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們在早餐店拿了些面食早點,李君遠開車送他們去火車站,林君雅則在店里幫忙賣貨。
店里生意是一如既往的好,早晨是最忙碌的時候,好在大家都分工明確,也全都做熟了,并沒有搞得手忙腳亂。
“雅妹子,今天你爸媽怎么不在店里?”
林四輝經常過來進貨,在這里批一車包子饅頭花卷回去,自家搞了個爐子蒸籠,拿回去再溫熱著倒賣,每天也能搭著賺個幾塊錢。
“我同學訂婚,是我媽做媒介紹的,他們受邀回東源縣參加訂婚宴了。”
林君雅接了他的空籃子,問他:“要哪些貨?要多少?”
“三種花卷共一百個,隨便拿,肉包五十個,豆沙包和糖包各五十個,再給我裝一籃子麻花和烤餅,雞鴨蛋有的話,全給我。”林四輝每次都是騎三輪車來,總要把車廂裝滿才回去。
他的百貨店生意還不錯,除了來批包點,每周都讓批發部送一車貨去,秦蓉主看店里,他帶一個女兒出去擺攤,每個月至少盈利入賬三四百塊錢,家底如今也悄悄的豐盈富足起來了。
林君雅快速給他拿了貨,按類用塑料袋分裝好,林四輝也爽快結了賬,還趁機問了點事:“雅妹子,能請你幫我打聽個事嗎?”
“什么事?”林君雅邊找零錢,邊跟他說話。
“我之前買的房子靠近啤酒廠,現在啤酒廠要擴張,我們那一條的房子都會被征走,聽說啤酒廠會買下我們的房子,還會額外補償一筆錢,足夠換一兩套房子住。”
“我已經在找房子了,但不能離百貨店太遠,秦蓉她看上了羊尾坡的位置,有些鄰居也看到政府規劃局的在那測量,他們估計政府要在那邊辦什么產業。”
“我想你婆家關系人脈廣,能不能請你幫我打聽下,看羊尾坡那要建什么產業?”
林君雅之前開車送貨,有從羊尾坡經過,前天去小叔家拜年做客,也聽他說了一嘴,告訴他:“政府在那測量勘察,是要在那建高架橋,計劃在那建第一條過江大橋,預計下半年開工。你們要在那邊買房的話,不要買到路邊靠前的位置,稍微偏點靠后一點,將來大橋建起來了,來往車輛會很多,靠路邊會噪音響聲很大。”
“哦,原來是建高架橋啊。”林四輝之前以為是建房子。
“政府規劃是三年完工通車。”
林君雅暫時只清楚這些,“那個位置還行,只是這幾年建橋搞施工通行會不太方便,等橋建起來了,過江很方便了,那一帶房價肯定會上漲的,現在買是劃算的。”
“房價會上漲?”林四輝平時沒關注這個。
“這兩年工資年年上漲,物價上漲,這房價遲早也會上漲的。”
林君雅將零錢給他,給他舉了個例子:“我這門面是我公婆送給我的彩禮,當時買是七百來塊錢,現在旁邊跟我同面積的,已經開價超過一千二百塊了。隔壁那個操作間,是我媽一年多前買的,當時房東看我家生意好,開高價五百六才拿下。現在隔壁那一排同面積的門面,全都開價八百了,可房東都不賣,只愿意租,租金也是逐年增長的。”
“你們這一帶生意好,每個店鋪生意都不差。”林四輝經常過來,這邊生意比他那邊好很多,笑了笑:“不過這價格漲得是真快。”
“位置好的房子和鋪子都漲價了,還會繼續漲,未來一切不好說。”
林四輝懂她的意思了,也打聽到了他想知道的事,也就不耽擱時間了,閑聊了兩句就帶著貨回去了。
他們剛說的話,萬屏在旁邊都聽到了,笑著跟她說:“君雅,我都想去買門面了。”
“買啊。”
林君雅鼓勵她買,“現在經濟放開了,做生意的會越來越多,羊城那邊廁所大的門面都有很多人搶,將來我們這邊也會發展,門面同樣會暢銷。你將來想自己開店單干也行,不想開店就轉租給別人收租金,在家里安心當包租婆數錢。”
“哈哈...”
店里其他人都聽到了,全都被她這聲“包租婆”逗笑了。
萬屏自己也在笑,心里有想法意動,“我這周放假,回去跟我男人商量下。我自己就不去開店了,開店看著容易,其實瑣碎事很多,賺了還好,虧了可就難受了。”
“我還是在這里安穩上班,你家給的工錢高,我是真舍不得走,在這里只需做好手頭的事,啥事不用想,不用操心七的八的,這樣比較適合我。”
李家姐妹見她想買鋪子,跟著她走,“我們回去也跟男人商量下,他們要是同意,回頭也去買個門面出租,嘗嘗當包租婆的滋味。”
“包租婆的日子可舒坦了,我家樓上鄰居就有三個鋪子,每個月上班工資五十來塊錢,加上三個鋪子的租金,輕輕松松賺七八十塊錢,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是打牌就是唱歌跳舞,我媳婦是天天眼饞她那生活。”
揉面的師傅也加入熱聊,還告訴她們:“我媳婦這些天也在找門面,她想買一個十來平的小店來賣自制的醬菜鹵菜,結果一打聽,這價格是真比去年漲了很多。”
“醬菜鹵菜店可以呢,農貿市場里的鹵菜攤位生意都超好,每次去買菜都要排隊,那些攤販都賺發了。”
萬屏每次回部隊家屬院,都要去農貿市場走一趟,總會給家里買些好菜回去,她男人孩子喜歡吃鹵菜,每次都會去排隊買上些。
揉面的師傅邊干活邊接話,“現在真不能小看那些小商販和開店的,那些國營廠的還看不上他們,還把他們歸為不務正業的,真的可笑得很,人家其實早都悄悄的賺發了,大都看不上他們那點工資了。”
“很多國營廠的工人是在硬裝,其實早都發不出工資了,可他們把臉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早餐店里來往的人多,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她們閱歷見識都豐富了,以前很羨慕國營廠的工人,現在想法都慢慢的變了。