都有記錄。
包括該如何改善,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出宮游歷的皇帝。
“先放著吧,說不定朕晚些時候還要看。”
斐禾聽話的在凈手之后從那些散落的紙張上面繞過,走到陛下的椅子后頭,一邊給陛下按頭,一邊匯報情況。
梁崇月閉著眼睛聽著,時不時的蹙眉,好似對那個村子里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等到斐禾將所有事情全部交代了,梁崇月才緩緩睜開眼睛。
“祁陽城里也是如此,朕本不指望鄉下地方能好到哪里去,卻不曾想這樣糟糕。”
斐禾跟著應了一聲:“我回來的時候將祁陽幾個鄉下村子都看過了,其他幾個村子雖不似江家村那般,但也沒好到哪去,我都一并料理干凈了。”
斐禾的辦事能力,梁崇月還是認可的。
這些事情斐禾這些年跟著她,不知為她處理了多少。
“這些事情你看著辦吧,那些犯事之人全部杖殺。”
如此一來不說殺一儆百,也夠威懾一段時日。
“江渝白那里如何了?”
斐禾走到陛下身邊,開始為陛下斟茶:“江渝白從陛下這里求來的藥起了效果,他母親吃下第二日便能下床活動了。”
梁崇月對于這藥效是清楚的,她問的不是這事。
斐禾繼續道:“他母親大病初愈,家中妹妹又橫遭變故,心情不定,我便沒將他帶來,容他在家里多待幾日。”
梁崇月點了點頭:“他若心情不定,來了還不如不來。”
先容他在家里多待些日子吧,希望他能盡早調整好心情,至少在他徹底離開祁陽城城之前。
“陛下這些日子可累著了?”
斐禾貪心的牽起陛下的手,有一茬沒一茬的捏著,像是在把玩著上等什么羊脂白玉。
目光落在陛下虎口處的傷疤上,這還是陛下那一年在戰場上留下的。
陛下手頭有無數靈丹妙藥,卻未將其除掉,這些年也養的淺了不少。
不仔細看根本發覺不了。
“是有些累了,槐香城比祁陽城有意思百倍,日日走日日看可不累著了。”
斐禾在陛下耳邊輕笑一聲,有些越界的牽起陛下的手放在自已嘴邊親了一口。
“待我忙完,就來陪陛下周游大夏。”
梁崇月難得好心情的同他說了槐香城四五月份時的美景。
“朕來的不湊巧,卻能一直留下等到槐花盛開那日。”
所有的事情都由自已做主,這是梁崇月這些年辛苦努力得來的。
“等到那時節,我給陛下采無數槐花,做槐花餅吃。”
梁崇月輕輕笑了一聲,她對這槐花餅倒是沒什么想法,宮里頭也有槐花,每年的四五月份她也沒少吃。
母后宮中常做這些應季的食物。
梁崇月當晚陪著母后用完了晚膳,就收到了系統提醒。
“宿主,明朗頒布新政,被諫院的幾個大臣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勸了,但是沒勸住。”
梁崇月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正是事后賢者時間。
看著面板上系統發送過來的畫面,梁崇月大手一揮將床上的人趕走了。
這種提著褲子不認人的樣子,斐禾和李彧安都已經習慣了。
陛下晚上習慣一個人睡,有任何風吹草動,陛下都能立刻警覺。
若是多一個人在旁,影響陛下拔刀的速度。
梁崇月疊了兩個枕頭放在床頭,靠著床邊吃著水果,看著面板上明朗舌戰群儒的畫面。
“老臣們還是沒有變啊。”
梁崇月一邊看一邊忍不住開口點評。
“宿主當年就這樣被他們為難過,如今都換了一批人了,他們就像是覺醒了什么血脈一樣,怎么都會這樣的話術了?”
梁崇月往系統嘴里丟了一串葡萄,系統嘴大,一口吃下去七八顆,榨的滿口流汁,還在細細回味。
“不過是擔心明朗年紀輕,擔不起事兒罷了。 ”
梁崇月當年是怎么過來的,沒有人比她自已更清楚了。
“沒有朕在龍椅旁邊坐著,這孩子是要受些這樣的磨難才好,讓這些老臣們心服口服,是她坐穩龍椅前必經之路。”
更何況這些老臣也并非說的毫無道理。
“這一句,朕覺得說的不錯,希望明朗真的聽進去了。”
忠言逆耳,吃過虧就知道奸臣的話有多動聽,就有多致命。
“明朗聽了以后一點沒改?直接硬著頭皮干了?”
系統點了點小狗頭,梁崇月無奈的輕嗤一聲。
嘆了口氣:“到底還是年紀輕啊,希望這一次虧足夠的長教訓了。”
再來幾次,不止老臣們受不了,就連她也受不了了。
“朕覺著明朗應該不會這么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