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行大祭司的表情忽然變的有些古怪。
他偷瞄陸同風,道:“你認識玄慧小尼姑?”
陸同風搖頭:“聽說過。”
“哦,你既然不認識她,那你關心她的死活干什么?真是應了人類的那句話,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陸同風道:“我只是單純的好奇。玄慧神尼也是名動天下的人物,怎么會死在這里呢。”
黑行大祭司的表情越發古怪。
他吹胡子瞪眼道:“這里又不是錦繡繁華的中土鄉村,這里很危險的。古往今來有多少人類修真高手進入此地后消失無蹤!
在這個地方死幾個人純屬正常,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陸同風覺得自已是一個謊話連篇的大話王,沒想到眼前的這個黑行大祭司,在這方面的造詣,并不比自已低多少。
之前青龍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三百年前佛門弟子在這里遇險后,青龍得到消息趕到,將已經下了蒸鍋的玄慧小尼從地靈族手中救走,還給玄慧小尼找大樹葉遮身蔽體,最后還是青龍親自將玄慧小尼送到了龍雀山的出口,親眼看著她離開了天淵第三層。
怎么黑行大祭司說出來的關于玄慧小尼的下場,和青龍說的完全不一樣呢?
陸同風覺得,原因應該有兩個。
其一,黑行大祭司當時將玄慧小尼洗干凈,放進蒸籠后,已經將玄慧小尼給蒸死了,他并不知道當時青龍將玄慧小尼救走時,玄慧小尼還活著,也不知道青龍將玄慧小尼悄悄的送出了地心世界。所以這三百年,黑行大祭司一直以為玄慧小尼死了。
第二個原因,那就是黑行大祭司為了自身的面子。
陸同風現在已經看穿了黑行大祭司的心肝脾肺腎,這個矮老頭,將自已標榜為讀書之人,高雅之士,就是好面子。
尤其是當初師父將地靈族放在拜訪名單的第六位,讓黑行大祭司記了三百多年,便可以看出黑行大祭司比任何人都好面子。
他這種人是極有可能為了面子,隱瞞當年青龍闖入地靈族救走玄慧小尼的事兒的。
陸同風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尤其是黑行大祭司的表情明顯變的有些心虛,這更加印證了陸同風的猜測。
不過,陸同風對于玄慧小尼是生還是死并不是很關心。
他之所以知道玄慧,還是之前云扶搖說在一個男人的骸骨上,發現了原屬于玄慧的空間儲物鐲。
后來青龍又和他提了一嘴。
陸同風本來就對尼姑沒什么好感,自然不會深究此事。
如今陸同風的主要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從眼前的矮老頭口中打探當年云小池的事兒,以及想辦法將手伸入黑行大祭司的褲襠,悄悄的將他的那柄削鐵如泥的紫色短刃偷走。
本來陸同風還在為如何將話題轉移到云小池的身上發愁呢。
現在正好將玄慧當作切入點。
于是陸同風便道:“黑行前輩,說起這個玄慧神尼,我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位前輩,她叫云小池,是我們云天宗的女弟子,論輩分應該是我的師姐,黑行前輩您還記得她嗎?”
黑行大祭司神色一僵,眼神閃爍。
他緩緩道:“云小池?沒聽說過,不記得了。”
“不可能啊,當年云小池出現這里的時間,只比玄慧神尼來這里的時間早幾個月啊,您竟然能記得玄慧神尼,怎么會不記得云小池呢?”
黑行大祭司黢黑的臉頰上表情瞬息萬變。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著陸同風。
“我都說說了我不知道什么云小池,你怎么不信呢?還有啊,是誰告訴你,我認識云小池的?是你師父嗎?你師父整天滿嘴跑馬車,說出來的話沒一個字可信!他肯定是騙你的!”
陸同風微微皺眉。
什么情況。
怎么黑行大祭司否認與云小池是認識的呢?
不應該啊。
按照黑行大祭司好面子愛裝逼的性格,肯定會和自已大吹特吹他幫助云小池化解灰燼苔之毒的事兒,怎么會極力否認此事呢?
可是,云小池留在石碑文字上清清楚楚的提到,她從墳墓里爬出來后,被地心世界中的地靈族所救,地靈族還用秘法幫她化解了身上的灰燼苔之毒。
陸同風看著黑行,總覺得黑行此刻的眼神與表情似乎很不對勁。
陸同風覺得這老頭子在云小池的事兒上在隱瞞自已。
這讓陸同風心中更加懷疑。
很快陸同風便心生一計,他打算兵行險著,詐一下黑行大祭司。
于是陸同風便道:“不是師父告訴我的,是云小池師姐和我說的。”
“什么?小池和你說的?你見過她?”
“當然見過啊,云師姐和我說起,當年她從墳墓里爬出來,被您所救,您還用秘法為她化解灰燼苔之毒,她對您很是感激。她知道我要來南疆天淵,便托我購買一些美酒給您帶來。
我本來打算一進入這里就來拜訪您的,可是一進來就被這里的獸妖襲擊,然后被精靈族給抓了,最后被天夢控制了,我打算忙完手中的工作,讓精靈族帶我過來的……沒想到咱們在山林里相遇了。”
黑行大祭司目光閃爍,似乎在思考著陸同風這番話的可信度。
當年之事很隱秘,梅友品兩次來到這里,尤其是三百年前的那次,是特意追查他的那些師侄們在此的遭遇的。
可是并沒有調查出事情的真正真相,也不知道云小池當時沒死。
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自已與云小池二人。
自已多年來從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此刻陸同風竟然準確的說出了當年自已救治云小池的事兒。
那只能是云小池告訴他的了。
陸同風見黑行大祭司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已猜對了,這矮老頭果然在隱瞞云小池的事兒。
可是黑行為什么要極力隱瞞此事呢?為什么要幫云小池呢?
難道黑行和云小池之間有什么秘密?他們是同一條船上的?黑行在幫云小池復仇?
一時間各種念頭在陸同風的腦海中閃爍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