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難聽的話還有很多,系統(tǒng)抬手就想屏蔽這些聲音,免得影響宿主心情。
“朕都不覺得有什么,你這么大反應(yīng)做什么?”
系統(tǒng)抬起的爪子被宿主按住,在看見宿主是真的沒在意,才默默把爪子收了回來。
“根深蒂固的想法是很難改變的,朕一開始想要改變的也不是這群人。”
只要她的書塾一直辦下去,總會有一代又一代的孩子們受益。
“這條路本來就漫長,慢慢走就是了,何必要為路上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停下腳步與他們爭論。”
若是從小就給她們讀書的機(jī)會,她們其中又有多少能抓住呢。
就是因為有了這樣一批冥頑不靈的對比,讀書的機(jī)會才顯得更加來之不易。
在當(dāng)下這個時代,百姓的平均壽命還不到五十歲,比起要占據(jù)大半輩子讀書學(xué)習(xí)的事情,他們更愿意把時間放在傳宗接代上。
也總要有人來走不一樣的路,她的國家才能越來越興旺。
梁崇月從不覺得自已是個多好的皇帝, 她做事更多是隨心而為。
比起做這個皇帝,一輩子矗立于高山之巔,她更喜歡帶著系統(tǒng)走遍這個在她讀過的史書上沒出現(xiàn)過的國家。
做個游醫(yī),一路走一路看,幫些人,做些善事,平靜自已內(nèi)心。
游蕩于天地之間。
可她如今是皇帝,她要為自已的子民負(fù)責(zé)。
她花錢出力,日日夜夜都想著怎么讓她的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
這也不妨礙她將江渝白威逼利誘的綁在身邊,讓他學(xué)著伺候人。
她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被人隨口說上兩句又如何。
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面板上的畫面在梁崇月和系統(tǒng)聊天的時候,飛快的變化著。
梁崇月能聽得下去,斐禾卻不行,他面上不顯,但繃緊的下頜線看的出來,他和系統(tǒng)一樣生氣。
他親眼看著陛下是怎么被逼到那條沒有退路的懸崖邊的。
陛下只能一步步往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走,不能有半點(diǎn)后撤的想法。
退一步粉身碎骨,進(jìn)一步弒父弒兄。
明明沒有一步是陛下自已愿意走的,這些人享受著陛下的仁慈,明明什么都不懂,愚昧無知,卻在這樣妄議陛下。
簡直該死。
斐禾從暗處出來,一步步走到院子里,那群婦人看見他的時候,一個個都害怕的瑟縮起來。
“你是什么人?你從哪里來的?”
斐禾沒有理會這些人,從腰間抽出青玉閣特制的魚線扔到那個被欺負(fù)的孩子面前。
“你覺得陛下是個什么樣的人?”
那孩子緩緩從地上站起來,連帶著一起蹲在那里的十來個孩子,也一并站了起來。
將被斐禾問到的孩子護(hù)在了中間。
“我們不認(rèn)得什么陛下,你別想把阿多賣掉。”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姑娘說話的聲音都在抖,卻依舊擋在那些孩子面前。
“陛下五歲時候在大夏各處開書塾,專供女子讀書,如今的朝堂之上多了大半的女子為官,她們無需困在丈夫和后院,可以用的腳步丈量天地廣闊。
距離你們最近的縣城就有開給你們這樣的女子讀書的書塾,不收束脩,你們只需要管好自已的三餐,便能去讀書,若是家境貧寒,可以同書塾商量,為書塾做工,換取三餐和小憩的地方。
你們覺得陛下如何?”
斐禾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天書一樣傳到這些姑娘們的耳朵里。
她們不是聽不懂,反而這些字眼她們從小到大就沒少聽。
父母兄長說過,她們也羨慕過。
卻從未想過距離她們不到百里的地方,真的有姑娘們過著這樣的生活。
原來女子讀書不是什么天方夜譚,原來她們的女皇帝是個這樣的人。
“那陛下很好,和他們說的都不一樣。”
為首的姑娘是個有眼力的,這人突然出現(xiàn),身著華服,她們當(dāng)時緊張了。
以為是縣城來買人的來了,如今仔細(xì)看了。
她們這輩子畜生見的不少,還沒見過這樣貴氣的人。
感覺他身上隨便一個線頭都夠她們?nèi)タh城做一年工的了。
“想過那樣的日子嗎?陛下如今就在祁陽城。”
斐禾的聲音落在這些姑娘的耳朵里是難以置信的天上掉餡餅。
落在那些剛說了陛下的婦人耳朵里,無疑是把已經(jīng)架在脖子上的利刃。
來一陣風(fēng)都可能把拴著利刃的繩子吹斷了。
“大人,大人,我們沒讀過書,愚昧無知啊大人,求大人開恩,我大哥是縣城的捕快,不知大人在何處做官,還望大人多多通融啊大人。”
斐禾身后跪下了一群婦人,還有些年老的不得力的老頭。
一個兩個跪在斐禾身后, 將祖宗八代做過的官職都說了一遍。
“不巧,我在陛下身邊做官,你們的那些叔伯兄弟躺在地上給我當(dāng)肉墊都嫌臟。”
系統(tǒng)聽爽了,天地良心,它以前真的不知道斐禾還有這樣惡劣的一面。
在宿主面前的時候,斐禾總是超級正經(jīng)。
李彧安偶爾還和宿主開上幾句有文采的玩笑,斐禾是一句都沒有的。
系統(tǒng)一開始以為是斐禾不會,后來才知道斐禾能在渣爹身邊干那么久。
縱使文采不如李彧安,但也總不會太差的。
系統(tǒng)轉(zhuǎn)頭看向宿主:“宿主,你每晚吃的都是這樣的嗎?”
梁崇月只是笑笑不說話。
這才哪到哪。
斐禾是個能一言不發(fā),將人削成人棍的。
能是什么好東西。
比起她后宮里那些明著對她像個妖精一樣勾勾搭搭的。
斐禾這樣的反差才是最好吃的。
系統(tǒng)看宿主這樣,眼珠子一轉(zhuǎn),將身子轉(zhuǎn)了過去。
切了一塊小屏幕,開始偷偷摸摸搜索起宿主的快樂。
然后就看見了滿屏的《十八歲以下不得閱覽》,系統(tǒng)氣不過,轉(zhuǎn)頭質(zhì)問宿主。
那塊小屏幕還不到系統(tǒng)一個爪子大,系統(tǒng)伸出一根指甲指在屏幕上。
“宿主你這樣就沒意思了,我什么都和你說,我們之間怎么能有秘密呢?”
梁崇月伸手把屏幕從系統(tǒng)的手里挪了出來,指向下面一行小字。
“看這《系統(tǒng)無權(quán)閱覽》,不是朕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